曾柔知道樂果橙要去夏家的生日宴,想了一下,說:“我家好像也接到了夏家的請柬,我爸肯定是不去的,我也沒打算去,我又不認(rèn)識夏莞爾。既然你去,那我也去吧,咱倆做個伴?!?br/>
樂果橙也很高興,“太好了,咱倆一塊去做頭發(fā)?!鳖D了下又想起一事,“我就一件禮服,還是去年的舊款了,本來打算去買新的,你禮服多,干脆借我一件吧?!?br/>
曾柔十分大方,“送你都行,今天就去我家挑?!边^年的時候果橙送她好多國外大牌的新衣,她還沒回禮呢。
兩個人這樣約好了,放學(xué)了手挽著手一起朝校外走。才出了校門沒多久,樂果橙就被人攔住了,是白輝,胳膊還吊著,還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看樣子還沒好利索。也不知道怎么摸到樂果橙學(xué)校的,看樣子是等了很久了。
“是你呀,有事嗎?若是道謝就不必了,那天也是遇上了,不管是誰我都會救的?!睒饭葥屜乳_口。
白輝有些尷尬,他是來道謝的,被樂果橙一堵,他連話都沒法說了。
樂果橙眼里閃過了然,“你要是實在想感謝我,那就正正經(jīng)經(jīng)的做人吧。”說完她自己就忍不住先笑了,哎呦,這話好酸。她果然不適合給人灌心靈雞湯,毒雞湯才是她擅長的。
白輝苦笑一下,“誰不想堂堂正正清清白白做人?可我一個初中畢業(yè)的,除了一把力氣什么手藝都不會,能做什么呢?”說完自己也察覺到對著樂果橙抱怨不妥,歉意的笑了一下,說:“對你來說是舉手之勞,可于我卻是救命之恩,樂果橙,謝謝你!”
他對著樂果橙深深的鞠躬,然后慢慢轉(zhuǎn)身。
看著他一瘸一拐的背影,樂果橙心中一動,“哎,你等等?!?br/>
白輝轉(zhuǎn)頭,“有事?”
樂果橙說:“你現(xiàn)在這樣——”眼睛閃了一下,換了種說法,“你不是沒有工作嗎?我把你介紹一個怎么樣?”
見他遲疑,樂果橙連忙說:“不要文憑,也不要手藝,其實還算是你的老本行,保安,當(dāng)然你要說是保鏢也行。工資也不低,五千,還給交五險一金,表現(xiàn)的好以后還會加薪?!?br/>
白輝有些心動,保安這個行業(yè),五千已經(jīng)是非常高的工資了。雖然沒有他跟著吳世雄掙的多,但這到底是一份正經(jīng)工作,而且還有五險一金。以前他最羨慕有五險一金的人了,這就相當(dāng)于以后有了保障。
不像他,掙的都是血錢,看著來錢快,其實花得也快,他十來歲就出來混了,今年都二十四了,手里沒存住一分錢。
“那就謝謝你了?”白輝真誠道謝,看看自己吊著的胳膊,臉上浮上為難的神情,“你看我現(xiàn)在——能不能緩一段時間上班?”
