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客棧的老板在半個月前死了,可之后一到入夜,客棧里面依舊燈火通明,不少客人不知情前來投宿,結果……”壯漢故作玄虛的停了一下,櫻寧不由追問,“結果怎么樣?”
“結果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全部都失蹤了,附近的一家獵戶已經(jīng)目睹了好多人走進這家客棧,第二天卻沒有一人出來。所以我們今日這才來調(diào)查,卻發(fā)現(xiàn),這屋子里面空無一人,所有的東西一切如舊,而且這屋內(nèi)也沒有絲毫的打斗痕跡,那些人就像是被這個客棧,吃掉了一般?!?br/>
“難道,難道……”聽到這里,櫻寧不由的抓住了身旁柳墨辰的衣袖,小聲道,“難道這客棧鬧鬼?那個老板死后,陰魂不散,就在這里作祟。”
“哈哈,”壯漢卻笑了起來,“什么陰魂不撒,我看啊就是歹人在此殺人劫財!”
怪不得從進了這家客棧就沒有看到老板,那小二只怕也是官府的人假扮的。柳墨辰這也明白了,為什么一有人進來他們就會如此神情緊張??墒牵@其中似乎又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如果真是要抓藏身于這客棧的歹人,他們這架勢不是打草驚蛇嗎?看上去他們似乎不是要抓人,反而更像是在等待什么。
而柳墨辰還來不及再多問什么,客棧忽然便震動了起來,僅是短短幾秒,卻將柜臺上的酒壇全部震落。眾人不由一驚,紛紛拔出刀來,屋內(nèi)的空氣似乎也在瞬間凝固,充滿了殺氣。
櫻寧立馬害怕的緊緊抱住了柳墨辰的后背,眼睛卻不停的打量著周圍,良久,在沒有聽到其他動靜后,櫻寧這才悄聲朝柳墨辰問道,“是妖怪嗎?”
柳墨辰搖頭,卻也不知剛才的那一震是何原因。
而一直躲在屋內(nèi)的淮瑜此時卻是臉色大變,他本能的感覺到有什么危險正在靠近他們,而且那東西就在地下,越來越近……
“公子,有危險!”待淮瑜沖出門,便只見樓下的壯漢們已經(jīng)一個一個倒了下去。
不好,空氣中有毒!聞到空氣中一股甜蜜的香味,淮瑜趕忙憋住了氣,樓下的柳墨辰也察覺到了異常,一邊閉住自己的呼吸,一邊連忙點住身側已經(jīng)昏迷的櫻寧的穴道,防止她吸入更多的毒。
這時從門口傳來了一陣“沙沙”聲,像是有什么東西滑過草叢。
雖然剛才吸入了少量的毒氣,柳墨辰的神智已經(jīng)有些模糊,但他還是抱著櫻寧躲到了門旁的柱子后,同時握緊了手中的劍,一動不動的盯著門外的動靜。樓上的淮瑜也連忙俯下身子。他能感覺到,有什么東西就要進來了。而且這種感覺越來越強烈,那個東西絕對不是人,一定是個怪物。
就在這時,“沙沙”滑行的聲音已經(jīng)來到了門內(nèi),柳墨辰這才看清楚,那竟是一只巨蛇,三角形的頭顱便有數(shù)尺之高,一邊爬行一邊嘴中嘶嘶的吐著血紅的星子,暗綠色的鱗片包裹著全身,黑夜中放出幽幽的光芒。而更為詭異的是,在蛇腹下,一伸一縮的長著兩只像是人手一般的東西,從胳膊到手掌,沒有絲毫的鱗片,光滑的像是人的皮膚,只是滿是泥濘,骯臟不堪。
這到底是什么怪物?柳墨辰走南闖北這么多年,在嶺南密林中也曾見過不少奇異之物,所以現(xiàn)在看到這怪物,心中雖然驚訝,卻并沒有太多的恐慌。
巨蛇一張一合的嘴中不停吐出暗紅色的氣體,一遇空氣就立刻四散開來,這股味道只怕就是可以讓人昏迷的毒氣吧?原來這小店中使人神秘失蹤的怪物就是這個東西。
巨蛇并未注意到門后沒有昏迷的柳墨辰,依舊如往常一般爬到了屋內(nèi),對著倒在最外面的店小二張開了口,頓時露出森然的巨齒,似乎一口就能將人吞下肚內(nèi)。
不好,這個怪物要開始吃人了!柳墨辰連忙屏氣凝神,將真氣全部集中于手中的長劍上。雖然中了毒,但是憑他的功夫從這怪物口下逃脫絕對不是什么難事,只是他卻不能置這滿屋的人生死不顧,他是俠士劍客,見死不救的事情,他做不到。
然而柳墨辰還沒有攻擊過去,蛇怪卻已經(jīng)感覺到了門口殺氣,忽然一個轉(zhuǎn)身,張著巨口就朝柳墨辰咬來。
柳墨辰不由一驚,本想突襲一招制住這怪物,卻不料真氣尚未完全凝攏,巨蛇就襲了過來,只能一揮劍,向著蛇怪的血口暫時擋住這一擊,同時抱著依然昏迷的櫻寧連忙躍開。
那一擊雖未傷到巨蛇,卻激起了它的憤怒,立馬吐著星子揚起了頭顱,立起的蛇身竟有一人之高。兩只如拳頭般大小的綠色瞳孔頓時與柳墨辰四目相對。一副像是隨時都會發(fā)動襲擊的樣子。而柳墨辰持劍護在胸前,心想打蛇要打七寸,就算身形巨大它也是條蛇。沒有等巨蛇再發(fā)起第二輪攻擊,柳墨辰便蹬地躍起,側身踏過柱子,忽繞到巨蛇高揚的頭顱后,對著七寸就是狠狠一擊。
“嘣”的一聲,手中的劍卻像是砍在了鐵石玄冰之上,巨蛇絲毫未傷,柳墨辰卻被震得飛了出去,一直撞到墻才停了下來,手中的劍也因為這猛烈一擊而斷為了兩段。
而此時,轉(zhuǎn)身再次面對著柳墨辰的巨蛇一直高揚的頭顱微微向后一縮,那正是蛇類要發(fā)動攻擊的動作。
不好,看到巨蛇再一次襲來,柳墨辰連忙向側邊一滾,躲開了巨蛇的血盆大口,就在剛才躲開的地方,已經(jīng)被巨蛇撞出了巨大的缺口,如果不是及時躲開,只怕自己也已粉身碎骨,柳墨辰不由心中暗自慶幸。
手中長劍已斷,赤手空拳他可沒有把握和這怪物再斗,于是隨手撿起了旁邊一個昏迷的官差的佩刀。然而才握住這刀,柳墨辰就感到了異常,這刀片薄如蟬翼,輕巧易握,卻是無比鋒利,刃上還散出幽幽的寒光,一看便知是抹了劇毒。
這絕不是官府的佩刀,官府抓人又怎么會在刀上摸毒,他們到底是什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