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司夜的臉色越來越冷,只有一雙幽深眸子里帶著急切,他想打斷她的話,問問她是否受傷,可是她卻執(zhí)意要說他們的往事。
但他根本不記得去過什么落日峰還有獅子林!
他聽的稀里糊涂的,一雙劍眉皺的越來越深,額頭也漸漸有了青筋,“青枝,你說重點,不要著急?!?br/>
忍了又忍,他到底沒有訓(xùn)斥她,更沒有說其他打擊的話,聲音非常柔和,摻雜他自己都不知道的深情。
電話那頭的楚青枝還在重復(fù)剛才的話,說著他們“甜蜜”的過去。
“司夜,我好怕就這么死了,以后再也沒有機會和你去獅子林了,也沒有機會和你看落日峰的日出和日落,你還記得嗎,落日峰后面有一條湖,湖邊那里四五百米有個涼亭,是蘑菇形狀的,當(dāng)時我要去休息,你偏偏不同意……”
楚青枝又說了一遍,這次隱約帶著哭腔,顯然很傷心,追憶往事,總是讓人有些唏噓,尤其是在這樣的時刻。她的感性全面爆發(fā),說起過往似乎一點都不想停下來。
“青枝,別怕,我會帶上錢過去,你一定要等著我!”景司夜已經(jīng)從剛才的慌亂中回過神來,聽到她的哭聲,他的心尖跟著一顫,可是隨即就明白了她的意圖。
她是個膽大心細(xì)的人,更不會輕易掉眼淚,行事雖然沒有多少章法,但是絕對不是那種膽小如鼠的人,就算遇到了綁架和搶劫,她也不會乖乖認(rèn)栽。
因為了解,所以他忍不住琢磨她的想法,她一遍遍的提到什么落日峰,湖邊,涼亭,會不會是她在暗示他什么?
“別廢話了,還有你景司夜,早點準(zhǔn)備錢,五千萬,一分都不能少,不然等著給你的女人收尸吧!晚些時間我會給你打電話,告訴你具體地址,到時候你帶好現(xiàn)金和卡過來!你最好不要耍花招,要是被我們知道報警了,到時候小心我們撕票!”
綁匪一把搶過楚青枝手里的手機,對著景司夜說了幾句,隨后掛了電話。
地址根本沒有告訴他。
楚青枝的眼睫毛上還掛著淚水,看著綁匪驚愕了一下,而后掩飾般的低頭,滿是害怕的語氣:“對不起對不起,我只是怕你們撕票,又害怕他會猶豫,所以才忍不住想要和他多說兩句,想要勾起他的回憶,念在舊情,他一定會來救我的……”
“你們女人不光是麻煩,事情還多,真不知道景司夜是真蠢還是假蠢,那么大的家業(yè)不管,非要在意你這個未婚妻。要是我恨不得換一個,天天對著一副面孔不膩歪嗎?你看你哭了半天,他只是安慰一兩句,我怎么覺得他不像那么愛你?”
綁匪似乎很討厭女人,看到楚青枝哭哭啼啼的樣子,罵罵咧咧說了半天。
“老大,不會被你猜中了吧?”門外的那個矮個綁匪忽然露出個頭來,看著他和楚青枝,聲音尖利,“景司夜要是不在意這個未婚妻,那我們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我不管,要是景司夜真的害怕不敢過來,到時候這個女人歸我!”
高個子綁匪狠狠瞪了矮個一眼,“就你屁話多!給老子管好你的小兄弟!要是你出了簍子,我一定唯你是問!我們的信息不會有錯,景司夜非常寶貝這個未婚妻,管好你自己,要是在你這里出錯,那個人估計能要了你的命!”
也許他是老大,威嚴(yán)尚在,矮個綁匪聽到了這里,訕訕地閉上了嘴巴,然后將門帶上了。
“別再哭了,哭唧唧的讓人心煩!你不是喜歡睡覺嗎,還是繼續(xù)睡吧,沒準(zhǔn)我下午給景司夜打電話讓他過來的時候,他就能過來。我們的錢有了,任務(wù)完成,你也得救,誰都不虧?!?br/>
高個綁匪粗聲粗氣的說了兩句,隨后拿著楚青枝的手機離開了房間。
門板被無情的甩上,隨后是落鎖的聲音。
房間里,再度恢復(fù)如初,安靜的只能聽到一兩聲抽氣聲。
楚青枝一直低著頭,肩頭微微顫抖,一副想哭又不敢放聲大哭的模樣,好像真的很害怕。只是她的眸子里卻沒有多少懼意,一雙藏在被子里的手,也緊緊地攥成拳頭。
她剛才說的地址,綁匪一定不知道,他們所處的位置,她恰好知道!剛才那個小個子綁匪說的話,她一字不漏的聽到了,她的耳力比一般人要好,所以針對綁匪說的地址,瞬間記了下來,但是她不能明說,只好說了附近的一個地點。
因為她也是無意中聽人說起的,高中的時候她認(rèn)識了一個喜歡寫生的朋友,在一個秋天陪著朋友過來采風(fēng),地點很偏僻,可好巧不巧就在附近!
落日峰和獅子林后面有竹屋,應(yīng)該就是他們現(xiàn)在住的這種,當(dāng)時確實沒有人住,應(yīng)該是很久之前喜歡打獵的人建下的,到現(xiàn)在估計都成了山上采摘野味的人的落腳點,相信景司夜一定能夠找到。
她知道綁匪不會那么容易放了他們,希望他能提前做出對的決策,到時候順利的脫險。
可惜,她提供了大概地址,卻忽略了他的想法。
不管多么理智的人,最在意的人或事出了意外,都會失去理智。景司夜也不例外,他明明可以提前布置,和手下展開營救,可是他太過擔(dān)心楚青枝的安危,拿上手機和銀行卡,想也沒想的開車朝落日峰進(jìn)發(fā)。
他走的匆忙,沒有看到身后有道身影進(jìn)了他的辦公室。
“李總,您今天怎么會過來?”秘書看到李成秋有些奇怪,不知道他為什么會對著景司夜的背影發(fā)呆,“楚總一直沒有來公司,更沒有電話,倒是景總一天會來這里好幾次。他剛才說有急事出去一下……李總,您怎么了?”
李成秋望著景司夜消失的位置,良久才收回目光,他一向清朗的面容上,多了一抹深思。
景司夜,楚青枝,這兩個名字在腦子里交錯著,他想了半天,好像有什么一閃而過,但是快的他根本抓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