“可以,可以的?!睒饭葷M口答應(yīng),又熱心的說:“我聽趙助理說你之前租的房子到期了,你現(xiàn)在是出院了?還沒地方住吧?這樣吧,我讓人來接你,幫你安置一下,等你好了就先跟著他,讓他教你一些,等六月份我的公司成立了,你再過來上班。”
白輝還能不明白樂果橙在幫他?心底熱熱的,非親非故,人家小姑娘不僅救了他,還這么熱心幫他,這個世上還是好人多呀!至于樂果橙說的公司成立什么的,他是一點都不懷疑的。躺在醫(yī)院的這段日子,他對樂果橙身份又多了許多猜測,總之結(jié)論就一個,肯定不是尋常人。
他想起自己還參與綁架過樂果橙的弟弟,雖然他不是主謀,也不是他親自動的手,可他仍十分內(nèi)疚。
“謝謝,謝謝!”似乎只有這兩個字才能表達他滿心的感激。
樂果橙已經(jīng)給宋章引打電話了,二十分鐘后他就開著車到了,“果橙小姐。”
“宋哥快來。”樂果橙招手,指著白輝說:“我給你找了個人,你一個人去和人談生意多沒氣勢,帶上他助助威。他文化低點,你有空多教教他,等以后咱們公司成立了,保安這一塊就交給他?!?br/>
又對白輝說:“他叫宋章引,你喊他一聲宋哥就成。他是我的經(jīng)理人,十分優(yōu)秀,你安心跟著他,能學(xué)多少就看你的本事了?!?br/>
宋章引嘴角一抽,心道我是去談生意的,又不是去打架的,還帶著保鏢助威。這大半年他是歷練出來了,一搭眼就看出這人是什么情況了,八成又是果橙小姐同情心泛濫了。想起去年的自己,他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
“好,你就跟我走吧。果橙小姐是最大方的老板,你以后就知道了?!彼握乱裏崆榈膶Π纵x說。
一向活泛的白輝只覺得喉嚨發(fā)堵,臉漲得通紅憋出兩個字:“謝謝!”發(fā)自內(nèi)心的。
坐在宋章引車上的白輝仍趴在車窗向后望著,心潮澎湃。此刻他不知道自己這個決定是對是錯,但他知道他的明天肯定和昨天不一樣了。
多年之后當(dāng)他嚴(yán)肅的訓(xùn)著新入職的保安,被人尊稱一聲白隊的時候,他就忍不住想起今天,事隔多年,那個小姑娘說的每一句話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走吧?!睒饭葘υ嵴f,不等她詢問就主動交待了,“那個人叫白輝,年前我隨手救的小混混,身手不錯,品性也不錯?!弊詈筮@一點才是關(guān)鍵。
樂果橙是調(diào)查過白輝的為人的,他雖然是跟著吳世雄混的,但他能堅持自己的底線,看場子可以,教訓(xùn)人也行,但手上絕不沾上人命。擦邊球可以,但犯法的事不干。
這也是明明他又能打又會來事,卻沒另一人受器重的原因。
樂果橙正是看他在那樣的環(huán)境中還能堅持底線,才敢用他的。要不然,他再可憐,再能打,樂果橙也不理會的。
曾柔的關(guān)注點卻不在這上頭,“你要注冊公司?”
樂果橙點頭,“有個公司方便,不過現(xiàn)在還早,得等咱們高考完的,正好我也滿十八歲了,用別人的身份證太麻煩了?!?br/>
曾柔看著樂果橙輕描淡寫的樣子都不知說什么好了,她每天還忙著補課,樂果橙在大佬的道路上已經(jīng)奔出好遠(yuǎn)了。有這樣一位閨蜜,壓力好大。
“樂果橙,你是我最崇拜的人,沒有之一?!痹崛滩蛔⌒切茄哿?。
“可別?!睒饭缺硎九屡?,“你是知道我家情況的,上有老下有小,媽媽又是個不頂事的,我要是不努力賺錢能養(yǎng)活一家老小嗎?曾柔,我壓力很大的?!?br/>
看著樂果橙一本正經(jīng)的樣子,曾柔撲哧一聲笑了出來,她還壓力大?別逗了好么?據(jù)她所知果橙媽媽離婚分了近一個億的資產(chǎn),在她手上。別說養(yǎng)一個家,就是養(yǎng)十個家也養(yǎng)的起。
“你笑什么?我說真的。你可別崇拜我,我這點家底在你家跟前都不夠看的,早說好了的我要抱你大腿?!睒饭纫桓蹦悴粫椿诹税傻谋砬榭粗?。
曾柔笑得更歡了,“給你抱,給你抱?!迸吭跇饭壬砩闲Φ弥辈黄鹧?。
哎呦,樂小橙怎么能這么可愛呢?
程雅的肚子已經(jīng)鼓起來了,她試探著跟樂益民提過結(jié)婚的事,被樂益民敷衍了過去,她心里不高興,卻也知道不能逼得太緊。反正她有兒子在手,還怕樂益民不妥協(xié)嗎?
是的,程雅肚子里胎兒的性別已經(jīng)確定了,是男孩。不僅程雅和樂益民高興,就連樂雨菲也十分高興。就你樂果橙有弟弟嗎?我也有。而且我弟弟身心健康,比樂果粒那小崽子強一千倍一萬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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