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悠悠觀察著飏,只見他右手食指和中指夾著一只香煙,煙霧繚繞之中映出滿目悲傷,她看得入神,卻一不小心碰到了門,易風聽到了響動朝著門的方向看了過去。
陳悠悠像是做壞事被抓了現(xiàn)行,只好尷尬地開門去了露臺,易風看到是陳悠悠后便把香煙掐斷扔到煙灰缸里。
“怎么還沒睡?”兩個人異口同聲。
“睡不著。”兩人相視而笑。
易風又恢復了往常的神情,好似剛剛流露出悲傷之情的人不是他一樣。
陳悠悠坐到了易風的旁邊,想要打破兩人之間的尷尬,她看到易風面前的香煙盒,便指著香煙盒問道:“飏,我能來一根嗎?”
易風看了陳悠悠一眼,慢慢從煙盒里拿出了一根香煙,并把它遞到了陳悠悠面前。
陳悠悠伸手去接,卻在觸碰到香煙的前一刻,香煙被易風反手收回了手中,并且他用另一只手輕輕地拍了一下陳悠悠的額頭,用訓誡的語氣說道:“小小年紀,抽什么煙。”
陳悠悠捂著自己的額頭道:“那你也不許再抽了?!?br/>
易風問道:“為什么?”
陳悠悠道:“因為煙霧繚繞會讓人看不穿你的眼睛?!?br/>
易風淡淡的笑了笑。
陳悠悠想著既然被他收留了,不妨就做個解語花。
“飏,你是有什么心事嗎?”陳悠悠不解地問?!澳闳绻惺裁床婚_心的事情,你可以跟我說一說,你可以把我當成樹洞?!?br/>
易風淡淡道:“可是我不太擅長和別人敞開心扉?!?br/>
“那也沒關(guān)系,我問你答就可以。”
易風點頭道:“可以試試看?!?br/>
隨后陳悠悠和易風便開始了問答模式。
“因為工作上的事?”
“不是。”
“因為錢的事?”
“不是?!?br/>
“那是家庭方面的事?”
“不是?!?br/>
“因為今天沒有吃到喜歡的食物?”
“不是?!币罪L沒忍住笑出了聲。
“因為碰到了討厭的人?”
“不是?!?br/>
前面幾個問題都是鋪墊,他那么傷情的神情顯然是因為愛情。
“那是因為感情方面的事?”
易風頓了頓道:“是?!?br/>
“因為前妻?”
“不是?!?br/>
“現(xiàn)任女友?”
易風極力否認道:“我沒有女朋友?!?br/>
“前女友?”
“是?!?br/>
“初戀?”
“是?!?br/>
果然男人對初戀總是念念不忘,那是在漆黑的夜晚中一抹潔白的月光,俗稱白月光。
“你還愛她嗎?”
“愛?!?br/>
“那她愛你嗎?”
“愛?!?br/>
陳悠悠不解,既然彼此相愛,為什么還這么憂愁呢?
“那是父母不同意?”
“不是?!?br/>
“法律不同意?”
“不是。”
陳悠悠心里有了個大膽的想法“初戀是男的?”
易風哭笑不得,咳嗽道:“不是?!?br/>
明明沒有什么理由不能在一起啊,陳悠悠不明白,便問道:“那為什么不能在一起?!?br/>
易風悲戚道:“因為命運?!?br/>
“不好意思…”陳悠悠意識到他的初戀可能不在了,便抱歉道。
只是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愛而不得恐怕是這個世界上最悲傷的故事了,喜歡的人觸不可及,痛苦卻觸手可得,此時此刻陳悠悠竟覺得和眼前這個男人產(chǎn)生了共情,因為他們同樣是愛而不得,只不過她比較幸運,至少每天還可以看到自己喜歡的人。
“那個…你們家有巧克力和牛奶嗎?”陳悠悠想著讓他喝點高熱量,甜甜的飲品,或許可以讓他心情好一點。
“有…在廚房?!币罪L被她突如其來叉開的話題整蒙了。
陳悠悠起身,拽著易風的袖子拉他起來“咱們不說傷感的事情了,我們?nèi)ズ葻崆煽肆Α!?br/>
易風家是開放式廚房,他被她拽著坐到了吧臺椅上,他竟有點享受被她安排的生活,他坐在吧臺旁看著她在廚房操勞。
陳悠悠準備好了巧克力和牛奶,因為沒有奶泡機所以她在廚房找到一個小型的打蛋器作為替代品,一切準備就緒開始制作。
只見她把60g巧克力隔水融化后,分別倒在了兩個陶瓷杯里。
把牛奶放進微波爐里加熱到60度左右,然后用打蛋器打發(fā)出奶泡,由于打蛋器打發(fā)的奶泡太過厚重,所以需要把表面的一些奶泡用勺子刮掉,然后備用。
最后就是拉花了,把奶泡倒進熱巧克力里,融合到半杯時,加大流量勾勒出圖案。
陳悠悠把做好的熱巧克力端到易風面前“第一次做,沒有經(jīng)驗,你作為小白鼠快嘗一嘗?!?br/>
易風微笑著喝了一口,贊嘆道:“好喝!”
