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天偉往前移了兩步,將與秦川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一尺之距,冷冷的對他說道:“為什么殺他?!?br/>
“我不管你給他下了什么命令,但他要我死,我必須殺?!鼻卮ú⑽磳⒄虑槎颊f出來,只是模糊不清的回答著。
“哦?”蔣天偉輕咦了聲,面‘色’依舊嚴肅的與秦川對視著,“其實你完全可以隱瞞不說的?你就不怕我殺了你?”
秦川笑了笑,也不知道此刻這種笑容到底代表著什么,只是在蔣天偉看來,這種笑他并不喜歡。
“我當然害怕,但是直覺告訴我,你不會?!鼻卮柡σ?,信心滿滿的說道。
蔣天偉面‘色’就如被凝固了般,‘陰’沉的有些嚇人,或許這是他的第一次,第一次有人敢跟他如此對峙卻依舊沉穩(wěn)如山,他想用通過長時間才得以陪練出來的威嚴壓垮對方,卻不料根本沒有用,仿佛在秦川這張人畜無害,堪稱俊美的臉頰背后,有著遠出于他長相之外的危險感覺。
雙方無聲的對峙著,旁邊陳強等人也是忍不住咽了下口水,生怕沉默中的兩人忽然有一方突然爆發(fā)。
微風略過兩人的肩頭,吹拂起發(fā)絲一陣輕拂,空氣之中似乎還帶著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揮之不去。
也不知何時,蔣天偉突然將目光轉到了那一箱箱的醫(yī)療物資上面,眉‘毛’輕輕一挑,似是優(yōu)先做出了決定,他閉眼轉身,慢慢的走了遠去,卻是沒留下一句話。
破曉前的黎明和破曉之后的黎明決然是兩個完全不同的存在,但在這里,你所能看到的卻都是單調的昏暗。
第二天的一大早,蔣天偉便是收到了醫(yī)療部的喜訊,自從有了秦川帶來的那批醫(yī)療物資的加入,整個三方城的傷員情況正在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恢復著。
三方城的科研室,有著足比云都實驗室大出數倍的場地,幾乎堆滿了數百平米房間的各種高端儀器,雖無法跟世界一流的‘精’密儀器相比,但也基本滿足了平日大大小小的正常實驗所需,如果在云都擁有這么多儀器的話,怕葉博士早已研制出融合率達80%以上的基因改造‘藥’劑了,他的心里不自覺的就有了一種想法,這些儀器給那些屁都不懂,還整天枉稱為科學家的偽君子使用,簡直就是暴殄天物。
葉博士早早的便忙碌在了反復的各種實驗之中,在他的生活里,仿佛除了實驗跟睡覺,就連進食跟各種娛樂活動都難以在‘插’進他的生活當中去。
“滋!”
電動‘門’自動開啟,只見秦川不知怎么的有空來到了這里。
房屋內燈光彌漫,這個科研室是整個三方城為數不多擁有電力系統(tǒng)的地方,或許對于科研這塊,蔣天偉一直都尤為看中,只是自己所雇傭的那些所謂科學家并沒有給出令他滿意的成果,而當葉博士加入后,他也將科研室內的所有人都開除了,碩大的科研室內就只剩下了葉博士孤身一人,這種毫無打擾的工作環(huán)境才能將他的效率做到百分百。
對于秦川的踏入,葉博士依舊沒有停下手中的工作,頭也不回的道:“怎么有空突然來我這里?”
“我特意過來告別一下?!鼻卮ㄖ北贾黝}道。
聽到秦川的回答,葉博士身體抖了下,手中的工作也出奇的停下了,他轉過身來,扶了扶已經半搭的眼鏡框,道:“你要走?”
秦川點了點頭,“是的?!?br/>
葉博士的臉‘色’有些憔悴,眼中也布滿了血絲,看來已經長時間工作了許久,甚至晚上連覺都沒睡,不過對于這個科研狂人而言,這點工作量再正常不過了,“怎么突然要走?”
“我跟陳強還有雷東升,打算去南方,至于田虎的話,我暫時只能‘交’托給你照顧了?!?br/>
葉博士的臉沉了下,他突然道:“照顧田虎倒沒多大問題,我擔心的是,萬一等你一走那個蔣天偉突然發(fā)難怎么辦?!?br/>
秦川釋然的笑著搖頭道:“葉博士,關于這點你大可以放心,在蔣天偉眼里,你,葉博士已經成為了他眼中的一座金山,只要不定時的給出一些令他滿意的成果,想必他一定會把你當成祖宗供著,至于找你麻煩,呵呵,他還沒那么傻?!?br/>
葉博士皺眉想了會,才開口道:“你一定要離開嗎?”
