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晾在那里的宏達老總,自覺的打開信封,里面是一沓文件??吹胶赀_老總緊皺的眉頭,季云臣嘴角微微上揚,用心熬煮著這一杯全世界最著名的貓屎咖啡。
“砰!”的一聲,宏達老總摔門而出。
季云臣氣定神閑的端著兩杯咖啡走到門邊,遞給正在門口候著的jeason。
“還是你厲害!”jeason舉起手中的咖啡杯,湊到鼻子下充分感受香氣,然后小酌一口,讓咖啡的原液在口腔里彌漫,香氣頓時充滿整個口舌。
“你說咖啡還是做事?”季云臣端詳著自己從歐洲古董店里淘來的咖啡杯,又喝了一小口自己烹制的咖啡。
“咖啡?!眏eason故意這么說。
季云臣瞥了jeason一眼,把jeason往外一推,索性關(guān)上門。jeason端著咖啡,靠著門享受著這頓獨特的下午茶。
其實早在半年前,宏達和季氏合作的時候,季云臣就讓jeason暗中盯著宏達,不僅搜集他們在和季氏合作過程中的漏洞,還一方面調(diào)查宏達的過往,剛才那一封厚厚的信封里裝的,就是宏達這些年各種漏網(wǎng)的罪行。
jeason獨自靠著門笑了笑,從小到大季云臣就是個倔強的王子,希望得到別人的肯定,但從來都吝嗇去夸獎別人,jeason卻總能理解他。這大概就像神經(jīng)質(zhì)的福爾摩斯身邊有個老好人華生是一個道理吧。
季云臣把咖啡喝完了,就把那個不知道花了多少錢騙來的古董扔進吧臺邊的水池里。jeason很有默契的也拿了空杯子進來,放進水池里,打開水龍頭背對著季云臣洗起杯子來。
跟所有壓力巨大的都市人一樣,季云臣也有怪癖,比如喜歡收集被子,比如最討厭洗杯子,比如看人家洗杯子就很爽!
jeason用實際行動向季云臣證明了,季總,youantme!
死忍著暗爽的季云臣,看著吧臺后面,被安放著一整面墻的杯子,拽拽的拿過手機裝忙。才看見邵小姐發(fā)來的消息。
“我馬上回來,看好蘇凌然別讓她亂跑?!?br/>
季云臣拿著外套便辦公室外走去,“公司你看一下,家里有點兒事。”路過jeason身邊,季云臣迅速吩咐道。
jeason剛把杯子洗好,“我又不是你助理!”jeason對著季云臣的背影大喊。
連頭都沒回的季云臣,只背對著jeason招了招手。便消失在走廊盡頭。
一路上,季云臣想象著無數(shù)個他跟蘇凌然相擁的浪漫場面,可是……
回到家迅速上樓來到房間門口,看見的卻是一張空空的床,被子被扔到了一邊的地攤上,床單被扯了下來。房間外的窗戶上正綁著一根被擰成一股繩的床單。
蘇凌然竟然……逃跑了……
蘇凌然只從季云臣的別墅里拿了一件單薄的風(fēng)衣,里面還穿著洛可可找給她的睡衣。走在秋風(fēng)里,蘇凌然不禁裹緊了身上的衣服。
只要順著公路走,蘇凌然很快便走到了市區(qū),本想在外面溜達一陣還是回可可家的,沒想到就在星天地門口,遇到了……
“凌然!”一位穿著本季prada新款秋裝,拎著黑色菱格channel經(jīng)典款鏈包,等著12厘米的細高跟正朝著蘇凌然招手。
哎……該來的還是會來,蘇凌然本不想跟她正面交鋒,一直就這么躲著,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就算蘇凌然一直自我催眠,這人還是活生生的存在,并且每天光鮮亮麗的出現(xiàn)在各大媒體,還親昵的挽著季云臣。
“凌然你還記得我嗎?”自來熟的拉過蘇凌然的手臂。
蘇凌然心想就算心里恨得恨不得把她滿門抄斬了,表面上也不能失了風(fēng)度,演戲嘛!誰不會!
“你好,夏小姐?!碧K凌然撲上去來了個法式見面禮,擁抱加親吻,夠親切了吧。
“我早就想去看您了,聽說您是我弟弟,也就是夏佑天很好的朋友,是我這個做姐姐的不到位!”
夏心歆果然老謀深算,看似溫柔無害,卻將蘇凌然一步步腿上絕路。就像冷水煮青蛙一樣,正舒舒服服的躺著,慢慢的就再也醒不過來了。
“是啊,夏佑天是我學(xué)長,很幸運我的劇本被他挑中,所以我們在一起研究工作的時間比較多?!?br/>
既然夏心歆并不提季云臣,那自己也沒必要作為季云臣的某某出現(xiàn)。大概,季云臣也沒有跟現(xiàn)任老婆提起過她吧。
“我當罰,罰我請妹妹吃個飯吧?!毕男撵вH昵的挽著蘇凌然的手臂。
頓時,某宮斗劇場景就浮現(xiàn)在了蘇凌然的腦袋里。這姐姐妹妹叫的親切呢!到頭來還不是一個個被陷害致死!
