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天旭和安貴妃陪著凌啟在殿中玩耍,看著一家三口其樂融融的樣子,門外的蕭默微微一笑,心下卻似蒙了一層陰郁,她已孑然一身。
蕭默本想著讓凌天旭從麗妃入手,先將麗妃的父親給籠絡(luò)過來,可麗妃站在太后那邊,太后又是個順從于景王的人,這步棋只好放棄。
安貴妃的父親是戶部尚書,官居高位,而且安貴妃敢于逆太后而為,所以先從安貴妃入手也不錯。
近來凌天旭時常關(guān)心安貴妃母子,也許是聽了蕭默的建議,也許是看著她那日幫了蕭默的份上。
由于凌啟害怕蕭默,蕭默只好守在門外,直到安貴妃母子離去??傊匆姲操F妃很高興,蕭默也就放心了。
沒事的時候蕭默總會將佩劍細(xì)細(xì)擦拭干凈,雖說只是個擺設(shè),蕭默卻格外愛護(hù),只因父親說過刀劍武器可保家衛(wèi)國,曲家的人,視武器如命。
“這把劍使得怎么樣?”凌天旭問道。
蕭默白了他一眼:“明知故問。”這把劍還沒離過鞘。
“呂國新送來了一把絕世寶劍,只要你能讓朕高興,朕就賜給你?!绷杼煨駬P(yáng)了揚(yáng)眉。
幾個國家中實(shí)力最弱的便是呂國,夾在祁國和周國晉國中間,地方雖小,不過在其他幾國看來,卻是塊容易吃到嘴里的肉,于是呂國三天兩頭送寶物討好周邊幾國的君主,生怕挨打。
都說祁國人好玩樂,燕國人好做生意,寧國人好文墨,而呂國人則好制造各式各樣的精制的物什,無論送什么,大都能討得各國君主的喜歡。
前年呂國送給祁國的是一雙鎏金鳳舞步搖,是世間罕見的珍品,泰宏帝將這步搖給了太子生母淑貴妃,而淑貴妃則轉(zhuǎn)送給了曲盡歡。
蕭默不禁停下了手里的動作,心下嘆息,想來,那對步搖,應(yīng)該已經(jīng)給她陪葬了吧。
蕭默神色黯然,遲遲沒有說話。
“我就隨便一說,生氣了?放心,劍一定給你。”
蕭默勾了勾唇角,沉著眸子說道:“我要那么好的劍做什么,別忘了之前答應(yīng)過我的事就好?!毖粤T,拿過一旁冰冷的面具戴上,一日不知盡愉如何,她便一日不能心安。
“我已經(jīng)交代下去了,不過消息傳到祁宮還需要些時日?!?br/>
“皇上,文王求見。”內(nèi)監(jiān)稟道。
“快請?!?br/>
蕭默拿著劍起身站在凌天旭身旁。
“臣叩見皇上。”
文王欲跪下請安,凌天旭快步上前扶住:“文王叔不必多禮。”
“聽聞皇上前幾日去了景王府?”文王問道。
“確有此事。”
文王急忙追問:“那景王是否同意撤軍?”
正如蕭默那日所預(yù)料的一樣,要是讓文王一同去,他可能比凌天旭還急著逼景王撤軍,可就算這兩人聯(lián)起手來,景王都未必將他們放在眼里。
“凌浩并未見朕?!?br/>
文王大驚,接著又是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什么!景王竟敢不接駕,這是大不敬啊。”
見文王如此激動,蕭默勸道:“景王病了不便見皇上,也在情理之中,王爺不必心急?!?br/>
“你懂什么,皇上是九五之尊,景王就算爬也該爬出府迎駕。”文王呵責(zé)道。
蕭默竟無言以對,在其他國家的確如此,可這是在燕國,能一并而論嗎?
“罷了,一切等他病好再說吧?!绷杼煨竦馈?br/>
在蕭默的說服下,連跟景王有著血仇的凌天旭都懂得暫且隱忍讓步了,而這文王卻一昧地想著跟景王拼命。
今日這一幕,讓蕭默對文王的印象也就更不怎么好了,雖然他也是個憂國憂民的皇親國戚,但比起一點(diǎn)就通的凌天旭,文王好像也有自己的特質(zhì),那就是——冥頑不化。
“皇上,祁國的大軍也已經(jīng)集結(jié),如今兩軍相距不過百里,此事不能再拖了啊。”文王說道。
蕭默一驚,忙問:“祁國率軍的將領(lǐng)是誰?”
