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他這一身金燦燦的衣衫,真是---比儲君更像儲君。
可是皇帝并不介意這個兒子和自己一樣都穿黃色,這樣,就算擺著一個楚絕塵的儲君位子在那里,也是默許了楚明洛也是可以爭一爭的。
靈犀在他進來后,便伏地不起:“草民參見大王爺?!?br/>
“免禮吧!”他走進屋中就直接坐下,面容帶著笑意的說:“季公子,往后見了本王也無需多禮,過來坐下?!?br/>
靈犀點頭,抬眉,這果然是一只笑面虎。
很快這屋中便上齊了茶水點心,仆役都退了出去后,這屋中便只剩他們二人。
片刻尷尬的沉默,靈犀不敢輕易開口,因為不知道他此來何意,難不成她要問一句:殿下上次為何不出現(xiàn)在天機茶樓嗎?
太失禮了!
楚明洛卻在片刻沉默后,直接挑開話題:“知道本王為何今日會如此明著來你府上嗎?”
靈犀想了一下:“殿下是想要讓外人都知道,季府,已經(jīng)是大王府的了?!边@不明擺著嗎?
自從他不做官,林致遠死的消息一散布出去后,個個顯貴皆是不敢輕易來找她,畢竟,是得罪了皇上的人。
縱然林致遠殺她在先,但畢竟林致遠是皇帝的人,她不敢做官,京中傳言她是不敢面見皇帝。
反正不管如何也好,這大王爺既然敢這么明目張膽的登門,那就是在宣誓主權(quán),是在告訴天下人,這季府是他的,不能動。
這平白無故多了一個明擺著的靠山,靈犀也何樂而不為。
“其實,那日你與柳蒙的談話,本王知道了?!彼酆熜σ?,深藏不露。
靈犀一副惶恐的低眉:“王爺,草民只是盡綿薄之力?!?br/>
“你也不必再稱草民,既是本王的幕僚,那么就是本王之人了。”
她點頭:“屬下---遵命?!?br/>
“在這個上京城,能與本王和安慶王府那位為敵的,還如此絞盡腦汁想看我們都得你死我亡的,除了那位,也沒誰了?!?br/>
靈犀警惕的問:“王爺可是知道----是誰了?”
“是凌王府?!背髀逡埠敛槐苤M的對季花流說:“能有這般智謀的,必定是那謝天師之女,凌王妃?!?br/>
看來,果真是一點就明白,靈犀一副恍然的點點頭:“原來如此,那么大王爺要如何對付此事?”
楚明洛說:“她如今還在五臺山,若是要請她下山,必定是要太后才得以請動,而本王聽聞你曾經(jīng)入風(fēng)月評也是受太后舉薦。”
靈犀點頭:“這件事請王爺放心?!?br/>
一席長談,其實也并未多聊其它事,倒是說了些風(fēng)云百家雜談,靈犀慶幸楚明洛也沒聊其它的。
楚明洛走后,靈犀便回了相府,還將自己手制的一些藥膏讓連翹帶入了宮中。
她聽聞,自從文一通離宮后,太后便心情郁結(jié)常感頭疼,而這藥膏,正是此用處。
這日漸漸黃昏后,她踱步在屋中,卻一直遲遲不肯下定決心。
此時見面,究竟該如何?
她心中的恨意只增不減,她怕----那最后一絲的希翼破滅后,她會忍不住直接將匕首插進他的胸膛中。
而此時,懷香將折疊好的衣服給拿了進來放在床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時而看她。
靈犀懵然問:“懷香,你拿一副干嘛?”
“我是來,替連翹姐說一句,小姐總是要面對的?!膘`犀聽話,恍然大震,總歸是要面對的,她不敢相信,若是沒有連翹,她或許連自己改做什么都不知道了。
換了一身衣服后,一出門靈犀便看到了鐘斷腸,他拿著酒壺卻抱著劍,明顯就在擺明他的意圖。
“我對報仇不感興趣,但是若是誰敢傷你半分,我這個做二叔的,絕不放過?!闭f完,他喝了一口酒,面容云淡風(fēng)輕。
靈犀噗的一笑,他是長輩,他說了算。
對內(nèi),懷香對府里人說,她和鐘斷腸去逛逛走走便回來。
這府中之人都知道,這鐘斷腸和大小姐關(guān)系好,又說老爺?shù)恼J(rèn)得二弟,多以并不敢多說什么,鐘斷腸這個快意江湖的人就算帶著大小姐去走江湖都不稀奇,何況只是逛逛。
一路快來到天機茶樓之時,突然眼前竄過來一人,那人賠笑打哈的說:“這位是司徒大小姐吧!”
此時鐘斷腸為了避免目光,一直喝著酒跟在后面不與她并行,而此時那人分明穿著安慶王府的侍衛(wèi)衣衫。
靈犀也認(rèn)得,問:“何事?”
那人此時身后來了一頂馬車,還跟著幾個侍衛(wèi):“司徒大小姐,我家王爺現(xiàn)在不在天機茶樓,請上馬車跟我們一同前去?!?br/>
靈犀問:“你家王爺在哪里?”
哪侍衛(wèi)眼中四處看了看:“小姐去了就知道了,王爺又很重要的事跟你說,此地不方便?!?br/>
靈犀眼中有些疑惑,轉(zhuǎn)而想看鐘斷腸,但是此時轉(zhuǎn)身,他坐在那邊喝著酒,并沒有給她提示,或許,他也想要看看楚絕塵是想做什么。
靈犀便沒有猶豫,直接上了馬車。
她時不時的掀開窗簾看向外面,總覺得鐘斷腸應(yīng)該是要跟上來的,可是此時沒有看見他的影子,但是馬車越行越快,直到出了上京城的城門。
楚絕塵,要在城外與她見面嗎?
馬車一路疾馳,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這是帶她去見人啊,分明是送命吧!
靈犀掀開車窗紗簾,探出頭去看著外面,竟然是山道,這是什么山,按著路程,是上京城郊外的后山吧!
“停車,你們給我停車。”
可急著趕馬車的人卻回她一句:“司徒小姐,還未到?!?br/>
沒到?靈犀此時心中早已不在相信他的拔出腰間的匕首,直接沖到車門處,想要打開卻怎么也推不開了。
她頓時大喊:“鐘斷腸---鐘斷腸---二叔---”
一聲二叔后,鐘斷腸便從空中躍下,一只酒壺一把劍的姿態(tài)翩然:“這時才叫,我早就忍不住了?!?br/>
說吧,馬車便立刻停了下來,鐘斷腸砍斷了馬車韁繩,隨即便與那些侍衛(wèi)纏斗在了一起。
靈犀從車窗跳下馬車,遠遠看去,都已經(jīng)打那么遠了,一群七八個人圍著鐘斷腸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