難得閑下來,高黎總算可以認真思考一番自己的問題。
從前,他從未把自己的修為放在心上,尤其伴隨著他與凌瓏之間的修為差距越發(fā)不可追趕。高黎對這種事也就越發(fā)的不上心,反正他的封脈指無視防御,能直接對人造成真實傷害。閑著沒事兒給自己封印幾顆帶有封脈指功法的子彈,幾乎就能滿足所有需求了,有什么大不了的?
可此時此刻,一個極為現(xiàn)實的問題擺在眼前。因為雙方修為差距太大,導(dǎo)致無后的問題。
來,讓我們復(fù)習(xí)一下生物學(xué)知識。
首先,我們需要一個游的最快倒霉蛋犧牲自己,解除掉防御。然后,后來的兄弟們才能完成這一偉大而神圣的使命。
高黎猜測自己的問題主要就出在了第一階段上。
除了提升修為,其實沒啥特別好的辦法。
長這么大,高黎還從未想過竟然還有如此迫切提升修為的那一天。
那么,事情又再次回歸當(dāng)年。高黎的修為,究竟要如何才能提升。創(chuàng)造了功法的一招仙幫不上忙,自己疏通經(jīng)脈的能耐也幫不上忙。莫非,還真的要日日苦練才行?
想到這里,高黎不由得苦笑一聲。
從先看穿越,主角想要成為萬人之上的強者。除了有金手指之外,最重要的就是苦練。然而高黎因為從來就沒打算成為強者,所以自然而然就忽略了很多穿越者都必須要經(jīng)過的一道坎。他本以為閑散的日子就會如此過去,卻沒想到,后賬竟然從這里找了回來。
行吧,好吧。
練!我練還不行嗎!
夜晚,閑來無事,凌瓏在身邊陪伴。高黎盤腿坐在床上,閉上雙眼,屏息凝神。不久,腿有點麻,他突然開口,對凌瓏問道:“親愛的,你修煉的時候,都用什么姿勢?”
凌瓏想了想,說道:“什么姿勢都有啊,吃飯的時候。睡覺的時候,走路的時候,輕功天上飛的時候,還有剛才在你那里發(fā)呆的時候。我閑下來的時候幾乎都在修煉呀。”
高黎道:“原來你修煉這么刻苦的嗎?”
凌瓏點頭道:“對呀。”
高黎從修煉過,難以理解修煉這種事??纱藭r聽凌瓏一說,他突然有些明白為什么凌瓏進步如此之快了。她就像是一般人口中所描述的武癡一樣,無時無刻不在修煉。
原來如此,人家是天生比你強,修煉還比你刻苦的類型。
那還有什么可說的。
練唄。
高黎是真沒想到,穿越這里兩年了,竟然還得重新修煉。
武學(xué)修煉有兩種,外功與內(nèi)功。外功,不用多說,宅在家里肯定不行,需要與人對練互砍。這個高黎不需要,他需要的只是內(nèi)功。內(nèi)功修煉,沒那么多講究。主要是引領(lǐng)真氣在經(jīng)脈之中行走運行,就好像讓水不斷沖刷河道,讓河道拓寬一樣。
高黎躺在那里,引領(lǐng)著真氣轉(zhuǎn)轉(zhuǎn)走走。一時半會兒也感覺不到有什么特別之處。
曾幾何時,高黎只有一個下氣海,所有真氣只在下路走。高黎曾經(jīng)自嘲下路ADC都六神裝了,結(jié)果中路和上路還沒半點發(fā)育呢。后來有一天,米福給高黎傳了一套新功法。米福傳授功法和別人不一樣,他伸手一拍就能成。結(jié)果這一拍之下,高黎直接從小成晉升大成。雖然感覺強了點,卻也只是強了點而已。畢竟小成到大成,高黎自身也沒利用這點進步去跟人戰(zhàn)斗,也不知道究竟有多強。作為始終穩(wěn)穩(wěn)占據(jù)黎莊戰(zhàn)斗力底層的人士,反正他也并不在乎。
可現(xiàn)在不同了。
現(xiàn)在,他有三個氣海。
全身經(jīng)脈全部疏通,唯一的問題僅僅是他的真氣數(shù)量不夠。
修煉太慢,有什么辦法能夠快速提升修為呢?
高黎躺在那里冥思苦想,想到都有點困了,他突然想到一件事。
當(dāng)初,他區(qū)區(qū)小成修為,就能夠給諾諾卡傳功,甚至可以一路把諾諾卡的修為提升至宗師水平。
那么,我能不能給自己傳功?
這就牽扯到一個概念性的問題。
這個世界本沒有傳功這個說法,從前的武俠之中,傳功是要損失自身修為來損有余而彌不足??筛呃璨煌?,他的傳功,來自他自帶的金手指。每一天,他都有一個傳功點數(shù)。如果一天不用,這種點數(shù)可以累加。如果這東西能給別人用,那么能給自己用嗎?
高黎異想天開地想到。
則感覺上似乎可行!