“是祁國的三皇子豐王?!?br/>
蕭默凝神輕叨:“覃昭?!?br/>
蕭默極為詫異,面對燕國如此勁敵,泰宏帝沒有派出征戰(zhàn)沙場的老將就罷了,竟派了初出茅廬的豐王。
豐王出征,多半是其生母慧妃在背后推波助瀾,沒想到泰宏帝竟然答應(yīng)了,是他太過相信覃昭的能力,還是他以為燕國只是嚇唬嚇唬他,這仗打不起來?
縱使身在燕國,蕭默對祁國的國土有著難以割舍的情愫,那是她曲家滿門英烈打下的,如今泰宏帝竟然放心大膽拿給他那還未及冠的兒子作試煉之用。
此時,一個內(nèi)監(jiān)走了進(jìn)來,行禮后說道:“皇上,再過些時日就是萬壽節(jié),太后娘娘派奴才來問,皇上打算讓何人籌備?”
“此事就交由安貴妃吧。”凌天旭說道。
“這……”內(nèi)監(jiān)遲遲不肯走。
蕭默見內(nèi)監(jiān)那副樣子就知,凌天旭的答復(fù)定不合太后的心意,太后這哪里是派人來問,分明是來為麗妃討差事的。
蕭默淡淡道:“皇上已經(jīng)下了口諭,萬壽節(jié)由安貴妃打理,還不快退下。”反正之前該得罪的都得罪了,也不怕再當(dāng)一次壞人。
這幾日無所事事時,蕭默將老者所贈的半枚玉玨穿上紅繩編織成了手繩,又在玉的兩邊各編織了一朵桃花裝點(diǎn)著。
系之于皓腕,紅繩所編的桃花如血染,那桃樹下的一杯毒酒,她將永生不忘!
燕國的萬壽節(jié)就是凌天旭的生辰,這一世重生到現(xiàn)在身邊只有凌天旭一個朋友,是否也該有所準(zhǔn)備。
刺繡的技藝是姨母蕭妃所授,還不嫻熟也就拿不出手,不過這編繩的功夫卻是從小跟著母親學(xué)到大的。
蕭默讓小六瞞著凌天旭找來了金色的繩,暗地里趕制起生辰賀禮來。
萬壽節(jié)當(dāng)日,凌天旭早上在皇極殿接受群臣朝賀,可景王依舊沒露面,除了死對頭祁國和自大的周國外,其他幾國的國君都派了使臣前來相賀。
中午大宴群臣和使臣,到了晚上便是皇親國戚一家人在后庭關(guān)著門慶賀的時候,景王還是沒來。
這讓蕭默對只聞其名、遲遲不見其人的景王產(chǎn)生了莫大的興趣。
這樣的場合,蕭默只能和小六站在一邊看著親貴們觥籌交錯,等到獻(xiàn)賀禮的時候,聽到內(nèi)監(jiān)報(bào)了不少長公主的名號,可見凌天旭的姐妹眾多,偏偏沒有兄弟,難道是先帝福薄?
“景王進(jìn)賀——”
聽聞內(nèi)監(jiān)高呼了一句,蕭默回過神來,與在場的人一道看向殿外。
最后果然不出所料,來的并非景王,捧著錦盒進(jìn)來的是上次見過的李管家。”
“管家也能進(jìn)皇宮?”蕭默問道。
小六小聲回答:“蕭大人有所不知,這景王府的管家可是朝廷的四品命官呢?!?br/>
四品官員當(dāng)管家!這讓她又一次對那府邸的主人刮目相看。
蕭默吃驚之際,李管家已經(jīng)走近,將賀禮遞給內(nèi)監(jiān)后,跪在地上替景王說了幾句客套的賀詞。
人不至禮至,景王今日的心思多半與蕭默那日的想法一樣,景王送禮和凌天旭探病,無非,都是做給大臣和百姓看的。
景王這樣的人物會送上什么樣的賀禮,在場所有人都好奇不已,蕭默也不例外,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那錦盒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