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天賜早已經醒了,.馮飛虎夫婦和曹仁泰夫婦端坐于正廳正主位。馮敏走上前,沖著馮飛虎輕聲地問候一聲:“父親!”
馮飛虎點了一下頭,一言不發(fā),輕輕地揮了一下手,示意馮天賜三人坐下。
馮飛虎輕咳一聲:“廳內坐的都不是外人,今天我要談論兩件事!”
馮敏疑惑地看了馮飛虎一眼,并沒有揣測出父親要說的是什么事,她再看一眼馮天賜也是一臉茫然地看著父親。
馮飛虎轉過頭看了曹仁泰一眼,二人四目相對,似乎二人已經做好了決定,就等著在這一刻宣布!馮天賜的心里“咯噔”一聲,他對父親要說的第一件事,已經猜得**不離十了!
馮飛虎笑看著馮天賜和曹鳳道:“這第一件事就是馮曹兩家聯(lián)姻之事,曹兄夫婦已經同意將鳳侄女嫁入我們馮家!”
馮天賜還很平靜,這件事遲早都會發(fā)生,他已經做好的準備,而且他剛剛猜對了!再看曹鳳雖然這件事并不是什么秘密,但是由自己未來的公公當著兩家人的面說出來,她還是羞澀難當,整張臉紅到了耳根子!
馮敏在一旁聽的甚是開心,她拍手稱快:“大哥要有媳婦了,鳳姐姐要當我的嫂子了!”
馮天賜聽到這話也有點不好意思,斜眼看了馮敏一眼:“敏兒別鬧了!”
四位正廳端坐的老人看著馮天賜和曹鳳的害羞模樣,不由得哈哈大笑。
馮飛虎笑道:“你們本就是江湖兒女,郎有情妾有義,不必感到不好意思!”說著看著馮天賜道:“曹兄愿意忍痛將賢侄女嫁入我們馮家,天賜你可一定不能辜負了鳳兒?。 ?br/>
馮天賜立刻起身抱拳向四位老人一一行禮道:“父親教誨孩兒謹記,請曹伯父、曹伯母放心,我一定不會辜負了曹小姐!”
曹仁泰哈哈一笑看著曹鳳:“我看天賜賢侄一表人才,你若進了馮府,我相信也委屈不了你!”
曹鳳輕輕地欠了一下身子,柔聲道:“女兒謹遵父親的囑托!”
四位老人都滿意地點了點頭,馮天賜和曹鳳男才女貌、門當戶對,當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孰不知就在此時此刻,馮天賜竟然想起了西湖畔的無名女子,而今馮曹兩家人同聚一堂,馮天賜自知自己與曹鳳的狀態(tài)和生米煮成熟飯差不多了,他不由得想起阿木那夜的話,心里長嘆一聲,對于那個無名女子死心了!
馮飛虎笑道:“至于你們二人的婚宴喜事,在第二件事結束之后我們就會著手準備!”
馮飛虎和曹仁泰相視一眼,二人同時從懷里取出一封一模一樣的請柬。馮飛虎接過曹仁泰遞過來的請柬,舉在手里道:“這就是我要說的第二件事!”
馮天賜、曹鳳和馮敏三人疑惑地看著馮飛虎。馮飛虎接著說道:“就是昨日壽宴之時,我收到了‘銀槍孟嘗’——呂方的請柬,內容是請我在臘八佳節(jié)之際趕到西湖醉仙居參加武林同盟聚會!雖然我鎮(zhèn)威鏢局與呂方素無往來,但是呂方作為當今第一大英雄,發(fā)下此請柬,說明江湖上定有重大事情發(fā)生!昨晚我將此事告知曹兄,沒想到曹兄在三天前在趕來鎮(zhèn)威鏢局的路上也接到呂方的請柬!”
馮天賜問道:“此事確有蹊蹺,以父親和曹伯父之見,我們要不要去呢?”
“要去,必須去!”馮飛虎堅定地說道:“但是不是我和曹兄去,而是你和鳳兒去!”
“我?”馮天賜和曹鳳異口同聲地叫道。
馮飛虎點了點關:“不錯!就是你們代表我們鎮(zhèn)威鏢局和隴西鏢局去參加此次武林同盟聚會!”
“可是……”馮天賜面露難色道:“我和曹鳳年紀尚輕,在江湖上人微言輕,若是我們二前往,我擔心呂方會認為我們鎮(zhèn)威鏢局和隴西鏢局傲慢無禮,造成不必要的誤會!”
馮飛虎微微一笑:“好!你能想到這一點,還說明你謹慎小心,我很高興!但是……”馮飛虎突然厲聲道:“但是你別忘了,昨日你母親的壽宴之上,當著江湖英雄的面,我已經將鎮(zhèn)威鏢局交給了你,從那個時候起你就是鎮(zhèn)威鏢局的大當家。這次武林同盟聚會我鎮(zhèn)威鏢局必須由你代表!還有呂方乃當今第一大英雄,他所邀之人必是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絕非昨日壽宴之賓可比!你不僅代表著鎮(zhèn)威鏢局,更是要告訴江湖,鎮(zhèn)威鏢局從此你做主!這個機會太難得了,所以你必須去!”
馮天賜堅定地說道:“是,父親,我明白了!”
馮飛虎看了曹仁泰一眼,曹仁泰道:“鳳兒,此次你代表隴西鏢局與天賜賢侄一同前往武林同盟聚會!”
