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還都特別開心,看著他吃東西,比任何時候都香,我還以為他能好起來。
可結果……”
說著母親又哭了起來,小明他們偎依在一起,在寒冬中一起哭泣著。
距離小明父親去世已經過去三天了。
他母親也是個要強的,因為和家中公公婆婆還有小叔子們的關系不好,就從原本應該是他們住的東屋搬到了許久不住人的西房。
這個屋子里只有一張床,北方的冬天并沒有因為這家人的悲傷而憐憫他們。
陰冷、潮濕一直在伴隨著這些孤兒寡母們。
屋子里雖然加著火爐,可一家四口在這里顯的那么拮據,那么落魄。
小明的外公是阿訇,在他父親去世的這四十天里會不斷地給自己的女婿念經祈福。
“娃娃,吃虧是福啊,你現在這種情況,還能強求啥,只要能安安穩(wěn)穩(wěn)的把這幾個孩子拉扯大,比啥都強?。 ?br/>
滿臉溝壑的老人,用滿含著淚水的眼睛只能安慰自己的女兒,他一個老人,能做什么?
“媽,為啥我們不能住在東面兒,那里本來就是我們的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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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姐有點不開心,也更多的是生氣,就問著母親。
這個農村婦女,在孩子逼視下,不停地留著眼淚:“因為你父親死了,他們勢大,我們現在在自己家反而成了不受待見的。
娃呀,再忍忍,很快就熱了,也就不這么冷了?!?br/>
母親說著連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話,但對于孩子憤怒加不解的眼神,她心揪的疼。
“好了,快睡吧,小明睡中間,這里還有電褥子呢,我和你姐姐睡兩邊吧?!?br/>
用木板搭起來的床上,只有一條單人的電熱毯,這也成了娘兒四個唯一能夠取暖的工具。
等一家人去睡,小明還能夠感覺到母親的身體在微微的聳動著,時不時傳出一陣抽泣的聲音。
而就在這時,另外一個東屋里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大哥去了,之前準備的那些錢都那兒去咧,現在又沒撒用咧,拿出來我們花啥!”
小明的小叔王有德斜靠在衣柜上,手里捧著一把瓜子,一邊嗑一邊笑嘻嘻的說著。
爺爺王進蹲在地上罵了起來:“一點臉都不要,人家孤兒寡母的,你沒想著幫襯,還要一個亡人留下的錢,好意思不?”
小明的奶奶馬桂英立刻嗆了回去:“你這個老損就是會做人,他們欠我們的錢,為啥不給我們還。
在老大看病的時候就說過咧,他借我們的錢,用鎮(zhèn)子上的那處院子做償還。
那之后我沒日沒夜的照顧他,難道白照顧了,就剩下那么一點錢,憑啥要給她們!”
說著還咬牙切齒的,似乎小明一家對她做了什么人神共憤的事情,臉上的溝壑抖動,略顯單薄的嘴唇咬的緊緊的。
二姑王彩芳立刻接了過來:“媽說的對,你也別說什么大哥大嫂之類的,咱們家還不是給她養(yǎng)著女兒?!?br/>
說著指向了一旁站著小明的二姐王燕。
他二姐從小就被奶奶撫養(yǎng)在身邊,一直到了十歲左右才回到家里。
可能小明他們三個是農村的孩子吧,所以看著突然從城里出來,還多出來的一個姐姐,穿著好看的衣服就經常和哥哥一起調笑她。
再加上那時候父母也奉行的是棍棒下面出孝子,所以會在干完農活看到他們在家弄的不成樣子,回來就是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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