“娘子,你幫我盯著點,我打算給自己傳功試試?!备呃鑼α璀囌f道。
“給自己傳功?這也行嗎?”凌瓏道。
“不知道,試試唄?!备呃枳约阂膊恢佬胁恍?,可終歸比躺在那無聊地等著真氣自己轉(zhuǎn)來轉(zhuǎn)去地好玩吧。
“好!你放心吧!”凌瓏點點頭。
高黎抬起手來,選擇傳功模式,對著自己的胸口氣海拍了一下。立刻,一枚壓縮的真氣炮彈打入氣海之中,紅色紅色的真氣如同進了水管子里面的鋼絲刷子,給高黎全身帶來極端疼痛。這種疼痛非常詭異,它不似肉疼,也不似皮疼,而是那種很干癟的疼。高黎不太好形容這種感覺。人的疼痛感覺來自神經(jīng)的大量放電,可傳功造成的痛感卻仿佛是真氣自發(fā)電,直接沿著神經(jīng)進入頭腦一般。這是一種很純粹的疼痛,并且不受大腦挑接。
人腦之中有一種內(nèi)啡肽,會在感受到劇痛之后分泌,以降低疼痛觸發(fā)的電信號對大腦的影響。感受起來,就是痛感會隨著時間的推移逐漸消退。可這種由真氣產(chǎn)生的痛感比并不會,它會非常持續(xù)地,穩(wěn)定的在那疼痛。
一直到它將自身耗盡,隨后痛感突然消失,仿佛什么都沒出現(xiàn)一樣。
然后,高黎驚愕地發(fā)現(xiàn),他的修為,竟然真的提升了。
成了!
竟然真的成了!
高黎猛的睜開眼睛,正好迎上凌瓏那欣喜的目光。
“娘子!我修為提升了!提升了那么一點點!”高黎激動地說道。
“是的!我也看到了!”凌瓏比高黎還激動。
“再來!”高黎也激動起來。
一次次傳功,一次次痛的死去活來,高黎滿不在乎。這不是已經(jīng)比自己修煉要痛快的多?既然繞過了枯燥的修煉過程,這點疼又不會死傷,那還有什么好擔(dān)心的?
終于,在高黎將自身修為提升至‘高手’級別的時候,被劇痛反復(fù)沖刷的大腦再也扛不住了,倒頭便睡。
凌瓏伸手輕輕打開高黎的手臂,躺在他的胳膊上,近距離盯著他的臉。
夜深人靜,燭光昏暗。
我喜歡你。
凌瓏在心里說。
眼前這個叫高黎的男人有著尋常人難以想象的聰明智慧,他總是能想到別人想不到的事,做到別人做不到的事。沒有任何人能在他面前耍小聰明,因為任何小聰明都會在他的眼中無所遁形。
高黎,這個男人,他什么都不在乎。
他在乎我。
一想到這里,凌瓏就感覺十分甜蜜。
哦,還有諾諾卡。不過沒關(guān)系,諾諾卡是自己人,所以沒關(guān)系。還有雅雅,不過沒關(guān)系,因為雅雅是自家的狗狗,所以沒關(guān)系。
可是,在所有人之中,我是最特別的。
凌瓏十分肯定這件事。
高黎只有在我身邊,才會睡得如此毫無防備。只有在我身邊,他才無所畏懼。
他是多厲害的一個男人呀,卻只會在我面前露出破綻。
凌瓏的手輕輕按在高黎胸口,感受著他有力的心跳。她往下縮了縮,將耳朵貼上去,聽著這一下下的心跳聲。
“真好。”凌瓏輕聲說道。
尚未睡踏實的高黎本能是伸手將凌瓏抱在懷里,嘴里哼唧了幾句,也不知道說了些什么。凌瓏就這么老老實實地被她抱在懷里,一動不動。身為超武極,其實任何姿勢她都不會感覺到有絲毫不適。
只要他抱著舒服就行了。
“真好?!绷璀囉终f了一句,便閉上雙眼,安靜地睡了。
一覺醒來,高黎感覺自己耳清目明,神清氣爽。凌瓏卻不知道哪去了,懷里只剩下一個被子。
起來,換好衣服,房間一旁擺著水盆,洗把臉,推門出去,卻正好看到雪鷹國前女王正在米福的攙扶之下,在院子里緩步走著。一旁,云輕揚,凌瓏,還有小米都滿臉笑容。
“老弟!你醒了!”米福喊道。
“嫂子!你醒了!”高黎喊道。
高黎來到云舞跟前,云舞低下頭,道:“多謝兄弟救命之恩,大恩大德,我……我怕是真的沒有辦法報答了?!?br/>
失了一個氣海,云舞修為也降到大宗師水平。而她失了國家,失了國民,失去了一切。高黎不太會分辨鷹妖的表情,不過即便看不清,高黎猜也能猜到。
“嫂子不必客氣,咱們都是一家人,互助互愛是應(yīng)該的。你現(xiàn)在唯一要做的,只是修養(yǎng)好身體,然后咱們趕緊啟程離開上京,回燕南去?!?br/>
此時,伊一一正端著一碗湯藥從房間里走出來,問:“這么急著走干啥呀?!?br/>
高黎苦笑道:“因為再不走,有些人就快要搬過來住了!”
話音未落,只聽門外傳來一陣爽朗笑聲,隨后皇帝走進來,道:“是誰要搬進來住的?”
高黎道:“還能是誰,當(dāng)然是……”話還沒說完,就看到皇帝背后,他的那些皇子們魚貫而入。
“當(dāng)然是我們家汪汪隊那幾個孩子啦!”高黎硬生生地給把這句話圓了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