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我決定了。”憑著直覺,她覺得自己是應(yīng)該留下這個孩子的。
“唉!”玉寒宣幽幽地嘆息一聲。
他從來沒有一刻像現(xiàn)在這樣煩惱。
翩翩?zhèn)戎^看他,斟酌了片刻,說道?!拔医站蜁x開皇宮的。”
這些日子,玉寒宣總愛找機會在她的身邊轉(zhuǎn)悠,一找到機會就會引導(dǎo)她的想法往拿掉孩子的事情上去。起初,她或許沉寂在自己的思緒里,并沒有認真去想他這背后所帶來的含義,可這些日子以來,隨著自己逐漸下定決心留下孩子以后,她也慢慢地去思索他這么急進的背后所隱藏的含義,也終于給她想明白,看清楚了。向來,他是認為,她這樣的人是不配留在這皇宮中的;她肚子里那來路不明的孩子也是不應(yīng)該存在的吧。
所以,他才會費勁唇舌地想要她把這個孩子拿掉。
他并非真的是為了她好,而是為了玉寒天,為了他們皇室著想。
既然想明白了,那這地方她就不會再留下。
“離開皇宮!”玉寒宣無比驚訝地看著她。
他是覺得她的身份不適合留在宮中,更不適合做玉寒天的女人,可他卻從來沒有想過要讓她離開。
若要讓她離開,當(dāng)日他就不會私自做決定,加大了粥里蓮子的分量,千方百計地讓她失去記憶,留在玉寒天的身邊了。
“嗯?!彼p點了一下頭,心想,這不就是他想要的嘛!
雖然,她也不喜歡留在這宮中,可這被人嫌棄的滋味還是很不好受的。
“皇兄不會讓你走的?!彼摽谡f道。
“嗯?”她盯著他看。
在她的注視下,他不自在地轉(zhuǎn)動了一下脖子,解釋道?!拔业囊馑际?,皇兄一定會擔(dān)心你一人在外有危險,絕對不會讓你帶著孩子就這么離開的?!?br/>
她現(xiàn)在這情況,皇兄又怎么會讓她離開呢!
先不說她有孕在身,就說這幾日年御醫(yī)給她把脈發(fā)現(xiàn)的異樣,皇兄也不會放心得下她離開。
當(dāng)然,這事,他也絕對是不允許的。
既然他用計讓她失去了記憶,那么她就只能留在皇兄身邊,她這輩子的歸宿就只能是在這宮中。
“我知道他很關(guān)心我和孩子,但是我也不能把他的關(guān)心視為理所當(dāng)然??!”她不笨,也是明白玉寒宣對自己的心思的,只是現(xiàn)在她的情況,實在是沒法去深思一段感情,更甚至是去接受。
這些,都不是她此時此刻有精力去想,去應(yīng)付的。
“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明白我皇兄的心思?”玉寒宣厭惡透了他們這種一個只是默默的付出,什么也不說;一個假裝若無其事,只會閃躲的情況。
翩翩不語,用沉默來告訴他自己是知道玉寒天對她的心思的。
可是知道,她又能如何呢!
既然不能給予他一個回應(yīng),那么她就只能選擇漠視。
“我說你們到底在想什么??!他喜歡你,他不說;你知道他喜歡你,你也假裝不知道。你們這一躲一藏的,以為很有趣,很好玩啊!”玉寒宣沒好氣地說道。
“我不知道你說什么?!彼p聲反駁道。
“又來了!”玉寒宣頭疼地敲打著額頭?!拔铱刹皇俏一市郑瑳]那么好受你糊弄。我才不會相信你連他喜歡你都感受不到?!?br/>
或許皇兄也是清楚她是在閃躲的,只是,他不想為難了她。她的閃躲,本也是他的回避。
“我想攝政王你想多了。他只是看我可憐、、、、、、”心中,她又太多太多的不遠承認。
“你少用這種話自欺欺人,也別糊弄我??蓱z,這世間可憐的人多了去了,怎么不見他每一個都帶回宮中,更不見他對誰想對你一樣的關(guān)懷備至?!彼此谎?。“你來宮中這段時日,可有見他對誰那么上心過?”
