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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五月操操操 第二天斬魔小隊三人聽從李往矣的

    第二天,斬魔小隊三人聽從李往矣的勸告,哪里也不去,留在客棧里靜修,免得招惹不必要的紛爭。

    不知道是因為少女桃花神送與他們的【斬魔刀意】、【神之補刀術】、《上清六甲秘術》與他們太過契合,還是因為在神廟里初始修習,冥冥中有某種悟性加成,他們三人對這三門新到手的刀意術法,皆已窺得門徑,有所掌握。

    郭橫北甚至因為參悟【斬魔刀意】,昨夜已由四境后期,跨入第五境,成為了凝罡境武夫。

    從此拳罡外放,即使對上同境修士,也不再吃虧。

    只是在當下小鎮(zhèn)里,五境的身手并不足以安身。

    李往矣早膳后,則領著小芊君出去了。

    他曾在《北洲異鎮(zhèn)錄》上,看過一篇介紹靈龜鎮(zhèn)風物的游記,文章中說小鎮(zhèn)西北,有一座廢塔。

    那座塔不知何人于何時所建,塔內一切早已腐朽,塔身也早已斑駁零落,無人修葺,卻歷千年而不倒。

    塔前有一座碑林,碑石也大多被歲月侵蝕,傾圮無幾,但所余幾塊殘碑,碑上文字,卻仍蘊雋永之意。

    疑似為書道大家所遺。

    李往矣準備去尋訪一番,瞻仰前賢。

    從平安坊出來,沿著祥福街往北而行,路過天雨巷的時候,耳邊突然聽得一陣瑯瑯的讀書聲。

    “混沌初開,乾坤始奠。”

    “氣之輕清上浮者為天,氣之重濁下凝者為地?!?br/>
    “日月五星,謂之七政;天地與人,謂之三才。日為眾陽之宗,月乃太陰之象……”

    李往矣和小芊君相視一眼,忍不住朝讀書聲的方向走去。

    很快便看見了一間略顯破舊的學塾,學塾由半高土墻圍了個院子,起了一個鄙陋的門樓。

    門樓上貼著一副墨色半殘的對聯(lián):

    善學者會心不遠;

    名教中樂地無涯。

    李往矣和小芊君輕輕推門進去,來到院中,只見里邊學堂,十幾個蒙童,正跟著一位四旬左右的長衫先生,學習《幼學瓊林》。

    李往矣遠遠地看著,沒有上前打擾,但那位先生還是發(fā)現(xiàn)了他們。

    見李往矣儒生打扮,他讓學童們先自行誦讀,放下課本走了出來。

    李往矣抱拳致歉:“抱歉,途經(jīng)天雨巷,偶聽得稚童讀書聲,按捺不住過來一觀,打攪先生了!”

    教書先生拱手回禮:“無妨,子曰:有朋自遠方來,不亦樂乎。兄臺這邊請!”

    “謝過先生!”

    李往矣和小芊君,跟著教書先生,來到后堂。

    后堂也很簡陋,桌木板凳而已,墻上也有一副自書對聯(lián):

    文能換骨余可法;

    學到窮源自不疑。

    從這堂舍和對聯(lián),可見這位教書先生的風骨,當然,也可見處境并不太佳。

    “屋舍簡陋,讓兄臺見笑了。”教書先生奉上茶水后,自我介紹道,“在下柳浥塵,表字朝雨,還未請教兄臺高姓大名?”

    “不敢,寒山李往矣,表字更新,見過柳兄!”

    “寒山?”教書先生很是驚訝,“可是寒山書院?”

