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莫愣了愣,神情一滯。
這里還有別的人?!
那她剛才說的話,豈不是都被那個人聽到了!
她慌忙想要扯下遮著眼睛的東西,但那東西的線繩,在她腦袋后面綁得死緊,她費了好一番功夫,才把東西給解下來。
喵?
重莫這才看清楚,原來就在樹上,有一只一臉懵逼的小貓。
貓?
海灘邊的樹上,也會有貓嗎?
不過……
重莫四下搜尋了一番,并沒有看到任何人的蹤影。
所以說,剛才的響聲,應(yīng)該是樹上的這只小貓咪壓到樹枝才發(fā)出的,是么?
重莫松了口氣。
畢竟剛才的話,不合適被人聽到。
她是真把希望寄托在這棵所謂的神樹上,希望這棵神樹,能幫她走出現(xiàn)在的感情困境。
重莫往著樹的跟前,又走了幾步,伸手撫上樹身。
神樹,拜托你了。
離開的時候,重莫好像感覺到什么似的,不由自主地回頭朝著神樹的方向看了一眼。
她剛才,好像在神樹旁邊,聞到了什么熟悉的香氣。
那個香氣,她應(yīng)該在別的地方也聞到過,似乎是一種男士香水的氣味。
男士香水?
重莫停下腳步,心頭因為腦海中浮現(xiàn)的猜測,忽然緊縮了起來。
難道,靳——
莫莫,你許完愿望啦?
哎哎,怎么樣怎么樣?里面是不是故弄玄虛的那種騙錢的地方?。?!
琪琪!你能不能不要總懷疑人家這里是騙錢的!
我也不是懷疑啦,就是好奇嘛,莫莫,你說說,里面是不是那種廟里的祈福樹那樣,樹上掛滿了東西?
重莫的思緒被他們兩個吵吵鬧鬧的,一下就打斷了。
她收起心神,把那個不可能的猜測徹底丟開。
不可能的。
靳烈風(fēng)怎么可能出現(xiàn)在那里,他就算來,也是陪王瀟瀟來的。
既然陪王瀟瀟來,又怎么會一個人跑到神樹那里去?
大概,是附近有什么花花草草的,香味近似,所以她搞錯了也說不定。
重莫定了定神,把自己在里面看到的,簡略地說了一下:掛東西倒沒有,就是里面有一棵很粗很高的樹,樹身就像柱子一樣,估計要好幾個成年男人一起抱才能抱得過來,對了,我在樹上看到了……
許愿神樹的場地里,靜悄悄的。
一陣風(fēng)吹過,樹上的小貓不情不愿地被一名工作人員抱了下來。
幾名黑衣的保鏢跑了進來,對著神樹的方向道:少爺,阮小姐已經(jīng)走遠了。
靳烈風(fēng)這時,才從樹后走了出來。
剛才情勢緊急,他離開也不是,不離開也不是,只能趕緊回到樹后掩藏住自己。
還好這只工作人員養(yǎng)的貓,不知道什么時候跑到了樹上,才讓阮小沫誤會了聲音是貓發(fā)出來的,因而沒有懷疑到他身上。
靳烈風(fēng)點了點頭,盯了會兒自己手頭的藥瓶,像是做了什么決定,直接就把藥瓶遞給了其中一名保鏢。
拿回去,收好了,不要再讓我看見這瓶藥。他冷冷地吩咐道。
保鏢先是很快答應(yīng)下來,隨后又有些遲疑地問道:那其他的藥……
原本這瓶藥備了好幾瓶,各自放在少爺可以隨時取用的地方。
這下少爺突然說不要這種藥了……
男人的身形高挑頎長,他緩步走到神樹的正面,站定在剛才阮小沫站過的地方。
都收起來。靳烈風(fēng)的聲音忽然變得堅決無比:給我安排下午的飛機,下午,我要回s市!
早該這樣了。
留在這里,她就在自己近在咫尺的地方。
對他,是一種難耐的折磨。
而對她又何嘗不是?
雖然靳烈風(fēng)不知道那個女人怎么會在被催眠植入新的記憶之后,突然喜歡上自己。
正是這種喜歡,對他來說,就像是在沙漠中走了許久的人,終于找到了茫茫沙漠中的唯一一片綠洲。
然而這片綠洲對他而言,是不可靠近的。
只要他靠近,綠洲,就會消失。
阮小沫身為重莫的記憶,不能出任何差錯。
我……我不希望他討厭我,就算他并不喜歡我。
想起剛才的在樹后聽到的話,靳烈風(fēng)驟然抓緊了胸口的襯衣。
襯衣的料子被他用力抓得皺巴巴的,他蹙起眉頭,隱忍著胸口翻涌著的情緒,努力地壓制著那些沖動的感情。
他不能再吃那種藥了!
再吃下去,他所剩無幾的理智,遲早會徹底崩潰!
等到了那個時候,恐怕沒有任何人能夠阻止得了他。
他也不可能再抵抗阮小沫對他的吸引力。
后果,不堪設(shè)想!
保鏢明白了自家少爺?shù)囊馑迹B忙摸出手機聯(lián)系s市那邊,進行飛機的調(diào)度。
海邊打著大太陽傘的小飲品店里面,重莫、蘇琪琪、王瀟瀟三個坐在里面,喝著飲料,吃著小水果聊天。
王瀟瀟出現(xiàn)在這里,對他們兩來說,可以說是一個意外。
隨口聊了一些話題,王瀟瀟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子,小心地問道:莫莫啊,追你的那個男生,你感覺怎么樣呢?
這個話題蘇琪琪也很是八卦,畢竟她是目睹了那個小男生怎么一路對重莫獻殷勤的,自然很想知道重莫對他的感覺如何了。
重莫咬著習(xí)慣呆了下,啊?
不是在聊別的嗎?怎么就扯到她身上了?
王瀟瀟抓住她的胳膊搖了搖:說嘛,莫莫,那個小男生怎么樣呀?長得好看嗎?人品好嗎?性格呢?和你聊得來嗎?
重莫有些不自在。
她是決定了和姚星文試試,但其實她對姚星文也還并不怎么了解。
突然這么問,讓她怎么回答?
其實吧。重莫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如實以告:我跟他,其實還不熟悉,昨天之前,我好像都還不太認識他。
雖然姚星文說之前人事帶著他來過他們部門,可是她真一點印象都沒有。
說是全然陌生,也不為過。
王瀟瀟點點頭:那不是剛好嗎?借著這次機會,你剛好就可以和他多接觸接觸,說不定,其實對方人特別好呢?
也許是她推銷姚星文的姿態(tài)太積極了,又加上靳烈風(fēng)和她,還有和重莫的關(guān)系,氣氛一下有些微妙了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