“恩,好。”
很不巧,蘇凌然的肚子默默的叫了一聲,原本想要矜持,也抵不過生理需求,因為蘇凌然身上沒有帶錢,想著要走到洛可可家還有好一陣。于是,蘇凌然便被夏心歆拖進了一家開在星天地,吃飯需要老百姓賣血的米其林餐廳。
兩人禮貌就坐,夏心歆依舊有的沒的寒暄著,蘇凌然也只好一一啊啊的應(yīng)著??戳丝床藛喂缓苡蟹▏说娘L(fēng)范,巨大的盤子里放著一點點食物,還賣成天價。
反正蘇凌然現(xiàn)在對油膩的東西都不太感興趣,于是只點了湯和前菜,清清淡淡挺好。
“小姐今天的牛眼肉很好,您可以試試看?!狈?wù)生對一直翻著菜單卻毫無胃口的蘇凌然極力推薦,不過這一招對蘇凌然絲毫不起作用。
“就這樣行了。”蘇凌然把菜單合上,交還給服務(wù)員。
夏心歆坐在對面朝她努了努嘴,“減肥?”
“沒,最近吃的比較清淡?!碧K凌然如實說道。
“您還真替我省錢?!毕男撵ё约航辛艘惶撞?,大概是經(jīng)常來的老主顧,服務(wù)生都已經(jīng)很了解夏心歆的口味了,很快便決定了菜色。
飯后,夏心歆給自己叫了一杯藍山咖啡,而蘇凌然叫了脫咖啡因的伯爵紅茶。
“您吃的可真清淡。”夏心歆不得不又感嘆道。
蘇凌然只是笑笑,總不能告訴她,現(xiàn)在自己肚子里正懷著你老公的孩子,不能喝咖啡吧!
漸漸的,兩人之間的氣氛變了,表面上開心和諧的交談,實則夏心歆正在一點點的給蘇凌然下套。
“這咖啡味道不錯,很像我們在歐洲的時候去掏的一樣?!毕男撵弥y色的湯匙在貴婦咖啡杯內(nèi)攪動了兩下,連著杯托端起,拿起杯子送到嘴邊,抿了一小口。
整個動作優(yōu)雅的好像是歐洲貴婦,坐在香榭麗舍的高級咖啡館享受下午茶一般。
“我們?”蘇凌然果然聽到了關(guān)鍵字,這正是夏心歆所想。
“對啊,我和我老公?!毕男撵дf完還矯揉造作的捂著嘴,呈現(xiàn)害羞狀,低著頭,抱歉的說道,“哦,不,我的意思是季先生?!?br/>
蘇凌然在心里冷笑道,現(xiàn)在所有人都知道季云臣是你老公,還用得著裝成這樣!
“我和云臣,是在巴黎的街頭相遇的?!毕男撵Ь従彽纴?,這個精心準備的動人愛情故事。
“那年我們都還是學(xué)生,他在斯坦福,我在牛津,暑假的時候我們很湊巧一起來到法國巴黎。”夏心歆雙眼放光,看向遠方,配合著演出。
“好像電影里演的那樣,我們在tiffany門前相遇,不知道是一見鐘情,還是相見恨晚,我們看著對方,沒想到會在巴黎街頭遇見中國人?!?br/>
故事的開端,亦如肥皂劇般狗血。
“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云臣很紳士的陪我在路邊喝咖啡,還記得那天陽光甚好,灑在身上很舒服,云臣穿了一件我很喜歡的襯衫,在陽光里笑的讓人心醉?!?br/>
不知道背了多久,夏心歆這形容詞用的溜溜的,真懷疑她是不是比蘇凌然更適合寫劇本。
“交談了一陣,沒想到我們居然這么近,我們的家都在n城,甚至不超過三條街。當時我就在想,愛情這個東西真的很奇妙,它就這么忽然出現(xiàn)在你面前,早一點兒,遲一點兒,我們可能都不會遇見?!?br/>
夏心歆將這個故事慢慢灌進蘇凌然的腦袋,蘇凌然臉上還維持著似有似無的微笑,心卻一點一點變得粉碎。
原來,這一切都是假的,原來,自己一直活在季云臣編造的謊言里。
“我們在巴黎一共只待了十天,假期結(jié)束,我回到英國,他回到美國。你知道嗎?留學(xué)的日子真的很辛苦,遠在異國,沒有朋友,完全陌生的環(huán)境,我甚至拿起電話都不知道打給誰,因為里面只有班主任和房東的電話。”
這一段,夏心歆一轉(zhuǎn)剛才的清新明媚,兩眼汪汪,儼然一副苦情戲碼。
“那次我生病了,躺在床上根本起不來,兩天都沒有吃東西,藥也吃完了,熱水都沒有,我以為自己快要死了。這時,電話響了,我拿起來一看是個陌生的號碼,迷迷糊糊的我就接了起來。沒想到是云臣。”
故事的發(fā)展總是的狗血的讓人想吐!
“我抱著電話哭,云臣在電話那頭沒有說話,我一邊哭一邊說我快要死了,快要死了?,F(xiàn)在想想還真是覺得好笑。”
夏心歆一邊說一邊觀察著蘇凌然慢慢僵掉的臉。
“當天晚上,季云臣竟然出現(xiàn)在我房間外。我當時就認定,眼前這個男人值得我用一輩子去陪伴?!?br/>
故事說道這兒,蘇凌然已經(jīng)安奈不住了,臉上的笑容已經(jīng)消失。而夏心歆的臉上的笑容愈加迷人。
“我知道季云臣被媒體寫成花花公子,我也知道想要嫁給他的女人一定一火車都拉不完,可是我一點兒都不害怕,他就是我的,從他的眼神里就看的出來?!?br/>
夏心歆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又用餐巾將嘴角殘留的咖啡抹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