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車里,看著窗外倒退的街道和人群,那喧嘩的聲音不斷掠過趙恬兒的耳邊,她此刻的腦子里有點亂,心里也有點焦慮。從剛剛開始她一直在想著田菲兒的事情。
趙恬兒轉頭看著坐在一旁的梁楚笙,可是梁楚笙一直坐在車里閉目養(yǎng)神,趙恬兒不知道他是什么個想法,忍不住的問道:“梁楚笙,你說我們要不要起訴田菲兒?”
梁楚笙聽到她的話,緩緩的睜開雙眼,看著趙恬兒,意義不明。
其實要起訴田菲兒很簡單,而且證據(jù)他們也都有了,難的是田菲兒身后復雜交錯的關系。
當然,他梁楚笙不怕這些,但是他擔心趙恬兒。
田菲兒是個陰險的小人,為了達到目的可以不擇手段,一旦她把矛頭瞄準了趙恬兒,她會很危險。
這件事會有更好的解決辦法,他不想剛趙恬兒陷入危險之中。
梁楚笙想著其中的利害關系,沉默著沒有說話,一時之間沒有看到趙恬兒眼中的失望和難過。
田菲兒在暗處,幾次三番陷害她,報復她,陷她于危難之中,難道梁楚笙要選擇不起訴?難道他不想把那個可惡的女人送進監(jiān)獄?
還是說,他對那個對自己有如慕之情的女人有了惻隱之心?那自己呢?
趙恬兒對梁楚笙此刻的態(tài)度感到無比的失落,心痛得幾乎不能呼吸了一般。這段時間發(fā)生了很多的事情,即使生活中滿是幸福,她的心還是忍不住會焦慮和不安。
此時的她,猶如受傷的小獸,莫名的就鉆了牛角尖。
極度不安的人,忽然好像沒了全部的安全感,梁楚笙的態(tài)度更是讓她覺得自己不被重視,心里的焦灼就如同一把火燃燒了起來,讓趙恬兒坐立難安。
她覺得自己快要爆發(fā)出來了。
此刻車里的氣氛變得很沉默很凝重,趙恬兒不想跟梁楚笙吵架,所以她努力的壓制著自己的不滿,盡量平靜的問道:“為什么不說話?你不同意起訴田菲兒嗎?”
她的手已經(jīng)緊緊的握成了一個拳頭。
梁楚笙沉默,沒有看到她臉上如墨的表情,反而雨點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媳婦兒,這件事情你就不要管了,我有更好的辦法,我會幫你解決的?!?br/>
“你幫我解決?你要怎么幫我解決?!”梁楚笙的話音剛落,趙恬兒就已經(jīng)忍耐不住的爆發(fā)出來了。
她感覺自己的胸腔有一團火在不斷的翻滾,在沸騰,攪得她心神不靈,煩躁不堪。
尖細的聲音劃破梁楚笙的耳膜,讓他的思維出現(xiàn)一瞬間的怔愣,沒喲及時開口回答。
“梁楚笙,她做過什么你不是不知道!”滿腔的怒火讓她的聲音變得尖銳起來?!拔以谀阈哪恐芯瓦@么不重要?嗯?你現(xiàn)在這個態(tài)度是什么意思?!”
“媳婦兒你冷靜一點!”梁楚笙對趙恬兒突如其來的怒火感到有點莫名其妙,聽出對方話語中的擔憂后,他能夠理解對方此刻的心情,畢竟田菲兒對她所做的事情的確很過分。
“你在我心中一直都是很重要的,不要質疑我好嗎?我只是在想一個更好的方法來解決這件事情,讓你可以不惹上麻煩?!?br/>
“所以我可以理解為你是覺得我是個麻煩嗎?”趙恬兒冷笑。
梁楚笙的話在她聽來就是狡辯,就是不想追究,簡直令人發(fā)笑!
“你可不可以理智一點?”梁楚笙的情緒被趙恬兒的態(tài)度點燃了,她此刻的行為在他看來就是胡攪蠻纏。
他猛地踩下剎車,車堪堪停穩(wěn),轉身一把抓住趙恬兒的肩膀,讓她面對著自己。“你看著我,你是不相信我嗎,媳婦兒?你現(xiàn)在在干什么?你是在質疑我對你的感情?”
趙恬兒毫不領情的甩開了他的手,憤怒的說道:“我們現(xiàn)在說的是田菲兒的事情,你拿我們之間的感情說事這算什么?”
“拿我們之間的感情來說事的難道不是你嗎?”梁楚笙臉色陰沉?!澳阋仓牢覀儸F(xiàn)在說的是田菲兒的事情?我不同意起訴是因為這樣對你的公司會有不好的影響,你究竟明不明白?”
“我不明白我的確不明白!”趙恬兒吼叫了一聲?!澳愕慕杩谟玫猛?。”
梁楚笙忽然不知該怎么說,車停在路中間也不知道辦法。一是只得選擇沉默,啟動車,先回家再說。
車子開進了他們居住的公寓,趙恬兒感覺自己已經(jīng)心灰意冷了。
看著車窗外別墅明亮的燈光,曾經(jīng)在她看來無比溫馨的燈光如今卻無法溫暖她的心。
趙恬兒看著梁楚笙冷笑了一聲,用力的打開車門,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別墅。
梁楚笙苦笑了一聲,連忙打開車門追了上去。
“你究竟在不安些什么?”梁楚笙拉住了趙恬兒的手臂,讓趙恬兒不得不停下自己匆忙的步伐。
他感受到了趙恬兒此刻焦慮的情緒,此刻的她看起來似乎很不安的樣子,難道是因為田菲兒的事情讓她覺得自己不夠重視她?
