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畢回到房間后,岳桑仍等在那,狀似要給畢蕊換衣服的樣子。
“岳桑姐姐,不用啦,我自己能換,你能幫我找一頂復古款帶面紗的帽子么?”
“當然可以呀,可是您是少奶奶,還是讓我來伺候你換衣服吧?”岳桑有些為難,賴在原地不走。
畢蕊雙手搭在她肩膀上,寬慰道:“去吧,我有手有腳能自己來的?!?br/>
她又不是陸勝堯,沒那么嬌氣。再說了,傭人也是人,她不習慣人分三六九等。
十幾分鐘后,畢蕊穿著一身白色長裙,戴著一頂白色禮帽出現(xiàn)在大堂里。
她拎著裙擺走出的時候,大廳壁鐘正好轉到七點,厚重復古的鐘轟隆隆地敲了三聲,管家便立刻吩咐傭人們把早餐呈上。
像是宮廷盛宴般的排場,畢蕊愣愣地站在那,有些癡神。
不過一頓早飯而已,怎么搞的像是吃滿漢全席般?
“少奶奶,早餐時間到了,請入座吧?!?br/>
管家見她原地發(fā)呆,提醒道。
畢蕊這才眨了眨眼,拎著裙子來到餐桌前。
長到夸張的桌子,陸勝堯早就坐在另一頭,優(yōu)雅地拿起餐巾自己圍上,手中拿著刀叉。
女傭們伺候他吃飯,有條不紊地按照營養(yǎng)搭配的最佳食譜,將全麥面包、一小口乳酪和黃油、營養(yǎng)湯以及水果逐次擺在他面前。
看著他精準地拿起餐盤里的食物,倒一點不像個瞎子。
“陸勝堯,你既然只吃這么點,干嘛整這么一大桌啊,真浪費!”
畢蕊自顧自地用消毒濕巾擦完手后,拿起面包就啃了起來。
桌子即便長八米,都能聽到她粗魯咀嚼的聲音。
陸勝堯吃飯向來一個人,自從眼盲后,他更是習慣了安靜地吃飯,有時候周圍伺候他吃飯的分明有十幾人,卻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傭人們絕對奉行‘食不語’這一信條。
所以當畢蕊大大咧咧說話時,頓時把周遭的人都嚇了一跳。
“家規(guī)背到哪里去了?”陸勝堯沉下臉,忽然把刀叉重重地擱在餐盤上。
他這一吼,把畢蕊也嚇了一跳。
陸家家規(guī)10條的確規(guī)定,吃飯的時候不能發(fā)出任何聲音。
“我錯了……以后不會再說話?!碑吶锏拖骂^,露出一副知錯的樣子,可是隨即又揚起倔強的小臉,“但是這分明是在強人所難啊,吃飯怎么可能不發(fā)出一丁點聲音啊。喝湯吸溜一下,那聲音絕對有的!我們又不是吃空氣!”
畢蕊話音剛落,飯廳的氣氛頓時凝固。所有人都能感覺到空氣溫度的驟降。
“來人,少奶奶吃飽了,收餐!”
陸勝堯冷森森地吩咐道,低頭用餐巾擦了擦嘴。整個過程,他的臉都是臭的。
傭人們手腳麻利地將桌上的早餐悉數(shù)收走,畢蕊眼巴巴地看著自己手里的面包也被傭人奪了去,直接丟進了垃圾桶里。
好過分,陸勝堯這樣真的好過分!
畢蕊眼巴巴地凝望著傭人的手,眼淚都快要掉下來了。
“管家,備車,去發(fā)布會現(xiàn)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