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們二人在前邊吵吵鬧鬧,后邊的青梧和蘆花頭疼的追著,生怕她們出了什么亂子。
可是剛到花園,她們兩人一步一搖三步一晃的,又恰巧夜里起了風,燭火跳躍,程璐魚手里的燈籠竟是被點燃了起來。
“?。 ?br/>
“燈籠!燈籠著了!小姐小心吶?!?br/>
青梧和蘆花趕忙上前去想撲滅燈籠,可程璐魚和安卿兮兩個人醉的一塌糊涂,看著越來越明亮的火光,竟是嘿嘿笑了起來。
“嘻嘻,璐魚,你的燈籠好亮哦,給我借個火。”
安卿兮湊近了,竟是趕在青梧和蘆花之前,將自己的燈籠貼在了程璐魚已經(jīng)燃燒的燈籠上。
程璐魚也嘿嘿的笑著回:“好啊,這樣就更亮堂了呢。”
恰巧一陣大風刮過,只聽“轟”的一聲,火光霎時間變得龐大,嚇得安卿兮和程璐魚同時松了手。
“晤……這燈籠怎么忽然這么燙?!?br/>
燈籠恰好落在跑來的青梧和蘆花腳邊,險些點著她們的襦裙。
兩人險些嚇得魂飛魄散,好不容易躲過去,嚇得趕忙拉著安卿兮和程璐魚躲到一邊。
可是那燈籠輕得很,被風一吹,火光被吹的到處都是,甚至還隱隱點燃了一些枯葉肥料。
原本靜謐的花園,一時之間布滿了微微跳躍著的小火苗,看的人心驚膽戰(zhàn)。
安卿兮嘆息一聲,而后卻不以為意的拉著程璐魚繼續(xù)向前。
“沒事,沒有燈籠也沒有問題,我摸著黑都能替你找到去小清倌的路。”
她們走的東倒西歪,程璐魚這會兒醉得只會笑,只會傻傻笑著應(yīng)好。
“嘿嘿,好,小清倌……”
忽然路過的小廝被那未燃燒盡的燈籠嚇了一跳,趕忙扯著嗓子喊了聲:“走水了走水了!”
一時間,燈籠四起,附近的小廝匆匆趕來,聞聲而來的,竟還有剛剛?cè)敫陌材限o晏新寒顏渚白,甚至還有林微南。
“小清倌到了嗎?怎么忽然這么多人?”
程璐魚迷迷糊糊的問了一句,安卿兮瞇著眼睛看了看,看到那四周明晃晃的紅燈籠時,她點了點頭,卻仍然疑惑。
視線落到晏新寒幾人身上后,她卻忽然堅定的拍了拍程璐魚的肩膀,仰起頭擲地有聲道:“到了!到了!
今兒我包場,銀子多的是,這些小倌你隨便選!不讓你樂不思蜀到忘記白宿眠算我輸!”
霎時間,提著水桶的小廝們也停在原地不敢發(fā)出聲音,安南辭幾人更是皺了眉頭,顯然被她們這話嚇得不輕。
而看著他們,程璐魚忽然瞇了瞇眼,努力搖著頭讓自己清醒。
她向前走了幾步,忽然指著安南辭他們沖安卿兮道:“卿兮你看,那個人好像你五哥啊?!?br/>
安南辭:……
他嘴角抽搐,不知道這兩個小姑娘演的哪一出。
什么像不像的,他分明就是她五哥!親的!還有剛剛安小六說他們什么?小倌?莫不是失心瘋了!
“欸?是嗎?”
安卿兮樂呵呵的一笑,忽然湊了上去。
她走到安南辭面前,忽然扯住了安南辭的臉左看右看,咧著嘴笑了。
“真的哎,這個小倌倌好像安小五啊?!?br/>
“安小六!”
安南辭咬牙切齒,嚇得安卿兮松開他后退一步,忍不住歪了腦袋疑惑了。
“真奇怪,現(xiàn)在的小倌還會玩角色扮演了嗎……”
她的雙垂髻亂糟糟的,身上的襦裙也灑上了些許的桃花醉,帶著淡淡的酒香。
小姑娘無論何時都靈動活潑,但此刻歪著頭的模樣卻十分的乖巧。
她輕輕拿繡花鞋的鞋尖踢了踢地面,鴉羽般的長街撲閃著,黑色的眼眸清凌凌的,比這火光耀眼。
林微南瞧著安卿兮,忽然帶著笑意輕聲道:“南辭,讓他們退下吧,卿兮她們大抵是喝醉了。”
安南辭也怕安卿兮繼續(xù)鬧什么笑話,揮了揮手就讓小廝們都下去了。
花園里一時之間黑了許多,安卿兮走到林微南面前,湊近了仔細瞧了瞧。
她撓了撓腦袋,忽然道了句:“你長的好生眼熟哦……”
這氣質(zhì),真像微南兄啊。
林微南頗為好脾氣的看著她,微笑著問:“那卿兮能想起來我是誰嗎?”
此刻的安卿兮臉色酡紅,眼睛自然明亮水盈盈的,鼻尖帶著粉色,嘴巴小巧還裹上了一層盈亮的酒香。
食指輕輕抵在嘴唇上,安卿兮正要回答,就見一臉壞笑的顏渚白忽然湊了過去指著自己問:
“安小六,那你瞧瞧,我是誰?”
安卿兮緊接著就變了臉,一臉嫌棄的后退一步,“你這般丑……”
程璐魚站在她身邊,忽然扯了扯安卿兮的袖子,迷蒙著雙眼小聲道:
“可是……我覺得他挺好看啊……”
顏渚白上涌的怒火頓時被澆滅:“哼,還是程姑娘有眼光?!?br/>
安卿兮偏過頭一言難盡的看著程璐魚:“那……你今夜就選他了?確定不選個更加俊美的小倌嗎?
春宵一刻值千金啊……”
話到這里,幾人總算是聽出來了,感情這兩位小姑娘竟是以為自己進了小清倌。
安南辭的怒氣一下子就上來了,卷起袖子就要沖上去揍安卿兮。
“好你個安小六,還想著跑去小清倌找樂子?你過來,看我不打斷你的腿!”
林微南趕忙將人攔下:“卿兮醉酒了……當不得真當不得真……”
安卿兮卻是冷哼一聲,視線忽然落在了晏新寒身上。
她眼眸一亮,“這個小倌真好看。”
走近了,她先是伸出手指戳了戳晏新寒的臉,而后忽然道:“你是這里的花魁嗎?為什么長的和宴桃花這么像?”
晏新寒冷冷打掉安卿兮的手,安卿兮卻忽然委屈了起來,眼眶瞬間紅了。
晏新寒:……
他張了張嘴,不明所以。
想讓小姑娘滾,看到那泛紅的眼眶卻怎么都說不出口。
話到嘴邊,就變成了:
“怎么?想斥重金包我一夜?”
話一落,顏渚白幾人臉色皆是一變。
“重金?”
安卿兮忽然笑了,從懷里掏出一疊銀票自豪又驕傲的放在手里拍了拍,而后頗為大氣的塞進了晏新寒手里。
晏新寒挑了眉。
沒想到小姑娘竟這般有錢,這些銀票,少說也得一千多兩了。
安卿兮擦了擦眼眶,卻是忽然握住晏新寒的手不放了。
“收了我的銀子,那你今晚就是我的人了?!?br/>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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