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若舒覺得好笑,夏慶安還在火化,白云若竟然能說出家產(chǎn)的事情。
火葬場是來商量該怎么分配家產(chǎn)的地方么?
“我爸去世了,你竟然還有心思來跟我說這些!白云若,你真的是夏慶安的妻子的么?”夏若舒站在原地,聲音之中偷著冰冷的氣息。
她從來都沒有這么生氣過,她憤怒,她不甘,也為夏慶安覺得不值得。
曾經(jīng),夏慶安為了白云若做了多少事情?
過去的事情她夏若舒可以不提,可不不去跟白云若計較,可是今天是夏慶安在這個世界上的最后一天,她夏若舒連看最后一眼的機會都沒有,卻在這個時候還要聽到分家產(chǎn)的事情。
她夏若舒是不在乎家產(chǎn),不在乎有多少錢,但是她要的真心卻一絲一毫都沒有。
白云若往后退了幾步,嘴上還硬撐著開口說道:“這么多人都在,你想做什么?我可不怕你!”
冷笑著,夏若舒真不知道自己夏慶安怎么會看上這樣一個人女人。
在醫(yī)院躺了這么多年,現(xiàn)在去世,而白云若卻一副開心的不得了的樣子。
雖然上次白云若說話的夏若舒都記在心里,夏慶安或許是真的做錯過事情。
但人都已經(jīng)死了,都已經(jīng)病了這么多年,夏慶安也曾經(jīng)彌補過那么多,為什么白云若就一點都沒有在乎夏慶安的意思?
“今天,如果你不是來悼念的,那就請你滾出去!其他的事情,等我爸過了頭七之后再說!”夏若舒冷冷的看著白云若,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顧不得什么女孩子的形象。
更顧不得站在她面前的是她的養(yǎng)母,她只知道,這個世界上唯一最關(guān)心她的人離開了。
紅著眼睛,夏若舒哽咽的聲音無法掩飾,封宇桓一把拉過夏若舒,把夏若舒摟在懷里。
看著半天都沒有動的白云若,封宇桓開口問道:“聾了?”
被封宇桓吼了一句,白云若自是不敢逗留,二話不說直接就跑出了門外。
“哭,能解決問題?自從我認(rèn)識,每天都看到你在哭?!狈庥罨缚粗严娜羰鎻膽阎型崎_,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衫,冷冷的聲音讓夏若舒覺得很委屈。
倔強的夏若舒強忍住淚水,咬著牙說道:“我又沒讓你看!”
從剛剛的激動之中,夏若舒已經(jīng)緩過來一些了,事情已成定局,夏若舒只能接受。
傷心是夏若舒沒有辦法避免的事情,她覺得這一次心里的那種疼痛已經(jīng)變得麻木了。
夏若舒明白,如果不盡快把夏慶安送到火葬場,怕是白云若知道這些事情以后,夏慶安就很難在入土為安了。
說不定到時候又要去做什么尸檢之類的事情,白云若那么痛恨夏慶安,折磨起來也肯定毫不留情。
“當(dāng)時,你怎么沒有叫醒我?”夏若舒唯一覺得遺憾的事情,就是在夏慶安進入火葬場之前,她沒有再親眼看一次他。
封宇桓沒有說話,就這樣靜靜的陪著夏若舒忙了整整一天。
當(dāng)天晚上,夏若舒看著站在空蕩蕩的墓地里,看著屬于夏慶安的墓碑,心里只有思念。
從夏若舒看見夏慶安的骨灰那一刻起,夏若舒就已經(jīng)不再害怕任何事情了。
這個世界上,已經(jīng)沒有夏若舒留戀的事,她現(xiàn)在唯一活下去的理由,就是要替夏慶安守護夏家,并且奪回本屬于她的一切。
“爸,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屬于你的一切都拿回來!我也一定會好好的活下去!帶著你對我的期許,帶著你還未完成的心愿?!毕娜羰孑p輕的撫摸了一下墓碑,看著墓碑上的那幾個字,真的覺得一切就好像是在做夢一樣。
淚水劃過臉頰,夏若舒抬起頭望著夜空,那璀璨的夜讓她的心情無比的平靜。
“爸!下輩子,我還要做你女兒!但下輩子,你不許在丟下我!”夏若舒擦干眼淚,嘴角勉強露出一絲微笑,她要笑著活下去!
從今以后,她不會再脆弱的落淚,更不會再甘愿被人欺凌。
但還有一個人,讓夏若舒又愛又恨。
那就是封宇桓,說起來封宇桓從頭到尾幫助夏若舒不少的忙,也讓夏若舒那顆已經(jīng)要冰封的心重燃希望。可她的心里更加明白,封宇桓是因為某種事情而接近她,同時她也成為了封宇桓的情人。
可封宇桓的關(guān)心,對夏若舒來說真的有些無微不至,縱使她明白她的身份見不得人,也知道封宇桓不可能真的給她一個家,夏若舒也沒辦法控制住自己那顆被感動的心。
如果沒有封宇桓,夏若舒就沒有今天,她可早就被杜子川欺騙,玩弄。也根本沒有辦法嘗試讓自己躺在病床多年的父親治療。
雖然治療的結(jié)果夏若舒不是很滿意,但也比每天躺在病床上要好很多。她只希望夏慶安下輩子能活的輕松一些,同時也能過得幸福一些。
“爸,我以后可能會有好長一段時間不能來看你了!你自己要好好保重,有什么事情記得給我托夢??!我會很努力的扎根成長,等我長成參天大樹的時候,我會回來拿回那些本屬于你的東西!”夏若舒深吸了一口氣,做著最后的告別。
當(dāng)夏若舒轉(zhuǎn)身離開的這一剎那,她的心靜如止水!不管是杜子川,又或者是封宇桓,她都不會輕易流露出自己的心。
她明白,想要活下去,就必須堅強。想要拿回屬于自己的東西,那就必須高高在上。
以前的夏若舒,并不具備這兩點,在遇到事情的時候,夏若舒除了硬挺著,挺不住就只能哭。
可這段時間,夏若舒先是失去了自己心中一直以來最愛的男人,然后又失去了這個世界上唯一一個最愛自己的男人。
還有什么比這些更難以讓人接受的呢?
走出墓地,夏若舒看到了停在墓地入口處的那輛車。
夜色已深,這么晚還來墓地的人還能有誰,更何況這輛車,夏若舒記憶猶新。
就是那天,杜子川在車外,她被封宇桓欺負(fù)的那次,這輩子夏若舒都不會忘記。想到這兒,夏若舒的臉又紅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