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過了好一陣,兩人才從先前的恐懼中回過神來。
看著樓道內(nèi)被丟得亂七八糟的各種生活物品,自覺的收拾起來。
一些被摔壞弄臟的,李玉琴更是吩咐兒子去買了新的回來。
不過盡管這樣,他們的心中還是充滿了忐忑,擔心蘇迎雪對他們進行事后報復(fù)!
正在他們琢磨著是不是去醫(yī)院看望下李秀英的時候,一個流里流氣的年輕人朝他們走了過來。
這個人先是進蘇迎雪屋里看了看,見里面沒人后,頓時一臉不爽地對李玉琴問道:“包租婆,蘇迎雪怎么還沒回來?”
李玉琴冷冷瞥了他一眼,這個人她認識,叫王東東,是王婷婷的弟弟。
平時不務(wù)正業(yè),喜歡賭博。
現(xiàn)在一看他那個倒霉相,十有八九又是輸錢了。
放在往日,這種小癟三敢用這種語氣跟自己說話,李玉琴早就叫李老七抽他大耳光瓜子了。
但是現(xiàn)在卻只能強忍住脾氣道:“你找她干嘛?”
“當然是還錢!”
王東東掏著鼻屎道。
“她什么時候欠你錢了?”李玉琴好奇道。
“她是沒欠我錢,卻欠我姐錢?!?br/>
“少跟我廢話,少爺還趕著去賭場抓收入,你知道蘇迎雪在哪里就快告訴我?!?br/>
王東東已經(jīng)有些不耐煩了,今天手氣不順的他,不僅輸光了身上的錢,還欠了一萬多高利貸。
他現(xiàn)在只想盡快搞錢去翻本,哪有什么心思跟一個老婆娘家,扯東扯西。
王東東不友好的語氣,讓李玉琴的臉色瞬間陰沉了下來。但她卻沒有選擇立刻發(fā)作。
不懷好意的看了一眼王東東,道:“李秀英的瘋病犯了,蘇迎雪應(yīng)該帶著母親去杭江第一醫(yī)院了?!?br/>
“去醫(yī)院了?”
王東東的眉頭當即皺了起來,臉上帶著一絲焦急,“不行,我得趕快過去,乘著她還沒交錢的時候,把帳收回來?!?br/>
說著,不再理會李玉琴,急沖沖的跑下了樓。
由始至終,都沒注意到后者臉上陰謀得逞的笑容。wωω.ξìйgyuTxt.иeΤ
王東東心中焦急得不行,一口氣沖出巷子,攔了輛的士,氣勢洶洶的朝著杭江第一醫(yī)院沖去。
只是,工農(nóng)街在郊區(qū),杭江第一醫(yī)院在市中心,兩地相差差不多二十公里,等王東東來到杭江第一醫(yī)院的時候,已是半小時后。
他火急火速的下車,直奔醫(yī)院精神科。
按他的理解,李秀英患的是間歇性精神病,人肯定在精神科。
……
精神科住院部某高級病房。
這時,杭江第一醫(yī)院精神科所有的專家教授都匯聚在了這里,其中為首的是一名年過古稀的老教授!
他姓彭,大家都叫他彭教授。
別看他年紀大了,精神卻很好,長得也很富氣,臉上胖墩墩的,給人一種平易近人的感覺。
他原本幾年前就已退休,今天卻突然接到醫(yī)院孫院長打來電話,說精神科來了一位特殊病人,要他趕快過來看看。
他心中頓時一驚,飯都顧不得吃,就急急忙忙地趕了過來。
一般人的帳,彭教授可以不買,但孫院長跟他是親家,卻不得不照顧一下親家面子。
當然,能讓孫院長如此重視的病人,背景恐怕不簡單。
所以,彭教授也不敢怠慢,先是仔細翻看了一下李秀英的各項檢查結(jié)果,然后又對著她進行了臨床觀察。
慢慢地,彭教授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作為全國知名的精神科專家,各種精神方面的疑難雜癥他不是沒有遇到過,但李秀英的情況卻還是第一次見!
一旁的蘇迎雪心中頓時一緊,一臉急切的問道:“彭教授,我媽的病能治嗎?”
彭教授沒有急著回到蘇迎雪的問題,沉思一會,看向她:“你媽以前是不是受過什么重大刺激?”
“恩!”蘇迎雪點了點頭。
“如果我所料不錯的話,你媽這是心病?!迸斫淌谠俅蔚?。
“心病?”
蘇迎雪一臉迷糊。
“對,就是心病。”
“俗話說得好,心病還需心藥醫(yī)啊?!迸斫淌趪@著氣道。
“李秀英女士當年應(yīng)該經(jīng)歷了一場難以想象的大變,使得她沉浸在過去噩夢中,不想面對現(xiàn)實,恐懼面對現(xiàn)實。”
“她是自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guān)。”
“自己過不了自己那一關(guān)?”蘇迎雪聽到這里,卻是更加迷糊了。
其實,不僅她迷糊,就是跟在彭教授身后,那些精神科專家都聽得有些迷糊。
只有陳帆臉色露出恍然的神色,插話道:
“其實就是自己不斷給自己添堵,堵得實在受不了了,就以發(fā)瘋逃避現(xiàn)實?!?br/>
“可以這么理解?!?br/>
彭教授意外的看了陳帆一眼。
“那怎么辦?”蘇迎雪急問道。
“可以找個心理醫(yī)生開導(dǎo)下,不過我想效用可能不大。想要邁過心里那道坎,還是只有靠她自己?!迸斫淌谙肓讼胝f道。
“對了,像你母親這樣的病情,以后盡量不要給她服用精神方面的藥劑了,這種藥治標不治本,且有一定的副作用。”
“恩?!?br/>
蘇迎雪滿口答應(yīng)的同時,心中也跟著松了口大氣。
母親的用藥幾乎占了她開支的大半,現(xiàn)在聽聞停止用藥,更有利于病情的好轉(zhuǎn),她自然高興。
接著,彭教授又問了一些跟李秀英相關(guān)的問題,便帶著那群精神科專家退出了病房。
陳帆與蘇迎雪則靜靜的守在病床前,等著李秀英醒來。
按照彭教授的說法,李秀英的病有可能突然哪一天就痊愈了,也可能一輩子都這樣。
這無疑讓蘇迎雪喜憂參半!
正在這時,病房的門被人推開了。
卻見滿頭大汗的王東東闖了進來。
他的眼中冒出熊熊怒火,指著蘇迎雪就是一頓大罵:
“好啊,蘇迎雪啊,蘇迎雪,枉我姐姐把你當做親姐妹看待,沒想到你是這樣的人?!?br/>
“怎么了?”
蘇迎雪疑惑的看著王東東。
想了半天,也想不起自己何時得罪他了。
“還怎么了,我問你,你有錢住高級病房,怎么就沒錢還給我!”王東東火藥味十足的說道。
“小東,我們是不是有什么誤會,我應(yīng)該沒像你借過錢吧。”蘇迎雪的眉頭深深地皺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