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魔鬼怪,人間百態(tài)!
仙祇狐精,眾生皆怨!
看見瘋娘以身喂子的一幕,又有幾人不動容呢!
李元嘆口氣,并未驚擾苦命的母子倆,而是悄悄退出了院子,孤身站在小巷一角,思索良久。
母子固然可憐,但同情是一回事,除妖又是另一回事。
瘋娘的孩子已變成怪物,若放任不管,等吃掉瘋娘,肯定會四處覓食,繼續(xù)害人。
于是,李元快步離開巷道,去衙門找到了燕赤霞。
他記得燕赤霞說過,可以利用妖童,尋找縫尸婆婆的藏身處。
眼下不正是個好機(jī)會!
燕赤霞一聽,自是欣喜若狂,他正發(fā)愁縫尸婆婆的案子呢,于是立即帶著一眾手下趕來,圍住院子,堵住門窗,準(zhǔn)備捉拿妖童。
咣!
他身先士卒,一腳踹開屋門,拔刀沖了進(jìn)去。
隨后傳出一陣噼里啪啦的打斗聲。
好是激烈!
李元站在門外,氣定神閑站立,并未插手。
他知道,以燕赤霞的本事,對付妖童輕而易舉。
果然,打斗聲戛然而止,緊接著是妖童的慘叫聲,瘋娘的哭喊聲,一個猴子般瘦小的身影被隨之扔出屋外,身上滿是傷口。
“活捉,別殺它!”
燕赤霞命令道。
衙役們一擁而上,甩出手中準(zhǔn)備的繩索,套住妖童的四肢和脖子,而后相互配合,繞著妖童打了幾轉(zhuǎn),繩索纏得嚴(yán)嚴(yán)實實,將其捆成了粽子。
妖童吼叫著,掙扎著,胸前的巨口越張越大,吐出一條黑舌。
竟開始撕咬身上的繩索。
如發(fā)狂的野獸。
燕赤霞從懷中一摸,摸出一張符箓,而后咬破手指,涂血在符紙上,輕輕一貼,貼在妖童頭頂。
頓時,妖童如被一塊巨石壓住,再也動彈不得。
此為“鎮(zhèn)妖符”。
果然是降妖的好手段!
“別抓我的娃!”
“求求你們,別抓我的娃!”
瘋娘哭喊著,從屋里爬了出來。
也不知哪來的氣力,一只胳膊一條腿,愣是爬了幾丈遠(yuǎn)。
因為用勁,傷口處不斷流血。
從里屋到院子,硬生生拖出一條血路,觸目驚心。
“我的娃沒……沒害過人!”
“他很乖!”
“求你們……”
話未說完,瘋娘終于支撐不住,暈了過去。
看她的臉色簡直比紙還白。
早已送了半條命。
燕赤霞嘆口氣,上前在瘋娘的大腿根點了幾下,先幫其止血,而后吩咐手下去找個大夫,為瘋娘醫(yī)治。
瘋娘的身體本就虛弱,一下失了這么多血,加上急火攻心,不醫(yī)治肯定沒得活。
“回衙門!”
燕赤霞不是磨磨唧唧的人,雖同情瘋娘,仍不忘以大局為重。
處置好瘋娘,便立即帶著妖童趕回衙門。
之所以要抓活的,就是想依靠妖童尋找縫尸婆婆的藏身之處。
不斬縫尸婆婆,瘋娘的悲劇還會繼續(xù)上演。
今天出一個瘋娘,明天可能出一個傻姑。
后天又是誰呢?
作為捕頭,燕赤霞絕不希望平陽縣再有受害者!
……
翌日。
李元來到童家酒館,要了壇女兒紅,幾個小菜。
順便與童家父女聊聊閑天。
聊著聊著,便說到了瘋娘的事。
“瘋娘的命太苦了!”
“她們母子受盡磨難,本應(yīng)守得云開見月明,怎奈造化弄人!”
“老天爺真是個王八蛋,專揀苦命人欺負(fù)!”
童天祥氣得罵起了老天爺。
悲憤溢于言表。
看來瘋娘的事對他觸動很大。
童小憐撇了撇嘴,道:“瘋娘可憐是可憐,卻也可悲?!?br/>
“照我說,她當(dāng)初就不該依附那負(fù)心漢!”
“女兒當(dāng)自強(qiáng),何不去拜師學(xué)藝,練得一身本事,看誰還敢欺負(fù)!”
說罷,童小憐橫眉瞠目,捏起雙拳。
大有紅顏一怒,不讓須眉的架勢。
“你這丫頭,休說風(fēng)涼話!”
童天祥抬手打了下童小憐的腦門,童小憐這才閉了口,可心里不服氣著呢。
對于父女倆的對話,李元更偏向童小憐。
這丫頭說的有幾分道理。
如今世道,正是弱肉強(qiáng)食,強(qiáng)者為尊。
拳頭大,才有講公平的資格。
否則便是砧板魚肉,任人宰割。
如他自己,若沒一身武藝,別說斬妖除魔,恐怕早就死在二叔的邪術(shù)之下,入了黃泉地府。
吃飽喝足后,李元起身離開酒館,準(zhǔn)備去看看瘋娘。
同時也想從瘋娘口中問出點信息。
或許對除妖有用。
“李兄弟,我這有十兩銀子,你代我給瘋娘送去吧,算是一點心意?!?br/>
“拜托了!”
童老板拿出一個灰黃布包,打開,里面赫然是十兩白銀。
這可不是小數(shù)目。
看來他是真心想幫幫瘋娘。
“行!”
反正是順手的事,李元便應(yīng)下了。
拿著銀子離開酒館,沿大街往東走。
兩條街后,拐入一條狹窄小巷。
從巷口數(shù)第八家,即是瘋娘的院子。
院子還是那個院子,屋子還是那個屋子。
破破舊舊,簡陋無比。
里面安靜得很,聽不到丁點動靜。
像荒郊野外的一座墳?zāi)梗?br/>
吱呀!
李元推門而入,剛進(jìn)屋,就聞到一股古怪的氣味。
眼前有個影子微微晃動。
抬頭一瞧,見瘋娘正歪著腦袋,吊在房梁上。
長長的亂發(fā)蓋住半邊臉。
又冷,又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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