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肖棟來說,這許多信息還需要好好消化,并未注意到肖熙的不自然,只是怔怔說道:“不需要與石幫主說一聲嗎?”
明夷輕描淡寫道:“石若山以入贅上官幫派而成為幫主,如今入贅更有勢力財力的桃七幫,難道我們還等著他休妻回來做幫主嗎?”
肖熙心如明鏡,應(yīng)道:“那大約是不會回來了,幸好有豐幫主在,上官幫派定能一躍成龍?!?br/>
明夷笑道:“還有賴兩位肖長老鼎力相助,上官幫派成龍那一日,也是肖長老手握天下第一質(zhì)鋪之日?!?br/>
肖熙會意,應(yīng)道:“那我們也不耽誤豐幫主做事了,回容異坊收拾行裝,看來明日便要成行?!?br/>
明夷笑盈盈看著肖棟:“肖長老可帶著肖娘子在東市逛逛,也可看看我們拾靨坊的脂粉,可是長安第一流?!?br/>
肖棟神色松動許多,看來終于接受此事:“豐幫主真是精明,不忘推薦自己的商品?!?br/>
豐幫主。
馬車離開了承未閣,諾大的院廳安靜下來。明夷卻無一絲的疲倦,反倒是愈加亢奮,又不知與誰說,只能巴巴得盼著時之初回來。
二人約好他過了午時便回,也是由于那時,儲伯顏該來學(xué)武了。
時之初回來稍晚了一刻鐘,就這一刻都讓明夷覺得度秒如年。想到他要離開那么久,明夷心里千頭萬緒,感受紛雜。最大的,是刻骨的思念和不舍,她太希望每天醒來便能見到他睡在身邊,床鋪上永遠沾著她眷戀的香氣,初雪后,松木林,淺淺藥香,這種氣味,讓她愿意沉溺其中,做個沉睡百年千年的睡美人。她算是明白了,為何有從此君王不早朝。如果她已擁有天下,不愁安樂衣食,也愿日日沉溺愛人懷中,什么都不管不顧了。
可惜,她不是君王,她連自己和身邊人的性命、平安都未必保得住,才需要如此勞碌。
還有一種微妙的情緒,是輕松。她似分裂了一般,有時又極愛能一個人靜靜呆著,知道自己所愛之人在何處即可,也知道自己所信賴的人都各自在做什么。而后給她一個獨立的空間,讓她慢慢整理一切,想明白所有事,或,什么都不想。
還有一種沉重,是他離開之后,夏幻楓就要正式去查探四大家血案的遺留人口,當(dāng)這些人匯聚長安,答案終會呼之欲出。她的潛意識中,已經(jīng)有了答案,但又恐懼揭曉的那天。
正想得出神,時之初的聲音在背后響起:“怎么在發(fā)呆?”
明夷轉(zhuǎn)身便抱住他:“沒有,只是在想你。”
“我才去了半日?!睍r之初笑道。
“是啊,如果是四五十日,我怎么過?”她聲音軟軟的,泫然欲泣的模樣。
“你只要記得,我會回來。回來時候,要見你穿上紅妝,成為我的妻子?!睍r之初哄著她,在她額頭輕吻著。
“一定要準(zhǔn)時回來,若不回來,我就穿上嫁衣,嫁與別人,讓你后悔一輩子!”明夷眼里還閃著淚光,撅著嘴,皺著眉,帶著笑。她從未想過,自己還會有這么一天,像個孩子一樣肆意撒嬌。
“嫁給誰?你列出來給我,我走之前先將他們殺了。”時之初玩笑道。
明夷身上僵硬了半刻,她知道之初只是無心的玩笑,但作為一個生在二十一世紀(jì)的人,誰能接受枕邊人手上沾了鮮血?這種心理障礙,真不是短期能克服的。
她笑得有些不自然:“太多了,怕你殺不盡。”
“那我將你……”時之初笑得壞壞的,他在她面前越來越放得開。
“要將我殺了?”明夷勾住他脖子,甩掉腦子里的胡思亂想,嬌聲道。
時之初眼睛里頭都是她:“哪舍得,我將你揣在懷里,到哪兒都帶著,才放心?!?br/>
“咳,師父師娘,我是不是來太早了?”儲伯顏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