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節(jié)名:v32鄧萸該死!
晚上,鏡翊寒悠閑的回到家,依舊是淡漠的神色,燈光的昏黃在他雖然年幼但已經(jīng)明清的突出五官上散發(fā)出點點的陰影,整個人,更加完美。
看到鏡翊寒回來,薄問楓站起身,瞬間回歸執(zhí)事的身份,好像剛才那個在辦公桌面前優(yōu)雅的工作的人不是他。
他低下頭,對著鏡翊寒恭敬的喊了一聲,“少主?!?br/>
聽到他的叫聲,鏡翊寒頭都沒有回,腳步也沒有任何動作,徑直向著辦公桌走去,坐下,拿起薄問楓處理過的文件,手中隨著翻著,這淡然的樣子,如果有花癡在這里的話,絕對會驚呆的,這人怎么可以完美到這種地步。
但是,跟在鏡翊寒身邊十幾年的薄問楓怎么會不知道越是安靜的鏡翊寒,越是發(fā)怒的前兆。
他心里一緊,回想起下午的時候,少主給他打電話,要把葉曦苓帶到別墅,有事情要問,當(dāng)時的他思緒有些不清楚,才被葉曦苓問了他算計鄧萸和域社的事情,不可避免的,就猜想到了少主是不是也知道了他做的事情,原本還能追上葉曦苓的他反而放棄了追逐,自己坐在房間里,邊處理事務(wù),邊胡思亂想,心里很不平靜。
而現(xiàn)在,少主的樣子明顯是已經(jīng)知道了那叫事情,他低垂著頭,不知道該怎么辦,卻也想要看看少主會怎么做。
鏡翊寒只是沉淀著心情,一句話都不說,但是,他靜靜的坐在原本薄問楓應(yīng)該坐著的位置,修長的手指隨意翻動著,看著上面被薄問楓認(rèn)真勾寫過的文件,他桃花眼微斂,嘆了一口氣,看著站在自己面前的好兄弟,他聲音有些悠遠(yuǎn),有些蒼涼,說道:“阿問,我以為你是最了解我的人?!?br/>
薄問楓心里一突,他懂得,自然知道這些年里,少主有多辛苦,他為了他的父母,一直在努力,一直在奮斗,面對那群人,小小年紀(jì)的他,只能面對,不然,就會是絕望。
而他心里最重視,最親近的人,除了那個被他重視到極致的人,就只剩下自己。
他說自己是最懂他的人,沒錯,是的,所以自己知道父母對于一個人從未享受過親情的人而言,是多么的重要,所以,自己一直在幫他,幫他鏟除路上所有的阻礙,幫他能夠成功的救出他的父母,幫他能夠早日回到一家三口的幸福生活。
但是,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回事,不過是一個女人,竟然讓他停止了所有的計劃,只是在這里浪費時間,耽誤時間,這么一個小縣城,坐井觀天,這不應(yīng)該是他永遠(yuǎn)要追隨的少主,這不像是他一直崇拜的少主,所以,他一定要改正少主的變化,讓他回到他原本應(yīng)該具備的形象,即使他做出一些有損他形象的事情,一些陰損的事情。
所以,這一次,他沒有做錯,即使聽到了少主聲音里面的悲涼,他也只是低著頭,不想說話也不敢說話。
薄問楓的沉默讓鏡翊寒有些失望,他笑了笑,很悲涼,“我以為你會是什么事情都聽我的。”
薄問楓在心里說是,他也很想點頭,但是,鄧萸的事情,他一點都不能退讓,這個人對少主的影響太大了,他絕對不能讓這個人影響少主以后的命運。
薄問楓依舊不說話,只是低著頭,鏡翊寒心里冷了冷,他有些失望的看著薄問楓,今天可以說是他說話說的最多的一次,“你跟了我十二年,應(yīng)該知道我的脾氣?!?br/>
薄問楓心里一驚,看著鏡翊寒,低著頭,單膝跪下,依舊是冰冷的死人臉,“少主,屬下知錯?!?br/>
鏡翊寒對薄問楓可以說是很清楚,自然也清楚他說出這句話的時候是什么樣的感覺,他冷冷的笑,沉淀下心里的酸澀,“噢,你哪里錯了?”
