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飯之后,戰(zhàn)隊的幾個人回到訓(xùn)練室里面把之前的數(shù)據(jù)稍微做了個總結(jié), 之后又摩拳擦掌的開了了幾把排位。
結(jié)果打了還沒兩把, 手上剛來了那么一點感覺, 這幾個人就突然被陳教練莫名其妙的叫了出去, 而且因此被迫在15分鐘就點了投降, 本來他們五排的大順風局就這么草草葬送了。
出了訓(xùn)練室,陳教練先是讓他們每個人回房間換了身寬松的運動裝, 之后就又把他們強行拉到了一個類似于練功房似的地方。
“這是要干什么?”祁沉站在練功房的門口愣了半天也沒鬧明白這是唱的哪一出,“不訓(xùn)練了?”
“天天坐在電腦前面身體機能都坐退化了,”陳教練走進練功房, 撲了幾個練功毯在地板上,“過來先一人三十個俯臥撐讓我看看!”
“啊啊???”本來付小海是站在隊伍的最后面心不在焉的玩手機, 結(jié)果一聽陳教練這么說趕緊探了半個頭出來, “要干嘛?”
“哎呦呵, 小海既然你這么主動你先來?!标惤叹氁豢锤缎『B氏瘸隽祟^, 于是伸手指了指腳下的練功毯, “三十個?!?br/>
“教練……要不我們還是回去訓(xùn)練吧,快別鬧了,”付小海一聽這話, 趕緊一邊說著一邊趕緊往唐軒的身后縮了縮,“您說您一個電競教練, 又不是健身教練……”
“趕緊的哪那么多廢話, 要不就讓唐軒來, 一直往人家后邊縮什么縮!”
就算是已經(jīng)走出了訓(xùn)練室來到了練功房, 陳教練的態(tài)度也絲毫沒有任何變化,兇的嚇人。
“……”
付小海扁了扁嘴,無奈之下只好一臉委屈的從隊伍最后面走出來,然后以一種即將要英勇就義般的狀態(tài)趴在了練功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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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個俯臥撐對于進了職業(yè)隊之后就很少鍛煉的付小海來說實在是有點勉強,做到第十五個的時候他基本上就已經(jīng)是完全提不起力氣了,直接像是一條咸魚一樣一動不動的趴在練功毯上,一邊喘一邊嘴里面還念叨著:“就不能十個十個來么……”
“你自己瞅瞅你們現(xiàn)在這身體素質(zhì),”陳教練一臉嫌棄的沖著付小海搖了搖頭,“也不知道你們一天到晚訓(xùn)完練之后都去干點什么?!?br/>
“教練可以讓我起來了么……”付小海趴在練功毯上,感覺隨時都要斷氣了一樣對著陳教練,“做不動了,再做明天胳膊就廢了?!?br/>
“起來起來起來,下一個!”
