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云從龍、風(fēng)從虎。一聲虎嘯響震山林,與此同時,在孟孝背后狂風(fēng)四起,催的片片竹葉嘩嘩飄落,曲三等人哪見過這般陣勢,有那不提氣的當(dāng)時就尿了褲子。胡庸強(qiáng)打精神,不過還是心里發(fā)憷,踮腳往孟孝身后望去,“什么人在這裝神弄鬼?”要說翠竹林里有那噬人猛虎,胡庸可是打死也不信,這里怎么說也是天靖山的靜地,尋常野獸豈能出沒?
胡庸壯著膽子,青青卻是柳眉倒豎,兩眼中崩出寒光,穆易轉(zhuǎn)身隱隱的將青青等人護(hù)住,孟孝更是不知所以,也轉(zhuǎn)身向林中望去。一陣狂風(fēng)掠過,打林子里走出了一個人來,眉清目秀,唇紅齒白,身高不下八尺,身段修長,真是風(fēng)流倜儻。
眾人一見無不愣了,胡庸自負(fù)聰明,整個天靖山上除了一些閉關(guān)的老宿,他敢說沒有不認(rèn)識的,可是眼前這看起來不過就是二十幾歲的青年男子,他自問從沒見過,而且看那氣勢不凡,絕不像平庸之輩。
青年男子步出翠竹林,身后猶跟著兩道水桶大小的旋風(fēng),呼嘯一陣散了,青年才停下腳步,卻先對孟孝微微一笑,轉(zhuǎn)而目光盯住了胡庸等人,“剛剛是哪個在此出言不遜?”
胡庸等人面面相覷,這青年男子對孟孝微笑,卻似乎對自己等人不懷好意,胡庸的心頭就窩了一股火,暗道你這家伙好沒眼色,只是不知其來歷,便輕哼了一聲,“你是什么人,在這干什么?”
青年男子哈哈一笑,“看來剛剛一口一個蟊賊的小子就是你了?”話音未落,青年男子隔空一甩右臂,眾人便聽見“啪”的一聲脆響,真真切切,隨即在胡庸的左臉上便浮現(xiàn)出五道清晰的指印。
“你?”胡庸趕忙以手捂臉,他哪里吃過這種虧,可見對方出手猶在數(shù)丈之外,知道能耐遠(yuǎn)在自己之上,你了半天也沒敢說出下半句話,青年男子冷蔑的瞪了他一眼,“趕緊滾,再讓我看見剁了你的舌頭!”胡庸竟真嚇得沒敢言語,滿山之上除了天精子,還是第一個人讓他感到緊張。
“你是什么人?天靖山還輪不到你來囂張!”青青俏容含怒,倒是比胡庸更多幾分膽氣,青年男子上下打量了她幾眼,不屑的一笑道:“你與我沒有半分瓜葛,我只教訓(xùn)那對亡者出口不敬的宵小之輩?!?br/>
“放肆!”青青冷斥一聲,“天靖山的地方,天靖山的弟子還輪不到你來教訓(xùn)!”
“大師姐!”穆易見青青說話間似要發(fā)作,生怕她吃虧,忙一閃身到了青青面前,將其掩在身后,“看閣下似乎不是我們天靖弟子,不知為何到此?”
青年男子搖了搖頭,“我與爾等素?zé)o瓜葛,也不是來找麻煩的,你們走吧。”
曲三等人此時已經(jīng)嚇得腿沉無力,胡庸也不敢開口,只有青青杏目圓睜,穆易算是勉強(qiáng)支撐,其實這幫少年本也不至于如此不堪,乃是被這男子獨有的氣勢所迫,他們才難以抗拒而已。
等青青定了定神,已然不似剛剛那般恐慌,盯著青年男子,氣勢更足了許多,儼然不屈模樣,“你到底是誰?不要逼我招來守山護(hù)閣弟子,縱然你有些本事,可以不將我等放在眼里,那守山弟子則必定有數(shù)不完的手段讓你屈服。”說話間她掌心已經(jīng)多了一塊玉牌,乃是天樞專門為其煉制。
青年男子雙瞳微縮,似乎有所顧忌,不過隨即他又微微一笑,“只要我不出這翠竹林,別說是守山弟子,就算是八大長老來了又能耐我何?”說罷他果然向后退了一步,身在翠竹林婆娑的竹影之中。
“呵呵,你倒與那縮頭烏龜有七分相似,還敢在此嚇唬我門中小輩?”隨著一聲戲謔的輕笑,青青等人背后飄來一道人影,青衫蔽體、長袖招招,眉似煙黛,唇若施朱,飄飄然似仙,青青聞聲猛地一回頭,略顯激動的喊道:“三姑姑?”
顧云霄飄然落地,正在青青身后,伸手撫著青青背上的青絲,柔聲道:“青兒,這家伙欺負(fù)你了不成?”青青這一上午胸中的悶氣都沒撒出來,剛剛又被青衣男子一惹,此時見了親姑姑頓時是淚如泉涌,撲在顧云霄懷中大哭起來,“姑姑,他們一個個的全都欺負(fù)我……”越哭越響,越哭越委屈。
顧云霄輕輕拍著青青的后背,不遠(yuǎn)處青年男子卻裝作一臉無辜,不時朝顧云霄瞥上一眼,孟孝在他身旁卻覺得有些奇怪,這二人顯然不似陌生,顧云霄他也認(rèn)得,偏偏這男子是誰?