感覺到鏡翊寒的變化,薄問楓原本的動作滯了滯,卻是把頭低的更加低了。
心中,對鄧萸的存在更加否定了。
果然,還是他下手太輕了,下一次,就應(yīng)該直接下殺手。
鏡翊寒不知道跪在地上的薄問楓是怎么想的,但是當(dāng)他看到原本是薄問楓對自己表達(dá)衷心的動作,現(xiàn)在卻成了他對自己掩飾的動作,閉了閉眼睛,他心里黯然,咬了咬牙,“身為執(zhí)事,就應(yīng)該無條件服從主子的命令,而你,不僅僅沒有服從,故意放走了葉曦苓,還背著我去傷人,知不知錯?!?br/>
天知道,他說出主子這兩個字的時候,他的心里有多么的糾結(jié),他在認(rèn)錯,他不想這樣說話,在他的眼里,薄問楓從來都不是他的仆人,他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性命,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尊嚴(yán),但唯獨這個,衷心護了他十幾年的薄問楓不可以。
但他知道,如果這一次他不說清楚的話,薄問楓下一次,很有可能會殺了鄧萸。
那個人是誰,是他愛了十二年,整整十二年的人,他念了十二年,盼了十二年,有多少次在他還沒有能力對付那些人的時候,他能夠活下去的勇氣就是她,上輩子結(jié)束的時候,他才遇到她,就已經(jīng)失去了生命,沒有辦法得到她,但是,這一次,他既然已經(jīng)找到了她,就絕對不會放棄,這是讓他那冰冷到極致的心唯一的亮光,唯一的生命中的致命金點。
對他來說,這個亮點足以支撐他面對所有的苦楚,但是,薄問楓,也是他生命力很重要的人,前世沒有遇到他,但是今生,他的付出,已經(jīng)讓他足以銘記在心里。
這兩個人,都是他的最重要的人,但是他卻沒有想到,薄問楓竟然會背著他對鄧萸下手,還是這么的毫不留情。
這就是要把鄧萸的所有后臺全部打翻的計劃。
即使他在聽到鄧萸是夜域的女人的時候,很不開心,甚至想要去殺了夜域,但是,他絕對不會當(dāng)著鄧萸的面,這樣,他努力維系的所有和鄧萸有關(guān)的東西,很有可能因為這一個事情毀壞。
少主全都知道了!
薄問楓在聽到鏡翊寒的話之后,這就是第一反應(yīng),但是他卻莫名的有一些輕松,他依舊跪著,抬起頭,看著少主,第一次,不顧違背少主的命令,說道,“鄧萸不過是個小丫頭而已,有什么資格讓少主在這里為了她浪費時間,所有的計劃停滯不少,難道少主忘了?你的父母還在等你!”
薄問楓的嘶喊莫名的有些心酸,他從小就沒有見過父母,更加不要說什么叫做親情,對他來說,應(yīng)該是一個很奢侈的東西,想要,卻沒有辦法可以得到。
鏡翊寒靜了靜,雙手緊握,他沒有忘記過他的父母,他的父母還在他們的手里,他有自己的計劃,有自己的選擇,所以,他不可以放棄,那群人也不可能會那么簡單的放了他的父母的,父母急不得,而現(xiàn)在鄧萸的事情才是重中之重。
鏡翊寒看著薄問楓,回了一句,“這件事情急不得?!?br/>
薄問楓冷笑,看著鏡翊寒,第一次有些諷刺,“怎么,少主愛鄧萸已經(jīng)到了連父母都忘記的地步了?”
一聽到薄問楓這話,鏡翊寒莫名的瞬間暴怒,他直接跑過去,抓起薄問楓的衣領(lǐng),“你懂什么,你以為我不想救出他們嗎?我現(xiàn)在什么都沒有,就這么過去,就是讓我的父母送死去!”
薄問楓沒有理會鏡翊寒的那些什么話,現(xiàn)在的他有些偏執(zhí),他嘲諷的笑著:“你確定不是因為鄧萸?”
所謂的愛情,他看不透,也不想看透,他唯一的希望就是讓少主能夠回到正常。
鄧萸,這三個字,在鏡翊寒聽來卻有些意味深長,他忽然有些聽不懂,想不透,薄問楓為什么要這樣,他壓了壓自己的怒氣,說道:“阿問,如果你有了愛的人,我做的這些事情,你就會明白的?!?br/>
薄問楓可不喜歡這所謂的害人的愛情,他冷冷的看著鏡翊寒,今天,既然兩個人說開了,他就不打算收回,“少主,如果你不打算直接帶她回去,我現(xiàn)在就去殺了她?!?br/>
一點也不像是開玩笑,在今晚上見識過鏡翊寒的失控以后,薄問楓就更加確定鄧萸這人不能留。
“你要做什么!”鏡翊寒急忙跑過去,再一次抓住薄問楓的衣領(lǐng),俊臉有些緊張。
薄問楓再一次殘忍的笑了笑,說出這一句冰冷至極的話,“她該死!”
“你都已經(jīng)把她們家給弄得雞飛狗跳,我已經(jīng)睜一只眼閉一只眼,你也該收手了?!辩R翊寒冷冷的看著薄問楓,他或許擋不住他的小動作,但是那些大動作,沒有他的首肯,那些人敢動!
鄧萸,就這一個人對他重要,其余的人根本就不再他的眼中,他也從來沒有記住過,只要沒有傷到鄧萸,他都可以忽略不計。
“什么意思?”薄問楓疑惑的看著鏡翊寒,沒有了剛才的兇狠,只有眼中淡淡的疑惑。
鏡翊寒自然清楚薄問楓是什么樣的人,他默了默。
兩人忽而相視一眼,似乎有什么東西被他們給忽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