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小狐貍的回答,童子的眉頭皺得更深了。目光冷冷的,仿佛要刺穿它似的,聽得小狐貍的眉眼同時跳著。這邊來了一個莫名其妙說是下過聘禮的,都還不知道怎么回事兒呢,那邊就來了一個拉著它走人的,它有說過它要走么。沒想到這龍宮的戲份這么好看,它還可以一邊往嘴里塞甜甜的葡萄,是多么愜意的事兒啊!
心里呼喊著:“打啊,打。繼續(xù)!”
可沒想到童子見她不走,也不肯走。
龍王敖廣卻一反剛才的蠻橫態(tài)度,連忙三請四請地邀請童子落座,甚至給小狐貍這一桌都多加了許多的葡萄。小狐貍一皺眉,這是要言歸于好么?那沒戲看了?
只見那龍王一甩身后長長拽地的衣袍,那寬大又繡著金色紋飾的衣袍,幾乎將龍宮里面都晃得明亮亮的,小狐貍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原本興趣缺缺的面容,雙眼一下子飽含著激動的神色,童子看了看他,嘴角輕蔑。
龍王坐在上首端起了一杯酒,酒中是澄黃的,明艷艷的眼神,敖廣一下子豪情壯志因著酒杯而燃起,刷的一下站起身,“各位,讓我們共同舉杯!”這龍王也是本事,剛才還一副要打起來的模樣,一下子就一片平和了。
小狐貍神情懨懨,忽而從那座位上跳脫了出去,根本不顧在房間里的眾人,敖廣一下子驚奇,快速地將酒杯放下,跟了出去。童子算是坐在最外面的一條長桌旁。見到敖廣和凌霜跟了過來,心下厭煩,便一甩手,那兩人便彷如被一陣清風(fēng)拂面,可是身體卻已經(jīng)退回到了桌案旁。
龍王敖廣心下大骸,連忙攔住了欲跟在他身后的兒子。
等小狐貍一個人歡快地跳到那宮殿外的時候,走了沒多遠,就見到前面一片紅光沖天而起,童子眼神閃爍地看了前面一眼,連忙將那小狐貍往身下一卷,就離開了。重新回到了山上,童子皺著眉頭,看著蜷縮在地面上的這只小狐貍怎么安排。小狐貍也趴在一根樹干子上,抬著腦袋看著他。兩兩相對,卻又突然觸電般地轉(zhuǎn)過頭去。
“你干嘛要去找我!”小狐貍有些皺眉,好像這些事情根本不在它的預(yù)料之內(nèi)的,原本只想安安靜靜地一直在山上生活,眉頭斗斗小妖小怪的,想想怎么把那只狡猾的老鳥怎么給抓下來,生吞活剝,或者是烤著吃,蒸著吃,還是鹽焗著吃。這些都是它每天要考慮很長時間的東西,可這幾天的事情,有些超出她的思考范圍了,好像想半天,腦袋里轉(zhuǎn)不過彎來。
只是,首先她最想問的一個問題是,“誒,你到底是不是那個童子?。 逼鋵嵥竺孢€有想說:難道他就是那個看起來很龐大很厲害,但是十分弱小的蛇嗎?可是,怎么看兩個人都聯(lián)系不到一起,可是眉眼卻完全一樣??!
童子在對面瞥了它一眼,“呆子。餓不餓,要不要吃東西?”說完就離開了,半晌才回來,手里拿了許多的野果子。那些野果子看起來很誘人,紅彤彤的,仿佛能讓人聞到香氣。
小狐貍這會兒是真的餓了,她睡了好幾天才醒過來。醒來以后就又是突破,又是看熱鬧的,都沒得吃食。
這修煉,要到了一定的境界才能不吃東西呢,她現(xiàn)在,還不過是最基礎(chǔ)的金丹期。
在小狐貍吃東西的時候,童子看著它,眼中露出一絲心疼,隨手一個清潔術(shù),將小狐貍身上那件黑黝黝的東西一下子清掃干凈。
“你干嘛?”未待這童子看清,小狐貍閃電般都逃到一個樹叢后面,滿臉的通紅卻因為厚實的皮毛已經(jīng)被燒焦,遮掩不住了。
小狐貍心想,要你多事啊,我一個普通的清潔術(shù)難道都不會?那神情要多憋屈有多憋屈。它哪里會想到,就這么一次突破而已,竟然會將她全身的毛皮都給燒焦了,雖然皮膚上那些黑黝黝的東西是不怎么好看的,但是至少能夠給她遮羞。剛才這男人一個清潔術(shù),即將她的身上打理的干干凈凈的,沒了東西的遮掩,這就要多尷尬有多尷尬了。
小狐貍雙目警惕地盯著外面童子的一舉一動。童子站了一會兒,原本是很納悶的,不過這一會兒才回想明白是怎么回事了,連突然變得通紅。連忙從手上的一個戒指里面,隨意地便拉出來了一件衣服。這件衣服當(dāng)然是童子的,朝著那小樹叢丟過去,樹叢那兒閃起一道光亮,突然從樹叢里鉆出來一個粉嘟嘟的小人兒,童子的眼前立刻一亮。
只是,這件衣服袖子也長,褲腿也長,完全蓋住了小狐貍的身形。只露出那張粉嫩的臉,童子走上前去,伸出右手,一掐,就紅起了一大片。
“哎喲,疼誒,你干嘛?”
小狐貍此刻已經(jīng)變成了女兒身,一雙水汪汪的眼睛盯著他,童子心中一動。
“你既然都可以變身的,怎么連個正式的名字都沒有?”點著她的鼻尖,童子手心里癢癢的,仿佛心中扯出了記憶的漣漪。一汪如水一般的柔情散開,直蕩漾到心里去。抱起狐貍小小的身子,覺得她太瘦弱了,可以多吃點東西。決定了,以后就由他來養(yǎng)她好了。
小狐貍撅起嘴巴,很不服氣地道:“誰說我沒有名字了?我的名字就叫狐貍?。 ?br/>
“噗!~”童子差點笑出聲來,被小狐貍的快能殺人的眼神給逼了回去。
“好了好了,不跟你玩鬧了。狐貍呢,這個名字好是好的,但是太沒有特點了,不如,我給你改個名字,你就叫……叫狐璃吧!”小狐貍皺著眉頭,想了半天,腦袋一直歪著。童子看她,揉了揉她的長發(fā),又去山上采了一些野果子,將一顆紅色的丹藥給塞進了果子里。
眼見著那顆丹藥,以煙氣的方式,快速地溶解在果子里,童子這才將果子遞過去給狐璃。狐璃只是看了一眼,便接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