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的事情還是那個事情,只是呂緣再也不會因為它收到困惑和折磨,這大概就是佛家所說的放下。
如果不是因為這里的環(huán)境,他都想放聲長嘯。
看著越來越近的寧萱萱,呂緣咧開嘴笑了。
寧萱萱眉頭一跳,心中閃過一絲危險的感覺,身體在空中沒有絲毫借力的情況下陡然一頓,然后極射向另一邊,她原本面前的虛空中一大片劍氣綻放,沒有一點點征兆。
正是呂緣的大周天虛空劍氣。
禍水東引,這么簡單的一招呂緣自然不能讓寧萱萱如意,這一招并不是為了傷人,化神境界的修為神識敏銳,哪怕以虛空劍氣的無形無相也不能屏蔽對方的直覺。
果然,寧萱萱空中折向躲了過去,不過她空中從極動到極靜再到極動的這么一瞬間,后邊的葛季和一通和尚都趕了上來。
嗡——!
似乎天空中都一陣顫栗,一個虛幻的金身大佛浮現(xiàn),面容模糊,伸手一指往前戳去,陣陣梵音更顯威嚴,秘境中灰黑色氣息流轉的虛幻穹頂一陣波動,仿佛天都被拉低了下來,憑空出現(xiàn)的黑灰色氣息凝聚,成了一個虛幻的大腳,帶著磅礴的氣勢,踩踏而下。
瓣瓣粉色桃花飄落,在寧萱萱面前匯聚成一個虛幻的手掌,往上一拖,撐住了落下的大腳,空氣一陣震動,花瓣在空中粉碎變成粉色的粉末,粉末又在空中蜿蜒流轉,凝聚在寧萱萱的指尖,渺小的玉指和虛幻的佛指碰到一起。
四周迸發(fā)出凌厲的罡風,拱橋下的湖水炸開。
美人指,紅酥手,一瞬間兩大絕學硬撼兩名對手。
寧萱萱的身影如同流星砸落,胳膊上噴出一陣血霧,軟綿綿的塌了下來,應該是傷了骨頭。
砰——!
石板如同蛛網(wǎng)龜裂,地上砸出一個隕石坑。
真氣再也支撐不住,寧萱萱臉上一陣變化,恢復成了那張似泣還訴媚惑眾生的臉龐。
“魔女,交出傳承舍利。”
后來的幾人迅速沖了上來。
恨恨的從坑中爬起,寧萱萱好看的小臉上閃過一絲不甘,單手結印,罡氣迅速狂暴,和她之前施展出來的如同畫意一般的武學大相庭徑。
“啊……”
罡氣裹著她的身體,模糊的身影一陣顫抖,發(fā)出一聲慘叫,血霧從寧萱萱纖弱的嬌軀中彌漫出來,混雜進體外的罡氣,發(fā)出一股炙熱的氣息。
轟隆——!
如同火爐升騰,空氣都被灼出一股股滾燙的氣息,血紅色罡氣忽然裂開,如同一頭鳳凰從卵中孵化,華美的翅膀舒展開來,遮住了天空中的陰暗。
鳳凰展翅,碩大的翅膀落下閃出一陣灰塵,在空中劃出一道極細的紅色絲線,帶著寧萱萱一閃即逝,只能看見一個模糊的紅點。
“色道士,我記住你了?!?br/>
最后一刻,寧萱萱嬌喝道。
能夠有把握奪取傳承舍利,寧萱萱自然有自己的依仗,這個依仗就是如今施展的這門秘術。
“鳳凰燃血秘術!”
江東流冷聲說道“她還真狠的下心?!?br/>
鳳凰燃血秘術是六道魔宗中出名的一門武學,出名并不是因為它多強大,而是這門武學的酷烈,這門秘術要燃燒自己一半的精血,在精血恢復之前自身的境界會下滑六成,相對于這么大的后遺癥,武學的作用就很簡單了,速度,急速。
因此江東流說寧萱萱居然能狠下心。
如果沒有逃掉,施展完這門秘術之后就相當于任人宰割。
江東流眉頭輕輕皺起,權衡了一下,眼神一沉,手中也結出了和寧萱萱如初一轍的手印。
一瞬間周身爆出一片血霧。
“這……少主……”
左淮山眼角一跳。
“你去京都等我?!苯瓥|流冷聲說道“既然遇到,便殺了她我道心?!?br/>
鳳凰展翼,又是一道紅線破空,左淮山跟著疾馳而去。
“前人播種后人收,后人收的休歡喜,更有收人在后頭。”
葛季長嘆一口氣說道,傳承舍利本來被他奪的,可是架不住人多被他丟了出去吸引大家亂戰(zhàn),沒想到最后讓寧萱萱使詐取走。
“我們走嗎?”
陸遠最后跟來,臉色蒼白的問道。
他本來是和師兄一起前往京都,這次偶然遇到秘境傳承,王煉之本來不想帶他,讓他自己先去,可架不住陸遠好奇,一個勁的央求說他只是想看看秘境是什么樣子,絕對不添亂,如今這一趟秘境之行,可是讓他受驚不小。
“沒辦法了,走吧?!?br/>
王煉之泛紅的深眼眶中閃過一絲不甘被他隱藏的極好,他看了一眼呂緣,心中閃過無數(shù)個念頭,最后都無法成立,假裝釋懷的說道。
“該死的,一定是你故意放走那魔女,你是魔女的同伙?!?br/>
錢毅看著疾馳的紅線,轉過頭憤怒的朝呂緣喝道。
三難和尚低頭念了一聲佛號,自從寧萱萱沒有掩飾之后,任誰都看得出來她的來歷,最后那明顯的禍水東引,和呂緣出手之間的狠辣,雖然還不知道兩人到底什么關系,可表明了呂緣并非寧萱萱一伙的,何況,多大的權利能讓十大圣地之一的人道圣女做婢女?
也是因為想到了這些,王煉之才放棄了拿下呂緣的想法,轉身表現(xiàn)出儒家大度的胸懷。
“阿彌陀佛,錢小真人是否多疑了?!比y和尚忍不住開口說道。
“我是被她挾持的,她讓我?guī)退陲椛矸荨!?br/>
呂緣臉色平靜的說道。
看到這個表情,錢毅忍不住就想到了聚義堂中的事情,心頭火更加盛了,他冷聲說道“藏頭露尾,來歷不明,你說挾持就是挾持了?我懷疑你和魔道勾結,或者根本就是魔道中人,配合魔女演一出戲給我們看。”
聽到這里,余陽知道公子不過是想要出一口氣,什么勾結魔道都不過是個借口,反正這樣的事情在山上也沒少做,打著大義的旗幟,只是如今在山下沒有約束,公子做的更過分了,心中暗嘆對方命不好,甚至錢毅脾氣的余陽體外罡氣滾滾涌動,做好了出手的準備。
所有人表情不一,葛季和一通和尚的冷眼旁觀,陸遠的不適,王煉之皺著眉頭,隱藏在眼底的是看好戲一樣的期待,這一切都落在呂緣眼中。
只有三難和尚是真正的不忍,他微微張口,卻又壓下到了嘴邊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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