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風坐在宴會廳的一角,手里端著一杯紅酒慢悠悠的搖晃著。
他是被李市長硬拉來的。
李市長是他爸葉問天的發(fā)小。承蒙葉問天回美國前的囑托,帶著葉風多多參加各種上流社會的聚會,目的是給他重新?lián)Q個結婚對象。
“葉總,能賞光跟我跳支舞嗎?”一個女人的聲音響起,聽起來有幾分強勢,是市委/書記家的女兒。
“榮幸之至?!比~風禮節(jié)周到,顯得很有風度。
女人把手搭在葉風的肩頭,隨著音樂緩緩起舞。
只有這樣的男人才能配得上她,她心里分門別類的盤算著。
葉風,29歲的海歸,本來是個富二代,卻沒靠家里,一手創(chuàng)立了科技公司,性格成熟穩(wěn)重,深沉內斂,幾乎等于李市長的半個兒子。
不論是性格還是事業(yè),都跟她勢均力敵,是個適合做丈夫的人選。她滿意的點了點頭。
香水味太重了。葉風輕吸了口氣,面色如常,心里打了分數(shù)。底妝太濃,服飾刻意,笑容恰到好處。一句話,包裝過度。
倒是,這樣大波浪的卷發(fā)挺好看。不過,應該不適合小蝶那個丫頭。
面帶笑容地看著眼前的市委/書記女兒,他的心思卻一點兒沒在她身上。
還是現(xiàn)在的黑色直發(fā)適合小蝶。他想。
那個丫頭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從認下了一切之后,就再也沒有出現(xiàn)過任何異常行為。
記憶力一如既往的好。他測試過,幾天前他故意不著痕跡地說過的話,再問她,完全能一字不落的重復出來。東西在她眼皮底下挪了位置,過了半個月她也能精確的給他找出來。
能吃能睡,能跑能跳,似乎還開心了許多,笑的次數(shù)多了不少。
他就喜歡看她笑。她一笑,他的心都化了。
雖然他還是對許多事感到懷疑,不過既然她這么開心,他也就懶得去提了。
比如,他觀察過她腿上的淤青,絕對不是當天摔的,甚至還有上過藥的痕跡。
再比如,她額頭上的傷疤,怎么來的?完全在他眼皮底下憑空出現(xiàn)的!那樣的傷疤,怎么也得是個十天半個月才能養(yǎng)好的傷口。十天半個月的時間呢,他天天盯著她,怎么可能沒發(fā)現(xiàn)?
不過,這些都是小事,最讓他放心不下的,始終是那封遺書。
“葉總?!笔形?書記女兒的聲音響起,“很高興認識你。這是我的名片,希望我們能保持聯(lián)系?!?br/>
既然是大家閨秀,自然很懂得掌握分寸,她沒再纏著他,卻留下繼續(xù)交往的暗示。
“不用?!比~風不著痕跡的輕推開她遞過名片的手,“丁玉,國企財務科長?!闭f完報出一個單位的電話號碼。
看著丁玉驚訝的表情,葉風沒想讓她誤會,“之前幫你們單位做了款軟件,結款的時候跟你們那邊的王松打過交道?!?br/>
“哦?”丁玉看著葉風,眼神中有點驚訝?!巴蹙??這事我怎么不知道?可惜那時候還不認識,不然我該親自接待?!?br/>
“希望今后有機會再次合作?!惫偾淮蛲炅耍~風笑笑,轉身拿起外套,“失陪,想起來有點急事?!?br/>
今天全場的名媛都打過交道了,夠給李市長交代了,沒必要再繼續(xù)留在這里逢場作戲。
葉風連聲招呼都沒跟李市長打,轉身就走了。
留下丁玉一臉錯愕。沒收她的名片……知道她單位電話,那……知道她的手機號碼嗎?
到底知道還是不知道?這個問題足夠丁玉糾結一整晚。
身邊的女人越多,越有點想小蝶。
葉風開車回家,走到小蝶房門口。
門開著,小蝶手里抱著個五顏六色的東西坐在床頭,不知道在發(fā)什么呆。
燈光柔和的打在她身上,像染上了一層霧蒙蒙的光暈,卻襯得她皮膚愈發(fā)瓷白。黑色長發(fā)流水般的垂在胸前,體態(tài)雖然羸弱纖細,但看起來卻顯得異常楚楚動人。
尤其讓葉風心動。
“在想什么?”葉風敲了敲門,走了進來。
葉風?什么時候站在門口的?
小蝶一慌,手忙腳亂地想把手里的彩虹沙漏藏起來,可是眼看已經(jīng)來不及了,葉風已經(jīng)坐在床上,一伸手把她摟在懷里。
“什么東西?”葉風看向小蝶探到半空中,突然僵硬停住的手臂,和手里緊緊攥著的小玩具。
“小女孩兒的東西?!彼首鬏p松的準備蒙混過關。
“我看看?!比~風偏偏就好奇了。
小蝶手里拿著彩虹沙漏,不情愿的展示給他,胳膊使勁往自己身側收。
不想葉風一伸手,彩虹沙漏就到了他手里,慌得小蝶不由自主的去搶了一把,纖細的小手在空中揮舞了一下,又無奈的落下去。
“神神秘秘?!比~風抬眼看了一眼小蝶,手里擺弄了幾下那個彩虹沙漏,“誰送的?”
誰送的?小蝶張了張嘴,原來他關心的是這個。
“沒有,沒人送。是獨孤老師的?!币贿吇卮鹨贿吘o張的看著葉風手里的動作。
能不緊張嗎?萬一他一個不小心兩個不注意,按了哪個按鈕,分分鐘穿越外太空啊喂。
葉風果然注意到了那些按鈕。
小蝶的心驟然提到了嗓子眼。
眼看那修長的手指,就那樣無所謂的放在橙色按鈕上,隨便的,真的,按了下去。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