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辛苦了,喝茶吧?!比蒎\果然是心情好,還主動給姬冥野倒茶。說著貼心的話。
“說說看,本王哪里辛苦了?!奔иひ邦H有興趣的逗弄容錦,還好今日的事情已經(jīng)處理妥當(dāng)。
“不敢窺探王爺?shù)墓拢鯛?,既然在我的房間里,就不要談公事。我說什么,王爺聽著便是?!比蒎\不是那么好相予的人,不那么容易隨了姬冥野的意。
“不談公事,你想談什么私事?”姬冥野問道,清冷的眼神有了一絲的溫暖。
“談你身上的蠱毒,有什么可以抑制的方法?或許你要告訴我,你還剩下多長時間?!北M管不愿意觸碰這個話題,但容錦還是裝作平靜的語氣,問了出來,她必須要知道這一切,盡管知道難以接受。
姬冥野的面色立即變得陰沉,冷峻的神色,幽深的眸子明顯的瞳孔滿滿縮小。他生氣了,很明顯。手里緊緊攥著的茶杯,眉頭緊緊皺著。
“本以為你會不畏懼這些,卻是像現(xiàn)在一樣難以說出口嗎?”容錦的質(zhì)問,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
“向榮錦?!奔иひ暗恼Z氣壓抑著,低沉的嗓音。
“叫我的名字干嘛?”容錦不以為然。
“過來,現(xiàn)在!”姬冥野的口吻是命令,有種怒氣還有些霸道。
容錦淡然的看著他,怎么?說不過她,就要用武力來壓迫了嗎?
“不過去,能怎么樣?”容錦一副無所謂的態(tài)度,就是不過去。
姬冥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zhuǎn)身就將容錦橫抱在懷中。緊緊抿著雙唇,不顧容錦生氣,打在他胸前的小拳頭。
一把將她的小手控制住,直接抱著她朝著木塌上走去。
將她重重扔在木塌上,緊接著將她壓在身下。
“不要說話,一會就好?!奔иひ跋袷侵辛四б粯?,似乎體內(nèi)的蠱毒又在肆虐。有些粗重的喘息聲,別過臉去摩挲著容錦的耳垂。
容錦聽到他這樣說,也停止了掙扎,兩個人就那么近近的,相互對視。
“生死之事,本不該看的那么重。你不想我死?”姬冥野的氣息有些紊亂,他在壓抑著蠱毒發(fā)作的痛苦,卻不想讓容錦擔(dān)心。借著轉(zhuǎn)移話題。
“你告訴我,有什么方法可以解開你體內(nèi)的蠱毒?”容錦又一次認(rèn)真的問道。
“沒有,本王不知道。一生一死的結(jié)局早已注定。”姬冥野第一次承認(rèn)自己的無力,這世上還有他不知道的事情,無能的事情。
容錦靜靜的聽著,她沒有講話,姬冥野也陷入了沉默。容錦只是緊緊的將姬冥野抱在懷中,摸著他瘦削的脊背,明明身形高大,為何身上瘦弱不堪。
誰都不想講話,誰都不知道該說些什么?
就這樣靜靜的抱在一起,耳邊是相互糾纏廖然的氣息。
入夜的風(fēng)是冰涼的,比平日里更加的清冷。
兩個人都是沉默不語,姬冥野只是雙手緊緊抱著容錦的身子,貪婪的汲取著她的溫暖。
翌日清晨,容錦翻身醒來,本以為姬冥野會像之前一樣,在她醒來之前離開,翻身卻看到了姬冥野的俊顏,他的手還搭在她的身上。容錦可以看到姬冥野眼睛的睫毛,根根清晰,在陽光映照下非常的柔和。
恍神之間,姬冥野輕輕睜開眼睛,那幽深的眸子多了幾分光彩。
容錦有些不好意思,似乎偷看被發(fā)現(xiàn)了呢?!鞍。阈蚜??!?br/>
“嗯。第一次睡得這么沉,收拾一下,跟我走吧?!奔иひ疤ь^望著窗外的陽光明媚,看著天色還早。說話之間,他已經(jīng)起身整理衣服了。
“嗯,知道了。”容錦有些不好意思的看著姬冥野光潔的胸膛,偉岸強(qiáng)硬,半光著的身子肌膚誘人,身上的肌肉恰到好處。
“怎么還不換衣服?”姬冥野不禁疑惑問道,他還等著容錦和他一起出去用膳,過一會就要到水利工程建設(shè)地,整治那些貪官污吏了。
“啊,我一會換,你先出去吧?!比蒎\真的恨自己,怎么這時候還會害羞。
“嗯?!奔иひ暗难垌舆^她臉上的尷尬,知道她的心思,也就不強(qiáng)求,走出房門,嘴角上揚(yáng),薄削的嘴唇,俏麗的弧度,那是滿滿的溫暖。
不一會,容錦收拾妥當(dāng),這時候南嶼也來通報。
“主子,你來江南巡視的事情傳遍了江南,現(xiàn)在那些百姓正跪在客棧的門口,對您高呼,求你救他們脫離災(zāi)難。林郡丞一眾官員也在門外候著?!蹦蠋Z在門口守了一夜,從昨晚寂靜寥寥到如今人山人海,主子在百姓中的聲譽(yù)的確高漲。