    “正是。”

    “原來是書院高才駕臨,柳某未曾遠迎,還請先生見諒!”教書先生一聽真是寒山書院,趕緊重新作揖見禮。

    寒山書院乃是北止戈洲最著名的儒家書院之一,對于普通儒門讀書人來說,能遇上寒山書院的入世弟子,簡直如見天賓。

    作為一個小鎮(zhèn)上的潦倒教書匠,柳浥塵更是不甚惶恐。

    李往矣急忙托住他的手,不讓他下拜。

    “柳兄客氣了,你是讀書人,我亦是讀書人,同為儒門弟子,何來這般尊卑高下?萍水相逢,當以兄弟相稱,以年齒論長幼才是?!?br/>
    柳浥塵被架起,卻還是有些窘迫。

    李往矣開玩笑道:“柳兄,你年齒既長于我,境界又比我高,真要拜,也該是我拜你才對,你不會是故意在這里等著我的吧?”

    境界更高?

    柳浥塵定神看向李往矣,驚訝地發(fā)現(xiàn)竟然真是這樣。

    他為三境藏器境,而來自寒山書院的李往矣,居然只有一境。

    “這……李兄,你出自寒山下院?”

    “上院。”

    “既是上院,那為何境界卻如此之……”

    李往矣灑然道:“誰說境界低,就不能入世行走了?柳兄作為常居市井之人,竟也如此迂腐么?”

    柳浥塵無言,忍不住仔細打量起對方來。

    很快便發(fā)現(xiàn)眼前這位寒山上院弟子,氣質清逸出塵,雖只有一境,神態(tài)卻閑散中透著從容、自信。

    其超然脫俗之姿,遠非他這位小鎮(zhèn)三境教書匠可比。

    他不禁愧然道:“是我眼拙了,敢問李兄,你是代表寒山書院,前來靈龜鎮(zhèn)謀取機緣的么?”

    “算是吧,朝雨兄也知這小鎮(zhèn)機緣將現(xiàn)?”

    柳浥塵嘆了一口氣,苦笑道:“小鎮(zhèn)鄙民,豈能與各方大宗天驕相比?我只是因久居小鎮(zhèn)之中,如鳴蟬知夏,草木知秋,偶有覺察罷了?!?br/>
    “說來慚愧,在下自開蒙起治學求道三十余年,不可謂不用心、不刻苦,卻一直困頓于三境藏器,始終未能破境,早已絕向上攀登之心,只坐守學堂,教幾個蒙童,聊度余生?!?br/>
    年方不惑的教書先生,本是讀書人一生中最暢意最風采的年歲,臉上卻透著風霜蒼老之色,兩鬢也已微斑。

    令人唏噓。

    李往矣寬慰道:“《易》曰:君子藏器于身,待時而動。我儒門第三境藏器境,便是要我等儒門弟子,靜心養(yǎng)器,待得一日同風起,自然如大鵬凌空,扶搖直上九萬里,還請朝雨兄莫要自棄。”

    柳浥塵收起心緒,作揖拜謝:“多謝更新兄吉言!更新兄,伱若欲謀小鎮(zhèn)機緣,我有一言相贈:天澤在民,宜善待之?!?br/>
    “多謝朝雨兄!”

    兩位年齡相差懸殊的讀書人,又落座暢談了一陣。

    有學童過來請教先生問題,李往矣便告辭離去。

    “大師兄,這位柳先生風儀不差的,我覺得他很快就能晉升到格物四境?!眲偝鰧W塾,小芊君就貼到李往矣耳邊小聲說道。

    方才她一直安靜地守在邊上,聽大師兄和那位教書先生談玄論道,并負責添加茶水。

    她真覺得那位柳先生風儀不俗,畢竟連名字都取得那么好。

    “對吧,大師兄?”

    李往矣微笑著摸了下她的小腦袋。

    剛要說話,大街上忽然傳來一陣叫嚷:“明山劍宗傳人韓弦空,和斷刀宗傳人殷殃對上了,就在在落桐街那邊,大家快去!”

    旋即幾無數(shù)道身影,從各個方向掠起,極速趕往落桐街。

    “大師兄,要不然咱也過去看看?”

    小芊君眼睛瑩亮,也想跟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