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喜歡戰(zhàn)先生,所以在他面前詆毀我?!鳖欁酉嫔?,說這句話的時候,并沒有很氣憤。
她一點都不生氣,也不甚在意。
真的,只要戰(zhàn)庭聿樂意,馬上把顧子惜換成顧若,她舉雙手贊成!
她一點都不想呆在他身邊,提心吊膽的過日子。
顧若一臉驚訝,大概是被子惜直言戳破了心中所想,神色略帶羞恥,咬著唇,站在那,不承認(rèn),也沒否認(rèn)。
子惜笑了笑,“戰(zhàn)先生看的出你的演技,我也能看的出。從第一次見面我就知道,你的野心跟你的長相,絕對不匹配。但是沒關(guān)系啊,我跟戰(zhàn)先生之間,確實不是什么驚天動地的真愛。如果你喜歡他的話,那就放手去追吧,但是有一點,不要想著用詆毀我的方式,去博取他的歡心?!?br/>
子惜頓了頓,凝視著顧若從紅轉(zhuǎn)白的臉,“我可以很明確的告訴你,戰(zhàn)先生不喜歡玩花樣的女人?!?br/>
說完這些,子惜最后看了顧若一眼,不管她的臉色有多么的難看,抬腳離開。
朱鴻同樣掃了顧若一眼,跟著子惜走了。
餐廳里,子惜點了餐,招呼朱鴻一起坐下。
“不用了,顧小姐,我在外面等您?!敝禅櫸竦木芙^了,然后轉(zhuǎn)身出了餐廳,去外面等了。
這是戰(zhàn)庭聿給他的規(guī)矩,所以子惜也沒強求。
正低頭看郵件,忽的肩上被重重一拍,“顧子惜!”
子惜一驚,回頭,視線里倒映出一張化著精致妝容,渾身上下掛滿了名牌的年輕女孩。
跟子惜差不多大,但打扮的卻很奢華,子惜隨便估計一下,這女孩一身的行頭,起碼六位數(shù)。
在子惜打量她的時候,女孩已經(jīng)在餐桌對面坐了下來,“真沒想到能在這里碰到你,好久不見了啊顧子惜?!?br/>
這女孩,子惜是認(rèn)得的,但是不熟,也不是好朋友,說起來還算是情敵。
這女孩叫徐萊,是跟子惜一個高中讀過書的,家里有礦,是個有錢的千金大小姐,在學(xué)校里,那也是被眾星捧月的公主,走到哪都是最耀眼的那個。也是沈蕭眾多的追求仰慕者之中的,行為最瘋狂、追的最持久的一個。
她追沈蕭,追了兩年。
不管沈蕭怎么拒絕,她都無所謂,寫情書、送豪禮、在學(xué)校論壇上公布對他的愛慕……總之,能想到的浪漫手段,都被徐萊實行過。
也是因為這些過激的行為,徐萊被學(xué)校領(lǐng)導(dǎo)通告批評,差一點還被開除。
她爹嫌丟人,可半生就這么一個女兒,也不舍得怎么著,只好在高三那年,把她送到國外讀書去了。
這一去,就是一年多。
而在沈蕭眾多的追求者中,徐萊無疑是最具威脅性的一個。
因為她家世好,還長的好看,最重要的是她聰明,當(dāng)初看見子惜的第一眼,就已經(jīng)看出來,子惜喜歡沈蕭。
她當(dāng)著子惜的面戳破過,但是從來沒有當(dāng)著沈蕭的面戳破。
她很聰明,聰明的令人害怕。
子惜看見她,就不自覺的有些緊張,大概是怕被她再看出點什么。
子惜垂了垂眼眸,沒什么情緒的寒暄:“徐萊,好久不見?!?br/>
“你一個人嗎?”徐萊四下環(huán)顧,目光在餐廳里搜尋著,“沈蕭呢?我都出國一年多了,他也該畢業(yè)的,你們也應(yīng)該開花結(jié)果了吧?”
這語氣,子惜聽不出是好,是壞。是真心,是諷刺。
“沒有?!弊酉u頭,很坦然的道:“我們沒有在一起?!?br/>
“真的假的?”徐萊有些懷疑的看著她,目光中帶著五分相信,五分不相信。
子惜一下子明白了,她是在試探自己!
果然,跟聰明人打交道,就是耗費腦子。像她這樣的,指不定就一個腦子轉(zhuǎn)不過來彎,就被套進(jìn)去了。
可怕!
子惜深吸了一口氣,“真的。”
徐萊噘嘴,“唔?他看不上你?”
子惜頓了下,“不是。”
“那是什么?”徐萊一臉趣味的盯著子惜,她臉上的每一個表情,都不愿錯過。
子惜牽了下嘴角,“你這么聰明,肯定能猜到的?!?br/>
“我猜不到?!毙烊R聳聳肩,“也不想猜,但是你們沒在一起,那我就還有機會。不過,他這么久都沒發(fā)覺你喜歡他,只能說明兩點。一,他很遲鈍,感情這方面,還需要一個人來給他好好開開光。二,你很失敗。我從未見過,有誰喜歡一個人,喜歡了這么久,沒有半點進(jìn)步,還不被人察覺的。”
子惜默,因為她說的都對,她無言反駁。
縱使后來是沈蕭先開的口,但那也是沈瑤在中間做媒。
她有時候恍惚的時候,會想:如果沈瑤沒跟沈蕭說她喜歡他,他這輩子是不是都不會發(fā)現(xiàn)了?