“鍛煉身體,訓(xùn)練完了再來不行么……”祁沉嘴里念叨著,往前走了兩步坐到了練功毯上。“好好一場rank。”
很明顯祁沉還在為剛才因為要來這里而不得不自己親手斷送的那一把超級順風局的rank而耿耿于懷,在這種事情上他一向都有點鉆牛角尖。
不過俯臥撐什么的倒是無所謂,祁沉之前也總是有事沒事的會去高洋他們那里健身,再加上打比賽的時候總是會丟大龍丟小龍然后被罰做俯臥撐,所以今天這三十個基本上已經(jīng)是小場面了。
“你當練功房是你們家自己開的?”陳教練挑了挑眉,“祁沉完了之后顧子星,趕緊?!?br/>
“嘖?!鳖欁有钦驹诤竺嫖丝跉?,臉上浮現(xiàn)出了一絲幽怨。
其實這個體能訓(xùn)練并不是陳教練一時的心血來潮,之前在還沒有來韓國的時候俱樂部的高層就已經(jīng)在討論這件事,最終在來韓國的前一天才最后確定了下來。
而至于這次體能訓(xùn)練的目的則是因為最近在網(wǎng)絡(luò)上有一些媒體輿論在引導(dǎo)著一種風向,這個風向以顧子星的手傷和tr戰(zhàn)隊nxb的肩傷為出發(fā)點,深刻闡述了從事電競行業(yè)對人體的巨大危害,以及對電競行業(yè)即將進入奧運會這件事情的強烈反對,字字誅心發(fā)人深省。
所以,作為國內(nèi)電競行業(yè)的領(lǐng)頭羊,eg和tr戰(zhàn)隊就率先做出了表率,專門安排了體能恢復(fù)的相關(guān)訓(xùn)練。起初陳教練還在俱樂部高層的會議上反對這件事,不過現(xiàn)在一看這些人的狀態(tài),高層的決定似乎還是很明智的。
這三十個俯臥撐做下來之后大部分人的的狀態(tài)簡直要比剛打了三十場比賽之后的狀態(tài)還要糟糕,一人一個練功毯剛躺在上面休息了一會兒就聽陳教練又站在前面開始拍手。
“起來都起來,”陳教練一邊說著還一邊伸腿踢了踢祁沉快要伸到他腳邊的小腿,“你這破腿再伸都伸天丨安丨門去了,起來!”
所有人聽到陳教練的催促之后又一臉不情愿的坐了起來,準備聽陳教練繼續(xù)出什么幺蛾子。
“今天是幾號?”坐起來之后,喬硯洲忽然扭過頭,小聲地問了身邊的顧子星一句。
“十八,”顧子星掃了一眼手機,“怎么了?”
“我妹下個星期高考了……”喬硯洲說完這句話之后自己先是愣了一下,然后一拍大腿,“我靠我妹下個星期高考!”
“才想起來?”顧子星坐在旁邊沒忍住笑了出來,“一看就是親哥。”
“幾點了?”喬硯洲忽然之間有點慌亂,剛才他做俯臥撐的時候把手機放在旁邊的桌子上了,這會兒又拿不了。
“九點半,”顧子星說,“國內(nèi)應(yīng)該十點半了?!?br/>
“我妹應(yīng)該下完晚自習到家了,”喬硯洲砸了砸嘴,“一會兒散了之后提醒我給我妹打個電話?!?br/>
“行?!鳖欁有切α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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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別做完了三十個俯臥撐之后本以為今天的訓(xùn)練就算是結(jié)束了,祁沉都已經(jīng)準備站起來走了,可萬萬沒有想到的是,陳教練又讓他們幾個人在練功毯上做了一些奇奇怪怪的動作,而在這些動作做出來之后所有人才剛發(fā)現(xiàn),原來俯臥撐已經(jīng)是陳教練送給他們最后的溫柔了……
首爾時間晚上二十一點四十五分,首爾市某酒店的練功房內(nèi),代表中國戰(zhàn)隊出席msi英雄聯(lián)盟季中邀請賽的eg戰(zhàn)隊六個人齊聚一堂,只見他們就像是美少女一樣一個個坐在地上,把大腿并攏,兩條小腿努力的在往兩邊抻,期間還伴隨著陣陣殺豬般的慘叫,那動靜頗有種已經(jīng)被五馬分尸的壯烈。
不過這也就算了,真正讓所有人都絕望的是,練功房里面不知怎么忽然還來了幾個eg俱樂部跟團的攝影師。
聽說是大半夜不睡覺專程來給他們照相的,于是幾個人齜牙咧嘴的光輝形象幾乎一個都沒逃得過鏡頭的洗禮,并且這部照相機也被光榮的列入到了eg隊員們最想銷毀的物件top3。
就連偶像包袱最重的顧子星都已經(jīng)崩不住架子了,坐在地上被陳教練摁著小腿往兩邊扯,疼的咬著牙直拍地板,不過卻還不至于像是祁沉一樣扯著脖子喊:“殺人?。 ?br/>
可最意外的是,喬硯洲在做這個動作的時候居然什么事都沒有,一臉淡定的坐下來把大腿并攏小腿向外撇了撇,然后扭頭看著他們幾個人疼的哭爹喊娘的笑的眼淚都快要流出來了。
“看看人家喬硯洲的柔韌度,再看看你們幾個,那骨頭縫里都生銹了?!?br/>
陳教練看著東倒西歪的幾個人,臉上所浮現(xiàn)的嫌棄的意味越發(fā)的濃重。
幾個人就被陳教練諷刺帶挖苦了整整一個晚上,還累了一身的臭汗。
回到房間之后,顧子星直接把衣服脫了下來,扔到了旁邊,扭頭問了一句喬硯洲:“給你妹打電話了?”