“真的嗎?”陳悠悠難以置信地親自嘗了嘗,發(fā)現(xiàn)真的還不錯“我果然還是很有天賦的。”
易風道:“時間不早了,喝完了就趕緊去睡覺吧,明天我送你去學校?!?br/>
陳悠悠點點頭:“你也是啊,我不想明天看到你頂著兩個黑眼圈?!?br/>
易風微笑道:“好,你喝完就去睡,杯子我來收拾。”
陳悠悠笑著點了點頭。
回到房間,陳悠悠刷了個牙后美美的躺下開始睡覺,誰知道半夜居然被渴醒了,她迷迷糊糊拖著沉重的身子起來,圍上一條浴巾便去客廳喝水,喝完水后又迷迷糊糊回到了房間,把浴巾脫在一邊,鉆進被子倒頭又睡。
第二天醒來,陳悠悠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緊接著她被嚇了一跳,她竟然和易風相擁而眠。
“啊…”陳悠悠大聲叫喊道。
易風聽到聲音被驚醒,他看到陳悠悠居然在自己懷里,被震驚到了,他還不知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便被陳悠悠一拳打在了臉上,并且趕下了床。
陳悠悠裹緊被子質(zhì)問道“你怎么在我房間?”
易風一臉懵地看看周圍,確定是自己的房間后回道:“這是我的房間啊?!?br/>
陳悠悠也意識到這不是自己昨天睡的房間,一定是半夜出去喝水的時候走錯房間了。
陳悠悠命令的語氣對易風說道:“你轉(zhuǎn)過身去?!?br/>
易風愣了一下后連忙轉(zhuǎn)身背對著陳悠悠。
陳悠悠撿起地上的浴巾圍在身上,幾乎是小跑著朝門口跑去,待她把門關(guān)上的一剎那,突然有個聲音傳了過來。
“飏,還沒起床嗎?今天睡得挺久,再接再厲哦!”是一個女人的聲音。
陳悠悠轉(zhuǎn)身和那女人撞了個正著。
“啊…”陳悠悠再次被嚇到,浴巾脫落到地上。
那女人看到陳悠悠后便愣在了原地。
陳悠悠尷尬地去撿地上的浴巾,重新圍起來,這個女人是誰,她下意識地后退靠著門。
“你是?”那女人問道。
陳悠悠害怕極了,她猜測難道是易風的情人,過來捉奸的?現(xiàn)在這個場面真的是說不清了。
這個時候門突然開了,陳悠悠向后倒去,幸好被易風接住,倒進了他的懷中。
“媽”易風對那女人喊到。
“媽!”陳悠悠脫口而出,隨后意識到自己的錯誤,可惜已經(jīng)無濟于事。
原來是易風的媽媽,陳悠悠更多的是驚訝,因為眼前的女人看起來一點也不老。
陳悠悠尷尬地想找個地縫鉆進去,最后紅著臉小跑著去了自己的房間。
怎么辦,怎么辦,沒臉見人了。
陳悠悠洗漱完以后出了房間,易風的媽媽正在廚房準備早餐,她小心翼翼地走了過去。
陳悠悠尷尬道:“伯母你好,我叫陳悠悠,不好意思,剛才失禮了?!?br/>
易風的媽媽笑的耐人尋味“沒事,是我來的不是時候,我應該再晚一會兒過來?!?br/>
陳悠悠心想完了,這下誤會大了。
“伯母,飏在哪呢?”
“他在房間呢?!?br/>
陳悠悠從冰箱里拿了點冰塊放進冰袋里,走過去敲了易風的門“飏,是我,悠悠。”
易風打開房門后,陳悠悠看到易風的臉上被她打紅了,抱歉道:“不好意思,把你打疼了。”
陳悠悠把冰袋舉到他面前“我給你準備了冰袋,快點敷一敷?!?br/>
易風坐到床上,陳悠悠把冰袋輕輕敷到他紅腫的地方,剛開始太涼了,易風下意識地閃躲了一下。
“慢慢適應一下就好了?!标愑朴苿裎康?。
易風笑道:“悠悠,謝謝你。”
陳悠悠專注地給他敷冰袋,無意間發(fā)現(xiàn)易風兩眼正盯著自己,她的臉頓時羞紅了。
陳悠悠向易風解釋道:“你不會把我當成變態(tài)了吧,我昨晚出來喝水,迷迷糊糊就走到了你的房間?!?br/>
易風道:“都是誤會,解開了就好了?!?br/>
陳悠悠笑道:“你今天估計得戴墨鏡去上班了。”
“托你的福!”易風也滿臉笑意。
傳過來一陣敲門聲“飏,悠悠,出來吃飯了?!笔且罪L媽媽的聲音。
三個人圍坐在餐桌上吃飯,易風媽媽準備了三明治和牛奶。
“飏,你的臉怎么了?”易風的媽媽看到他臉上的傷問道。
陳悠悠解釋道:“伯母,對不起,是我早上不小心把他給弄傷的?!?br/>
陳悠悠和易風同時紅了臉。
易風的媽媽將他們的神情看在眼里,笑道:“他是個男人,皮糙肉厚的,不礙事”
隨后易風的媽媽開始了例行的查戶口。
“悠悠,你多大了?”
“十八?!?br/>
易風的媽媽心想小是小了點,但是年輕有年輕的好處。
“家里有什么人?。俊?br/>
“我和媽媽”陳悠悠的父母離婚后又各自再婚了,是外公把她撫養(yǎng)長大的,但前幾年外公也去世了,她覺得現(xiàn)在只有母親才是她的親人。
易風想替陳悠悠解圍“悠悠,你幾點有課?”
陳悠悠道:“十點?!?br/>
易風催促道“那快來不及了,你抓緊時間去收拾東西,我送你去學校?!?br/>
看著他們兩個,易風的媽媽樂在心里,單身多年的兒子轉(zhuǎn)性了,終于肯接受新的戀情了,她悄悄地給兩人拍了一張照片發(fā)給了易風的爸爸,易風的爸爸也終于松了一口氣,提出要見見未來的兒媳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