“我沒有!你放開!”趙恬兒憤怒的掙扎了起來,她大腦已經(jīng)被怒火占據(jù)了,聽不進任何的話語,她此刻也不想見到梁楚笙這個人。
“你有!告訴我,你在不安些什么?是覺得我不在乎你?”這件事情他們現(xiàn)在必須說清楚,否則以后將會成為他們之間一道不可修補的裂痕。
梁楚笙的話戳中了趙恬兒的內(nèi)心,她冷笑道:“難道不是嗎?”
“你不要無理取鬧好不好?”梁楚笙對這樣的趙恬兒感到力不從心。不明白為什么才和好不久的兩人,又要因為一個不相干的女人鬧成如此這般。
趙恬兒所有的情緒簡直都要被這句話引爆了,瞬間炸毛起來,連頭發(fā)似乎也變得鋒利了:“我無理取鬧?!你居然覺得我是在無理取鬧?梁楚笙你個混蛋!”
她憤怒的將他推開了,“你既然這么不耐我,那我就帶著哼哼哈哈一起消失在你面前,免得你看了心煩!”
“說得好好的,你突然說這些做什么?”梁楚笙用力拉住了趙恬兒,內(nèi)心感覺到陣陣的無奈。
“放手?!壁w恬兒冷冷的說道。
梁楚笙干脆一把抱住了她,用力的將她擁在懷里,趙恬兒奮力的掙扎著,不斷的捶打他的胸膛,但是他始終都沒有放開她。
“你在不安些什么?是什么讓你變得如此不安,恬兒?”梁楚笙低沉的聲音在趙恬兒的耳邊響起,渾厚的帶著磁性的聲音,很性感,讓趙恬兒一下子安靜了下來。
“你似乎對于我不同意起訴田菲兒這件事情有很大的反應,但是我知道你憤怒的原因并不在起不起訴的問題,”梁楚笙放開了趙恬兒,一雙深邃的眼睛注視著趙恬兒的雙眼,那雙眼睛仿佛能夠直達心底,看穿人內(nèi)心所有的秘密。
趙恬兒不自在的移開了眼睛。
“你在乎的是我不贊成起訴的原因。但是我已經(jīng)跟你解釋過了,我只是在擔心你。”
趙恬兒沉默著不說話。
“寶貝,靜下心來。”梁楚笙再度將她抱進懷中,隨后像是想到了什么,輕笑一聲:“你是不是在吃醋?”
這句話一出,趙恬兒整個人猛地一震,隨后像是只被踩尾巴的貓咪一樣炸了,反應極大的吼道:“不要臉!誰稀罕吃醋?哪個女人要喜歡你,隨便你,你不愿起訴也隨你!”然后轉身不去理會身后嬉皮笑臉的梁楚笙,快步走入別墅內(nèi)。
知道了原因所在,這就好辦多了。
梁楚笙恢復了平時的無賴模樣,腳步歡快的追在趙恬兒的后面,嘖嘖笑道:“寶貝你不老實,明明就是在乎我,又不承認,真是太傲嬌了?!?br/>
“你閉嘴你閉嘴!”趙恬兒崩潰的大叫了一聲,情緒像是過山車,剛剛還憤怒到不行,轉眼就被這個死無賴調戲了,弄得她都不知道自己先前為何這么憤怒。
“死不要臉的,快點滾開!”趙恬兒用力推開了擋在自己身前的梁楚笙,沒過一會兒梁楚笙又像塊牛皮糖似得粘了過來。
“寶貝我愛你!”
“我不愛你!”
“沒有關系我愛你就夠了。”
“你再不走開我就踢你?!壁w恬兒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威脅道。
梁楚笙依舊嬉皮笑臉:“聽起來好像很厲害的樣子?!?br/>
趙恬兒已經(jīng)受不了這個死無賴了,抬腳就狠狠的踢了上去,沒想到居然被梁楚笙抓住了自己的腳!
他用力一拉,趙恬兒一個踉蹌差點摔個狗吃屎,狠狠的倒在梁楚笙的懷里,那沖擊力讓梁楚笙一個沒穩(wěn)住,兩人就倒在了地毯上。
還好地毯很柔軟,摔上去倒也不怎么痛。
趙恬兒還在試圖緩沖一下自己的情緒,梁楚笙一個翻身就壓在了她的身上,深邃的瞳孔就這樣深情的凝望著她,觸動了她內(nèi)心最柔軟的部位。
兩人深情的對望了一會兒,梁楚笙低頭吻住了趙恬兒的紅唇,低聲說了一句:“我愛你?!?br/>
趙恬兒整個人頓時軟成了一灘水,雙手纏上了他的脖子,與他動情的擁吻。
唇上火熱的感覺透過經(jīng)脈一直傳達到了心臟,整個胸腔都充滿了溫暖,感覺就快要溢出來了一般。
雖然她嘴上說著不在乎,但其實她是很在乎的。
很在乎梁楚笙對于自己的愛。
他的吻仿佛已經(jīng)消除了她心底所有的不安,讓她的焦慮也平靜了下來,好像只要有這個男人在身邊,一切都不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