青年男子見孟孝一臉疑惑的望著自己,又對他一笑,自言自語道:“你都長這么大了?!泵闲⒏X得納悶,低聲還問對方:“你認(rèn)得我?”青年男子噗嗤一笑,“何止認(rèn)得,當(dāng)年可是我救了你?!?br/>
孟孝雙眉微蹙,這人不可能韓倉,卻又想不起來是誰,青年男子見了孟孝的神態(tài)更加覺得有趣,“你小子不會不記得我了吧?”
孟孝撓著頭嘿嘿一笑,十分率真的搖了搖頭,哪知青年男子兩步過來直接在他額上一戳,“忘恩負(fù)義的東西,虧我當(dāng)初馱著你跑了十萬八千里……”說到這他似乎又覺得不妥,嘿嘿一笑,“我是廖元啊?!泵闲⒁琅f搖了搖頭,誰知你是廖圓、廖方,自己壓根也不認(rèn)得啊。
廖元氣得在孟孝額頭爆了一個響栗,啪的一聲,孟孝的腦袋瓜上頓時像起了一個大包,他捂著腦袋,眼睛眨了數(shù)下,合著自己一早上吃得最大的虧就是現(xiàn)在了,那疼幾乎讓他掉下淚來,廖元這才滿意的放聲大笑。
此時青青也停止了啼哭,回頭一看孟孝的腦袋上像是長角了一般,剛剛那一聲爆響及慘叫她也聽得清清楚楚,便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顧云霄瞪了廖元一眼,大聲呵斥道:“廖元,你就不怕八大長老來了改變主意,把你從這翠竹林中轟了出去?”
廖元翻著眼皮冷哼了一聲,“顧云霄,不怕實話告訴你,就算他們不趕,廖爺我也不打算再在這里住下去了?!?br/>
“你說什么?”顧云霄聞言面色微變,見廖元不似玩笑,“你要離開么,去哪里?”言辭之中竟有一絲擔(dān)心,廖元這才正色道:“如今我已功成,多謝天靖山七年收留之恩?!闭f話間他拱手朝著天華殿的方向一拜,又俯身在孟孝耳旁輕聲道:“傻小子,我是燎原火,你不記得也該聽說過,如今我已然化形,今后韓大哥的墓就拜托你來照顧了?!?br/>
孟孝一聽登時瞪大了眼睛,“你是那……”
“噓!”廖元趕忙示意孟孝住口,又低聲道:“你的天賦遠(yuǎn)強(qiáng)于這些凡夫俗子,將來你我必有再見之日?!?br/>
“廖元!你不能走!”顧云霄聲色懼厲的吼道,廖元卻直身對其一笑,“顧云霄,你我之間沒有承諾,你也留不住我,天大地大,有緣再見!”
“廖元你混蛋!”顧云霄大喝一聲,撇開青青閃身掠向廖元,到近前伸手卻只抓破一道殘影,廖元早身在半空之中,“顧云霄,若有山盟,海誓不移,我這小兄弟就托你照顧了!”顧云霄茫然抬頭,廖元已不知所蹤。
青青從姑姑的眼里看到了從未有過的失落,小心翼翼的問道:“姑姑,這人是誰呀,怎么從沒見過?”顧云霄輕嘆一聲,擠出個微笑,“他誰也不是,走,青兒,陪姑姑回去?!?br/>
“哦。”青青乖巧的應(yīng)了一聲,在云霄面前,胡庸可不敢如之前那般放肆,低頭垂手跟在青青身后,曲三等人也自相隨,才走出沒幾步,顧云霄突然駐足,回頭看著眾人,又伸手指向孟孝道:“從今往后,你們盡量少找他的麻煩。”
青青一聽更加覺得奇怪,自己這個姑姑今兒到底是怎么了?卻又不敢問,“姑姑,這小子沒少害我在爹面前挨罵……”
“胡說!”顧云霄少有的把臉一板,“別以為我不知道,你若肯用心又豈會惹你爹生氣,今天的事要是傳到你爹的耳朵里,他少不了要罰你三個月面壁思過……”
“???”青青一聽頓時就蔫了,“姑姑,你可千萬別告訴我爹,關(guān)我三個月,還不如讓我死了算了?!?br/>
顧云霄又嘆了一口氣,“你呀,什么時候能給你爹掙點氣,還有,別老跟著這幫不上進(jìn)的弟子廝混,平白降低了自己的身份?!?br/>
“哦?!鼻嗲嗥擦似沧?,口頭答應(yīng),心里卻不知怎么想,顧云霄突然又轉(zhuǎn)向孟孝,“那小子,你過來!”
孟孝猶豫了一瞬,十分緩慢的邁開步子到云霄近前,云霄看罷點了點頭,“小小年紀(jì)能把赤霞功修到入圣階段,你也算是不錯?!北辉葡鲞@么一說,曲三等人全都呆住了,入圣級別,恐怕他至少還得十年的苦功才行,就連胡庸與穆易也是始料未及,青青的眼中更是閃過一抹不可思議,“姑姑,你說他已經(jīng)……把赤霞功練成了第一卷?”
“你若肯像他這般努力,區(qū)區(qū)赤霞功第一卷又算什么?”云霄似乎不屑的說了一句,又看了孟孝兩眼,“韓承忠,你跟著天機(jī)子除了輩分高點,別無好處,不如轉(zhuǎn)投我門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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