“好了?!毙烊R拍了下桌子,站起身,微笑的看著子惜:“明天晚上有個高中同學(xué)聚會,你也一起來吧?!?br/>
沒等子惜說什么,一張名片已經(jīng)放在了她的面前,“這上面是我的號碼,可以隨時找我聯(lián)系?!?br/>
徐萊說完,轉(zhuǎn)身走了。
子惜看著她離開的背影,神思有些恍惚,好像記憶一下子穿透了所有時間的線,又回到了高中校園那時候……
那時候,她才剛剛喜歡沈蕭不久,每天都要讓司機送她到沈瑤家附近,然后等沈瑤和沈蕭一起坐車去上學(xué)。
從喜歡沈蕭那一刻起,她整個高中就再沒有讓司機送去過學(xué)校。
一開始,她是故意的。到后來,她幾乎都已經(jīng)成了習(xí)慣——每天等在那個路口,看見沈蕭從院子里出來,心間剎那開滿了花……
那種怦然心動,真是這世間最美好的感覺。
徐萊追沈蕭那段時間,她擔(dān)心的失眠,差點就跟沈蕭表白了。
后來聽沈瑤說,“我昨天問我哥了,她一點都不喜歡那個徐萊,覺得她像是搖錢樹,渾身上下都透著銅臭味兒?!?br/>
當(dāng)然,沈蕭的原話肯定不是這樣的,只是經(jīng)過沈瑤的“加工改造”,才變成了這樣。
不過,意思應(yīng)該差不多。
子惜才放了心。
而當(dāng)時在學(xué)校里,徐萊雖然眾星捧月,可背地里也有不少人看不起她,因為大家都說她爸爸都是昧著良心做的生意,做出來的生意,十有八九都是沾了人命的,來錢不干凈。
子惜不知道這些話,有多少是真有多少是假,她對徐萊討厭不起來,也不知道為什么,總覺得這個女孩身上,有一股子韌勁兒。
而且,她確實很聰明。
一頓飯,被顧若和徐萊攪合的沒什么胃口,子惜隨便吃了點,喝了點湯,就回到了公司,繼續(xù)下午的工作。
下午,她接到了沈瑤的電話。
“惜惜,你晚上有時間嗎?”
子惜想到沈蕭之前來找她,下意識的回答:“晚上有個會,有點忙。怎么了?”
“哦哦,沒什么,原本想找你吃個飯來的。但是你忙的話,那就算了吧,我找陳璐一起。”沈瑤道。
找陳璐一起?
那就是應(yīng)該沒沈蕭什么事了?
子惜頓了頓,“那好吧,對不起啊瑤瑤……”
“沒事沒事?!?br/>
這個小插曲,子惜沒怎么在意。
可等到下班,她就在公司門口看見了等在那的沈瑤。
子惜愣了一下,沈瑤已經(jīng)晃著包包走過來,“惜惜,你下班啦?”
子惜手里拎著包包,沒辦法撒謊了,只好道:“嗯,下班了?!?br/>
沈瑤也沒問她開不開會的事,一把挽住了她的胳膊,“那正好,一起吃個飯吧?!?br/>
“你不是……約了陳璐么?”
“陳璐晚上要加班,我想你了嘛,都好久沒跟你一起吃過飯了,又怕打攪到你,所以就直接過來等你了?!鄙颥幰贿呎f著,一邊拉著她往車邊走,“走走走,我請你吃好吃的。”
朱鴻跟在她們身后,欲言又止,“顧小姐……”
子惜回過頭,“你先回去吧?!?br/>
用眼神示意他,戰(zhàn)庭聿那邊,她會想辦法解決的。
朱鴻點點頭,“如果您有事,隨時打我電話。”
“嗯。”子惜點點頭,彎腰鉆進(jìn)了沈瑤的車?yán)铩?br/>
“惜惜,你想吃什么?”車上,沈瑤問。
“去吃燒烤?”
燒烤,加扎啤,仲夏夜的路邊攤,繁星點綴夜空,街頭車水馬龍,是她最喜歡的場景。
半個小時后,兩人在常吃的夜市路邊攤,坐了下來。
點了吃的以后,扎啤也上來了,子惜覺得口渴,隨手打開一瓶,喝了兩口。
“惜惜?!鄙颥幾谒龑γ?,雙手托腮,表情有些呆呆的望著她,“我哥要去A市了?!?br/>
子惜喝酒的動作一頓,隨即應(yīng)道:“嗯?!?br/>
沈瑤抿了抿唇,看了她一會,起身,“我去買杯奶茶?!?br/>
子惜一愣,“不是有扎???”
“我不想喝那個,姨媽來了,我想喝點溫暖的東西?!鄙颥幠弥x開了。
子惜看著她的身影消失在夜市的燈火中,忽然想起什么,拿出手機,找到戰(zhàn)庭聿的號碼撥過去。
正好趁沈瑤不在,打個電話跟戰(zhàn)庭聿報備一下,省的晚上回去,他又抽瘋!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那頭一片靜默。
子惜抿了抿唇道:“那個,戰(zhàn)先生,我跟朋友出來吃飯,晚點回去?!?br/>
語氣帶著試探。
可那邊,卻還是一片安靜。
不高興了?
“戰(zhàn)先生?”
電話那頭又靜了兩秒,響起一個溫柔的女聲:“我是溫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