“從后門走,通知林郡丞等人,避開百姓。”姬冥野聽到這種話,一點(diǎn)都高興不起來,反而臉色陰沉得很。
“主子,這是何故?”南嶼疑問,主子的不悅來自于何處。
“看來太子也準(zhǔn)備動手了,如今的百姓都沉浸在病痛苦難中,即使有心來高呼支持王爺,也害怕街上瘟疫肆虐。這些百姓大部分是太子的人,如果任由他們跟著,就暴露了水利工程建設(shè)地所在,些許還會被他們暗中破壞,不是好事。”容錦的口吻淡淡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警惕,今天不會太平,冥絕塵,真的要正面來一場戰(zhàn)爭了。他的陰狠,陰謀詭計,多不勝數(shù),必須謹(jǐn)防。
南嶼聽罷,終于明了,“怪不得,在門外看著那些百姓精神抖擻,可不像是餓了幾天受了災(zāi)的百姓?!蹦蠋Z,現(xiàn)在對容錦的聰明,刮目相看。
姬冥野輕輕的點(diǎn)頭,自然的拉起容錦的手,轉(zhuǎn)身朝著后門走去。
容錦嘴角輕笑,任由他拉著,上了馬車。
在馬車這個狹小的空間里,他們彼此靠的很近,姬冥野冷峻的側(cè)臉,看著馬車外蕭瑟的景象。他的嘴唇很薄,最近越來越泛白了,可他的眼神總是那么炯炯有神。
“在看什么?”姬冥野的聲音傳來,容錦暗嘆偷看又被抓包了,倒霉啊。
“沒什么,只是好奇你在看什么?”容錦趕緊轉(zhuǎn)移話題,不能讓姬冥野察覺到她的尷尬。
“想你晚夏從洛陽出來,如今已經(jīng)入秋,葉子微黃?!奔иひ暗恼Z氣聽來有些特別,不同于往日的霸道和剛勁。
“今天是中秋,皇宮會有設(shè)宴,我還真想去皇宮赴宴,看那些歌姬舞姬唱歌跳舞,一定會很有趣,上一次的冥月盛會上,也是很好玩呢。”容錦的語氣突然變得輕快,她想要讓姬冥野脫離那種愁緒,她不喜歡看到他安靜沉默的樣子。
“你覺得好玩,是你想借著本王的權(quán)勢去整人嗎?”姬冥野兀自輕笑,看得出對容錦的寵溺。
“我有那么壞嗎?不要忘了,我現(xiàn)在可是冥王妃,手中有點(diǎn)權(quán)力肯定是要好好利用的,原則就是不傷到別人。捉弄幾個討厭的人還是可以的?!比蒎\絲毫不介意將自己這一面表現(xiàn)在姬冥野面前。
“向家如今已經(jīng)沒落,雖然向忠雄還在戶部任職,手中還有些權(quán)力,但一些大臣已經(jīng)不與他友好。他對你所做的事情,傳遍了朝中上下。你嫡姐向云煙還在大牢中,沒有瘋,卻變得狡猾了不少,借著賄賂獄卒,在大牢中生活不錯?!奔иひ翱梢愿惺艿饺蒎\對于向家的人有著仇恨,他不想要她再糾纏在向家中,所以盡力的將她拉到自己的身邊。
“都是孽緣,沒想到向云煙倒是比以前學(xué)會了隱忍。那是她的宿命,等回到洛陽再說?!比蒎\只要想起上一世向云煙的丑陋,她就覺得惡心。
“你和她有什么深仇大恨,不肯放下嗎?”姬冥野明顯的感覺到容錦聽到向云煙的名字,眼神變了。
“我不是圣人,還需要點(diǎn)時間平復(fù)自己的情緒,學(xué)會寬容。我也不想去傷害別人,但是只要別人動了傷害我的念頭,我必須要她嘗到痛苦的滋味。”容錦的眸子里滿滿是堅定,她怎么能放下?也許她知道那些都過去了,但是她需要一個理由讓她放下。
“本王喜歡看到你這樣的神情,堅定有力量。”姬冥野靜靜的看著容錦,直到容錦輕笑幾聲。
不一會,就到了,下了馬車,眼前的場景,讓容錦忍不住驚嘆。映入眼簾的是巨大的水輪,沿著河道兩邊搭建的竹管長長的,一個接著一個,承載水輪帶來的山上泉水,流瀉千里,望不到頭,留到了江南以南,貫穿南北,聲勢浩大。
周圍都是訓(xùn)練有素的壯士,肩膀扛著巨大的石頭,填補(bǔ)在決堤的口岸。每個人均有分工,還有人致力于開墾荒蕪的土地,栽種固水植被。
容錦第一次見到這么浩大的工程,雖然這個想法是她提出來的,但是明顯看到姬冥野在她原來的基礎(chǔ)上,更加的完善,如今看到,真是令人驚訝。
“王爺,果然厲害!比我想的要完善許多?!比蒎\的眼中冒著星光,看起來很崇拜姬冥野。
“江南水患,應(yīng)該是要徹底解決的。你提出的計劃是好的,原本本王沒有打算徹底解決此事,但是聽了你的,以絕后患,避免再有林斗這樣的貪官污吏,發(fā)的是戰(zhàn)爭財,唯恐天下不亂。”姬冥野雙手背后,望著那奔流不息的泉水,水聲嘩啦,悠遠(yuǎn)飄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