秦川面‘色’如故,輕聲的道:“那里有對我而言非常重要的東西,我必須去。”
聞出了秦川口中的堅定,葉博士也知道多說無義,找了個位置坐下來后,盯著對面的秦川輕聲的說道:“那你還打算回來嗎?”葉博士的聲音突然低沉了許多,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秦川搖了搖頭,“不知道,或許幾個月,或許幾年,或許。。?;蛟S就不回來了?!?br/>
葉博士皺眉不言,臉上的皺紋越發(fā)明顯而深刻。
科研室內恢復了寂靜,只剩下兩個對望的人,靜靜的注視著對方。
至于田虎,秦川并沒有做過多的告別或者是‘交’代,只是說他們要出次遠‘門’,而田虎,關于他們這次遠行也沒多詢問什么,因為多問了,他也根本幫不上忙。
陳強跟雷東升在三方城補給完畢之后,便用他們所剩不多的積蓄購買了一輛破舊的越野車,開始了前往海都的道路。
不過他們并沒有一路南下,而是往相反的方向朝北而去。
按照地圖上面顯示,三方城的位置與海都相隔400多公里,如果他們想依靠這輛殘破的越野車跟半箱不到的燃油到達目的地的話,根本就是癡人說夢。
東通市在末世前也屬于二線發(fā)達城市,有著一條地軌直連向一線城市的海都市,如果他們運氣足夠好的話,或許可以通過地軌直接到達那里。
決定之后,三人也是事不宜遲,驅車一路向北。
陳強坐起了司機,而雷東升則坐在副駕駛上手持筆記本,盯著屏幕指引著他們前進的道路。
秦川獨自一人坐在后排,也不知從哪里‘弄’了根煙,相比起陳強而言,秦川雖有著比他強不知道多少倍的戰(zhàn)斗技巧,但關于‘抽’煙的藝術,他可是要比秦川強出很多。
秦川輕輕的‘抽’了一口,卻被嗆的連連劇咳,停歇了片刻后,他又是繼續(xù)嘗試,依舊咳嗽不止,如此反復。
濃烈的煙味讓秦川有些喘不過氣來,甚至都讓他的大腦產生輕微的暈眩,他盯著車窗外面,呆滯了許久,口中才低聲的自語道:“翠柔,你到底在哪?”
荒野某處,地勢平坦,方圓數公里內出奇的干凈,見不到廢墟,更看不到任何雜物,仿佛這里是被人用巨型推土機故意清理過的一樣。
平地中央有著一座巨型建筑,四根粗壯的鐵柱支撐起了一個巨大的圓形物體,此建筑全身均由鋼結構組成,構架極為復雜,一看便知此建筑不屬于地球所有。
建筑內,兩頭機械狼犬安靜的站立在那里,其特有的低吼在空曠的空間內久久徘徊,它們的前方,正坐著一名通體黑‘色’,長相跟人類倒有幾分相像的生命體。
他同樣擁有手足口鼻,唯一跟人類有些不同的便是,他的眼睛散發(fā)著幽白的光芒,在如此黑暗的空間內,顯得格外醒目,手腳纖細且長,乍一看倒跟人類自己模擬出來的外星人十分的相近,金屬座椅旁,匍匐著一頭體型要比下方狼犬更為龐大數倍的機械狼犬。
他蹲坐著,光線的過于黑暗讓人根本看不清他臉上的笑容是喜是怒,長的有著過份的手指在金屬座椅上,按照著某種恒定的頻率敲打著,而隨著時間的推移,下方那兩頭機械狼犬顯得越發(fā)的不安了起來。
忽然,敲擊聲戛然而止,那名一直蹲坐著的怪人緩緩的站了起來,同時,那頭原本緊閉雙目的機械狼犬也隨之睜開了眼來,狼目紅光大亮,覆蓋了它全身的厚重機甲也是豪光流轉。
“一群廢物,連一個小小的異能者都擺平不了,要你們還有什么用?!惫秩艘徊揭徊降某白咧?,踩踏在鋼鐵地面上發(fā)出陣陣沉悶的回音,而那兩頭機械狼犬也極為害怕的連連后退著,口中連續(xù)不斷的低‘吟’似在哀求一樣。
怪人突然停下了腳步,卻不料身后的機械狼犬直接一躍而起,撲向了那另外兩頭同類的身上。
數聲悲鳴傳來,怪人連看都沒看,轉身之時,按動了手腕上面的一個儀器按鈕。
瞬間,從手腕之上延伸出來無數的金屬碎片,沿著怪人的皮膚不斷擴散而去,幾乎是瞬間,一層黑‘色’光亮的機械機甲覆蓋了他的全身。
他輕輕的拍了一下正好趕來的機械狼犬頭顱,自言自語的道:“看來這次一定要我們親自出馬了,估計元首大人也早等不及了。”
說著,在他面前本是厚重的金屬墻面,突然緩緩的上升了起來,他直接跳到了機械狼犬的身上,待大‘門’開的足夠大時便直接沖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