“這個是他的私事,他對誰好,對誰不好,那豈是我應(yīng)該去關(guān)注的?!笨偠灾?,言而總之,她就是打死也不承認。
這一承認,她就不能再當(dāng)縮頭烏龜,縮到自己的烏龜殼里,不聽不看、不聞不問了。
既然承擔(dān)不起,那么逃避到底就是她最好的選擇。
“你、、、、、、”玉寒宣為之氣結(jié),真想用力撬開她的腦袋,看看里面到底在想什么。
“我說你這女人,怎么就那么沒良心。你怎么能將我皇兄對你的一片深情視若無睹呢!”玉寒宣火了。
發(fā)火這東西,對他來說,是很少見的事情,可面對眼前的這個女人,他時常會有一種被她逼出一肚子火來的感覺。
“攝政王,我想是你想多了。這東西可以亂吃,話卻不能亂說?!狈凑?,她就是不承認。
話落,她揮袖旋身,打算閃人。
“等等!”玉寒宣在她的身后叫住她。
翩翩對他的話充耳不聞,腳步絲毫沒有要停下的意思。
“我說你這女人、、、、、、”玉寒宣再也顧不得什么禮節(jié)不禮節(jié)的,上前幾個箭步,拉住了她的手。
“你、、、、、、放手!”翩翩不悅地緊鎖眉頭。
好在,他的力道用的不是很大,要不然,她不敢保證自己會真的對他發(fā)火。
“放心,我是不會傷到你和孩子的,我還不想讓我皇兄和我斷絕關(guān)系呢!”玉寒宣撇撇嘴。
“你到底想怎么樣?”翩翩十足地不耐。
“我不想怎么樣,只是想讓你正視我皇兄對你的感情而已。”在這樣閃躲下去,他估計就是三年、五年,或者是十年以后,他們兩人也未必會有什么進展。
那可不是他樂意見到的。
翩翩有些懷疑自己聽錯了。“我還以為,我離開你皇兄,你會求之不得呢?!?br/>
他心里不是一直都覺得她配不上玉寒天的嗎?!
難不成,這還是她想多了。
“我才沒有那么想過?!彼羰菚敲聪耄袢站筒粫ツ嵌魏拖膬A城的記憶了?!爸灰俏一市窒矚g的,我都會接受?!?br/>
“包括我肚子里的孩子?”她挑眉。
“是的,包括你肚子里的孩子?!彼灰а?,說道。
“還真是不情不愿?!彼止疽宦?。
“什么?”他沒有聽清楚。
“沒有什么?!彼龜[擺手。
“那么你是怎么想的?”他問。
“什么是怎么想的?”一時之間,她的腦袋還沒有來得及轉(zhuǎn)過來。
玉寒宣無耐地翻了翻白眼,忍住仰天長嘆的沖動,耐住性子再解釋一遍。“我指的是面對我皇兄對你的感情,你到底是什么想法?”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現(xiàn)在這個情況,你覺得我可以做他的女人嗎?”既然躲不了,她也只能坦然面對。
她可不相信,這玉寒宣的性子,會樂意讓她留在玉寒天的身邊。
“可以?!彼隙ǖ氐馈?br/>
“為什么?”這次,輪到翩翩不解了。
“因為他喜歡你。”他簡明扼要地道。
翩翩總算是懂了。無論他再不喜歡,但只要是為了玉寒天,他都會竭力去包容下來的。
由此可見,玉寒天在他的心中是多么重要的存在。
“是這樣嗎?”她突然覺得有些累得厲害。
他喜歡她,還得看她喜歡不喜歡他吧。為什么他要一副玉寒天喜歡她就是她的天大的福氣的神情呢?
這感覺,讓她的心里有些不舒服自在。
“我承認他這個人很好,對我也很好,可我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允許我再去想這些。我只想將孩子生下來,然后將他健健康康、平平安安地帶大?!眲e的,在這些日子,她什么也還沒有來得及想。
“這并不影響你做他的女人?!彼芸斓胤駴Q她的話。
“這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這樣?!蹦欠N無力感突然之間變得很重,那種疲憊帶著解釋不清楚的因素。
“你不喜歡我皇兄?”在他看來,他皇兄能看中她,那可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不是。我喜歡他,但這喜歡分很多種、、、、、、”
“我說的是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彼麖娭菩缘卮驍嗨脑挕?br/>
“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她低低地重復(fù)著他的話,每一字一句都仿若千斤的重擔(dān),壓在自己的心頭。
“對,一個女人對一個男人的喜歡?!毕噍^于她沉重的神情,他顯得很是輕松自在。只是一雙緊緊地凝視著她的深邃的雙目透露出他對這事的重視。
今日,他是打定了主意,什么都得問清楚,什么都得挑明了說。他不允許他們再這么拖拖拉拉的下去,他皇兄那樣的人,即使在感情上,在對待一個他心愛的女人的事情上,他也只能是心想事成、得心應(yīng)手的。
到現(xiàn)在他們的人也還沒有捕捉到董宣和夏傾城他們,他若不趕緊強行將他們送做一堆,他的心中就是覺得不踏實。
所以,今日在來之前,他已經(jīng)事先做了安排,讓年國昌絆住玉寒天。
沉默,忽地橫在兩人之間。
玉寒宣也不急,更沒有催促她。
這次,和之前完全不同,他在耐心地等待著她的答案。
翩翩深呼吸一口氣,雙目閉緊,然后又松開,一雙美目看著他,眼里閃爍著清明的光。
這次,她決定不再躲著藏著,打算將自己內(nèi)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告訴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