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的女孩子真是很完美,可是,太完美了,就讓人感覺不真實。江毓仁想道。
“聽說柳城是個很美的地方,什么時候能去看看就好了?!睆埡甑?br/>
“什么時間去都可以,柳城的四季都很美,每個季節(jié)又美的不一樣。”江毓仁道。
張涵雨嫣然一笑,說:“可是我對那里一點都不熟,難道要跟個旅行團(tuán)過去嗎?”
“你不喜歡自助游?”江毓仁問。
張涵雨搖搖頭,有點尷尬地說:“我對方位不太敏感,所以沒有一個人出去旅游的經(jīng)歷?!?br/>
“哦,沒關(guān)系,你要是去柳城,我會安排人接待你?!苯谷实?。
“那真是謝謝你了。”張涵雨笑著說。
她的笑容,再次讓江毓仁領(lǐng)略到了完美的含義。
江毓仁的大姑父遠(yuǎn)遠(yuǎn)地拉著江啟華的胳膊,說:“大哥,沒跟你說錯吧,那孩子真是好的很。而且,你看毓仁和她也談得來,總比他和聶瑾在一起話多吧?”
江啟華看了兒子那邊一眼,說:“你和啟珍一天到晚就愛瞎操心?!?br/>
“不是我們瞎操心,是涵雨小姨和啟珍提起來的,說準(zhǔn)備給孩子介紹個對象,這才說到毓仁的。我和啟珍都想了,這孩子不管是人品還是家世,都不比聶瑾差。雖然在京城工作,和毓仁離的有點遠(yuǎn),可以后還可以再想辦法嘛!”江毓仁大姑父趕忙推銷。
江啟華道:“別添亂!”
陪著一堆長輩打完球吃完飯,江毓仁就和父親回了家,休息了一個小時就讓司機(jī)過來接他了。
回到柳城,已經(jīng)是下午六七點了,他從鷺園8號換了自己的車子,開到柳城大學(xué)。敲她的門,果然她在。
這個周末,對于顧曉楠來說是煎熬。她用盡心思為自己尋找離開他的理由,一遍又一遍勸說自己,終于在無數(shù)次的反復(fù)之后下定了決心,甚至已經(jīng)將分手的說辭都想好了,還在屋子里演練了好幾遍。
準(zhǔn)備了那么久,就必須找他說,卻沒想到他竟然主動來了!
他的外套上,分明還沾著樹葉,一定是剛剛樓下的樹葉落上去的。這樣風(fēng)塵仆仆的他,滿身似乎都是溫柔的力量。
關(guān)上了門,他輕輕將她抱在懷里,下巴磨蹭著她的發(fā)頂,沉聲問道:“想我了嗎?”
想了,的確想了,可是,她知道,一旦自己的大腦被這種思想侵占,她就說不出那些早就準(zhǔn)備好的分手宣言了。既然他來了,那她就一定要說出來,今天,必須和他說清楚!
她不回答,他緩緩松開她,滿臉笑容望著她。
“怎么不說話?”他問。
她的嘴唇顫抖著,想把那些話說出來,嘴巴張開,卻怎么都說不出來。
他低頭親了下她的嘴唇,然后松開她,問:“你吃晚飯了沒有?我趕了一路車,還沒吃飯呢!”
她的心,又一點點開始軟了。
“我剛剛做了點,你要是不介意的話,就”她說。
“說這么多話浪費時間?”他笑道。
她只好趕緊去陽臺把剛炒好的兩個菜端出來,然后把屋角立著的一個折疊桌擺開,放在床前。
“你坐哪里?床,還是椅子?”她問。
“還是椅子吧!”他笑著說,然后將外套脫下來,扔在她的床上。
很簡單的兩個菜,一個西紅柿炒蛋,一個青椒炒肉片,兩碗米飯。因為她只做了自己的量,現(xiàn)在他來了,就擔(dān)心他會餓肚子,便將自己那碗里的米飯撥了一大半給他,自己只留了一點點。
他的胃口很好,讓她總是懷疑自己真的有那么好的手藝嗎?
沒一會兒,他的那碗飯就見了底。
“要不,我再去蒸一點米飯?”她放下碗,問道。
“不必了,可以了?!彼f。
她也沒什么心情吃飯,忙將自己那一點點吃完,開始收拾碗筷。
他好像沒有著急走的意思,便坐在她的電腦前面上網(wǎng)。
電腦的桌面,是一張風(fēng)景照片,無邊際的黃色郁金香花海里,一座白色的磨坊,還有那高高的風(fēng)車。
他看了一眼陽臺上正在洗碗的顧曉楠,繼續(xù)上網(wǎng)。
水從水龍頭里“嘩嘩”流了出來,因為天氣變冷的緣故,水也涼了。
好不容易將碗筷收拾好,關(guān)上陽臺門便朝他走了過去。
他好像很悠然,倒了一杯水坐在那里上網(wǎng),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
她站在陽臺門口,揉搓著兩只手,想著自己的措辭。
他一抬頭,便看見她,那心事重重的模樣,不禁讓他心頭漾起深深的笑意。
“想什么呢?”他問。
她抬頭看了看他,然后又低頭搓著兩只手。
“犯什么錯誤了?這么難受的?”他走過去,拉著她那兩只手,冰冰的,他趕忙將她的手放進(jìn)自己的手中取暖。
她的心,不住地顫抖著,似乎他溫暖的不是她的手,而是她的心。
叫她怎樣將那些話說出口?
她緊咬著唇角,站在那里。
他其實察覺到了,她有很重的心事。
顧曉楠抬頭看看他,然后又低頭,想了想,還是說不出口,便推開他的手,走到床邊拿起他的休閑西裝,說:“時間不早了,你回吧!”
他愣了下,卻沒有伸手去接自己的衣服,反問道:“你有什么話要說?”
她抬頭望著他,在他面前,她似乎總是勇氣不足,話到嘴邊,就是說不出來。而他,就那么一直站著,定定地望著她。
屋子里安靜極了,只有偶爾從樓道里傳來的說話聲。
顧曉楠,一定要說,長痛不如短痛。你很清楚你和他沒有結(jié)果的
他似乎有點不耐煩,重新坐到電腦前,端起水杯子喝水。
“我們,我們還是以后不要再見面了。”她低聲說。
他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我說,我們”她等了一會兒,見他沒有回答,又說了一遍,可是這次,他沒讓她說完。
“為什么?”他望著她,問。
為什么?這還用問為什么?
她訝然地望著他。
“為什么?還是那些理由嗎?不愿意牽連我,是嗎?”他起身,走到她面前,問道。
她盯著他,不說話。
“我跟你說過,過去的事,不會再發(fā)生”他的雙手按住她的肩,說。
“那又怎么樣?”她打斷了他的話。
他怔住了,從未見過她如此。
“對不起,我真的,真的沒法再繼續(xù)了,我,我不能!”她推開他的手,往后退了幾步,原本掛在她胳膊上的那件外套,也掉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