“打了,不過沒人接。”喬硯洲靠在床頭看著手機,“我這腿肚子到現(xiàn)在都還轉(zhuǎn)著筋呢?!?br/>
“要和我一起洗個澡嗎?”顧子星走到喬硯洲身邊,俯下身來笑瞇瞇地問道。
“你先洗,我再打幾個電話試試?!眴坛幹尢ь^看了一眼顧子星,發(fā)現(xiàn)顧子星上身沒穿衣服,于是就沒忍住伸手摸了摸顧子星結(jié)實的小腹,笑了,“今天腿都軟了,耍不了流氓?!?br/>
“是么?”顧子星歪歪頭,又往前湊了湊,一只手探進了喬硯洲上衣的下擺。“我看看?”
“別別……”喬硯洲往旁邊躲了躲,他可以聽到顧子星曖昧的喘息聲拍打在自己的頸窩處,酥酥麻麻的感覺讓他有點心癢癢。
顧子星笑了笑,對著喬硯洲的臉親了一口,直起身去洗澡了。
喬硯洲一個人坐在床上對著手機發(fā)了會兒呆,看看時間,按說喬艾應(yīng)該還沒睡覺,怎么就不接電話了?
喬硯洲解鎖了手機屏,猶豫了一會兒之后把電話給老爸打了過去。
“喂?洲子?”
“爸,你睡了嗎?”喬硯洲一聽到老爸的聲音忽然覺得有點想哭,不過最后還是強忍著這種沖動沒有哭出來,不然就太丟人了。
“沒呢,怎么了?”
“小艾下周高考了,我想問問她,可是給她打電話怎么沒接?”
“你媽給小艾手機拿走了,說考完試還給她。”喬爸爸忍不住笑了笑,“你媽現(xiàn)在是得誰收誰的手機,兇得很?!?br/>
“哇,我媽沒在你旁邊啊,你就這么說,”喬硯洲愣了一下。
“洗澡去了,聽不見。”喬爸爸語氣很輕松,一聽就知道老媽肯定沒再旁邊,“怎么樣洲子,在韓國怎么樣?”
“還行,天天就在酒店待著訓(xùn)練,哪兒也去不了?!眴坛幹迖@了口氣,揉了揉自己的胳膊,疼得厲害。
“好好加油,別讓你媽失望,”喬爸爸笑了笑,“你和顧子星……”
“挺好的,”心里面早就料定老爸一定會問顧子星的事情,于是喬硯洲都沒等老爸把話說完就回了一句,“都挺好的……”
“那就行,你們能好好的就行,”喬爸爸很顯然在電話那邊停頓了一下,“顧子星是個好孩子,對你是真心的,這點爸不懷疑。”
“呦,爸這你都能看出來了?”喬硯洲沒忍住笑了笑,“情圣附體?”
“那是,”喬爸爸倒也不謙虛,“爸雖然不了解小顧,但是了解男人,如果他對你不是真心的,之后也不會給爸打電話說出那些話來……”
“打電話?”本來情緒一直還算是放松的喬硯洲忽然愣住了,“顧子星給你打過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