曹鳳笑道:“讓我代表隴西鏢局,父親你也要把隴西鏢局交給我嗎?”
曹仁泰哈哈大笑道:“你這個鬼丫頭,現在就想著接下隴西鏢局了,它遲早都是你的,只是現在不是時候!”
曹鳳疑惑地問道:“那我去干什么呢?”
曹仁泰道:“馮曹兩家聯(lián)姻,你與天賜一同前往,就是用行動將這個消息告知江湖。還有爹保證你去參加這次聚會,一定不虛此行,讓你增長很多見識,切記不能只做井底之蛙!”
曹鳳恭敬應道:“是,父親!女兒謹記!”
曹仁泰輕輕拍了拍坐椅的扶手,長舒了一口氣:“我的一件心事算是了了!”他看著曹鳳道:“自今日起距離臘八不過二十天左右,鳳兒你就留在馮府,多陪陪馮夫人!”說完他轉過身向馮飛虎一抱拳:“馮兄,曹某本想與馮兄再痛快地喝上幾杯酒,但是鏢局內有事等我處理,就此告辭了!”
馮飛虎抱拳還禮:“等天賜和鳳兒回來,我會立刻派人通知你!”
曹仁泰點了一下頭:“請!”
“請!”
曹仁泰夫婦二人轉身就要走出廳外,曹夫人拉住曹鳳的手輕聲道:“鳳兒,萬事小心,不能逞強好勝,多聽天賜的話!”
曹鳳輕輕甩了甩曹夫人的胳膊,嬌聲說道:“知道了母親!”
眾人將曹仁泰夫婦送至府外,一同返回府內。
馮飛虎看了一眼在一旁安靜的馮敏,問道:“適才在廳內,我讓你大哥去參加武林同盟聚會,你卻安靜地坐在一旁不動聲色。平日里,哪兒有熱鬧,哪兒就有馮家大小姐,攔都攔不住你!你今天如此反常,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俊?br/>
馮敏先是一愣,緊接著沖著馮飛虎擠出一個笑臉道:“就不告訴你!”說完轉身跑開了!
馮飛虎笑看著馮敏的背影搖了搖頭,他對自己的這個小女兒當真是憐愛極了!他轉過身道:“沒有別的事了,你們兩個回去休息吧!”
“是!父親!”“是,馮伯父!”馮天賜和曹鳳恭敬是應聲道。
馮敏跑到阿木的房間,桌子上的碗碟早就被家仆收拾干凈了!此時阿木正坐在桌子旁認真地擦拭著自己手里的劍!他是那么輕柔、那么仔細,仿佛他并不是在擦拭一把冰冷的劍而在撫摸自己心愛姑娘的肌膚,他的眼睛里甚至充滿了愛意!
馮敏走到阿木的對面輕輕地坐下來!她注視著眼前這個全神貫注擦劍的男人,雖然從馮敏走進房間到現在,阿木也沒有看過她一眼,但是馮敏還是被阿木充滿深情的眼神迷住了!
當一個人,不管男人還是女人,在專心致志地做一件事情的時候,總是最有魅力、最有吸引力的時候!阿木此時就很有魅力、很力吸引力!
阿木仔細地擦拭完最后一塊劍身,他迎著光認真地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很滿意!他右手緊握住劍柄抖出一朵劍花,“噌”地一聲收劍入鞘。
馮敏笑道:“看你擦的這么仔細,這柄劍一定很貴重很值錢!”
阿木笑道:“這柄劍對我來說很貴重,但是它并不值錢!不過十兩銀子,你就能擁有它!”
“十兩?”馮敏吃驚地叫道:“還不夠我一盒水粉錢,那你為什么還把它當成寶貝一樣?”
阿木又輕柔地撫摸了一下劍身,緩緩道:“這是我真正擁有的第一把劍,它跟隨我兩年了,兩年來,它隨我出生入死,我們不離不棄,它早就是我最好的朋友了!”
馮敏“咯咯”一笑道:“你真有意思,劍是死的,不能吃,不能喝,不能說話……只有人才能當朋友,劍怎么能成為朋友呢?”
阿木笑道:“人能吃,人能喝,人能說話……人也能背叛和欺騙,但是劍卻不會,它怎么不能成為朋友呢?”
阿木的話,馮敏也不能完全懂,她沉思了一會,歡快地叫道:“我大哥有很多,很名貴的劍,我可以讓他送一把給你!絕對比你手里的劍好多了!”
阿木微微一笑:“名貴的未必就是好的!”
馮敏疑惑地問道:“名貴的都不是好的,那什么才是好的呢?”
阿木抓起桌子上的劍,用食指輕輕地敲了敲劍身道:“適合自己的才是最好的!”
一個人影閃到房門,馮敏還沒來得及抬頭,就聽到:“敏兒,你怎么在這兒?”
馮敏抬頭一看來人問道:“大哥,你來干什么?”
馮天賜走進房間坐了下來,指了一下阿木道:“我有事找阿木!”
阿木笑道:“什么事?不會是想和我再拼一次酒吧,聽說你昨晚吐了不至一次??!”
馮敏暗暗吐了吐舌頭,如果讓馮天賜知道是她把他的丑事告訴別人,他一定會大發(fā)雷霆的!
誰知道,馮天賜并沒有心情玩笑,他很認真地說道:“酒我們下次再喝,現在我還有另外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