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茶婆婆,是誰啊?”目連問道。
在茶婆婆讓他們出去的時候,他們從另一扇門出來,走到了上山的臺階上。
魘很不想理他,因為他覺得自己若是回答了他的問題,接下來目連的問題可能會沒完沒了。
但若是自己不回答,目連還是會纏著他。
“在上界,茶婆婆地位超然,她是所有修道之人的前輩?!濒|只能徐譴責(zé)回答他,并祈禱他問完這個問題以后不會再有問題了。
“為什么她能是所有人的前輩?”目連果然問出了下一個問題。
“因為所有修道之人出生以來,都聽過茶婆婆的名字,沒人知道她究竟活了多久。”
“那關(guān)于她的傳說有很多吧?”目連一臉期待地看著魘。
“確實有,有說她是伯陽道人十九個弟子中的一位,也有說她是伯陽道人的師妹……”
“等一下,伯陽道人是誰?”
“……伯陽道人是第一個修仙者,也是第一個飛升者,更是開辟了上界的人?!?br/>
“我好像知道這個人……是叫伯陽嗎……”目連思考著。
“你還想繼續(xù)聽故事嗎?”魘問道。
“想!”目連點頭道。
“這些說法都無法考證,茶婆婆自己也未說過她的身份,雖然茶婆婆來歷成迷,但她的境界實力早已深不可測,她應(yīng)該早就能飛升了,但不知為何卻一直留在上界?!?br/>
“茶婆婆這輩子只出手過一次,但那次出手,血洗了當(dāng)時上界第二大的修道宗派,這個宗派的宗主,是那百年間最有希望飛升的人,卻和茶婆婆在一個照面后,魂飛魄散?!?br/>
“這個宗派為什么會惹上茶婆婆?”目連問道。
“茶婆婆被人如此尊稱,自然和茶有關(guān),”魘回道,“她每過一段時間,會選幾個人,送他們一杯茶,當(dāng)然這個時間和人都是沒有限制的,也沒有個選人標準,可能是即將飛升的人,也可能是剛踏入修行的人,看她老人家心情;那個宗派的宗主貪圖這杯茶,威脅茶婆婆為他們宗派所有人配茶?!?br/>
“我知道了,喝了這杯茶的人實力會突飛猛進是吧?”目連想起剛才自己才喝過一杯,有些興奮道。
“不,其實喝完那杯茶的人不會有任何變化?!?br/>
“啊?那還貪圖什么?”
“但喝完那杯茶的人,都會在修仙路上大有成就,成為攪動風(fēng)云的一方人物?!濒|說道,“曾經(jīng)有人得到這杯茶,在請求茶婆婆后,帶回宗派中進行研究,百年下來,結(jié)果只是茶很平常,泡茶用的不過是隨手可見的花草,直到后來有人提出茶改變的可能是氣運。”
“氣運?”
“修道路上,氣運是很重要的一環(huán),但哪怕是精通推演之道的修道者,都說不清什么是氣運,可能也只有茶婆婆這種層次的人才能明白什么事氣運吧?!?br/>
“你以前喝過茶婆婆的茶?”目連問道,他想起茶婆婆說再給魘喝一杯。
“隨我家仙師拜訪過茶婆婆,那時候她賜給我的?!濒|說道。
莫子言推門出來,對著兩人說道:“我們往上走吧?!?br/>
“茶婆婆和你什么關(guān)系?”魘直接問道。
“我上輩子,喝過她的茶?!蹦友哉f道。
他的回答有些含糊不清,魘也知道他沒說實話。
僅僅是喝過茶婆婆的茶,那不足以讓茶婆婆這樣對待,他還因為莫子言的關(guān)系再喝了一次茶。
他沒在多問,轉(zhuǎn)身往山上走去。
“控制那八個人的是不是茶婆婆?”目連小聲問道。
“不是?!蹦友哉f道,“她犯不著?!?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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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離山頂還有多遠?”魘走著走著突然說道。
“大概還有一半的路程?!蹦窟B回道。
“你到過山頂?”魘問道。
“到過啊,整個瓊山都被我走遍了?!蹦窟B回道。
“那你為什么不上去?”魘問道。
“我不想上去?!蹦窟B的回答讓魘有些意外。
他和莫子言都是重生的人,莫子言在一個客棧當(dāng)了三年的店小二,任人辱罵毆打。
而目連十幾年都在瓊山中游蕩,哪怕忍受著孤獨的折磨,也不愿上去。
當(dāng)一個修道之人,有這么痛苦嗎?
他們往上繼續(xù)走著,一口大鍋出現(xiàn)在了他們面前。
這口鍋外形和平常人家煲湯的鍋一樣,卻大了太多,大到堵住了上山的路。
一個和鍋相稱的攪拌棒,正在攪拌著鍋內(nèi)的湯汁。
“瓊山內(nèi)是什么怪物,明明有禁制卻還有這么多人能用道法?!濒|有些無奈道。
“嗯?上來了?”一個聲音從攪拌棒的頂端傳來。
三人抬頭看去,才發(fā)現(xiàn)攪拌棒不是自己在動,而是有一雙手在操控。
只不過棒和鍋太大,鍋里又冒著熱氣,這雙手才不容易被看見。
說話的人停止手上的動作,跳到了攪拌棒上,看著三人。
“嘖嘖嘖,沒想到即使不能用道法,還有人能走到這里?!蹦侨苏f著跳到了三人面前,“廢物就是廢物,即使有八個也不過是更多的廢物?!?br/>
此人只穿了一個獸皮做成的脛衣,赤裸著上身,渾身的皮膚是青色。
他的頭上有兩個彎曲成圈的羊角,眼睛里沒有眼白,一片漆黑。
他說話露出的牙齒殘缺不齊,臉上也有著很多傷疤。
“那八個人是你攝魂以后派過去的?”魘問道。
“攝魂?你們是這么叫的?”青皮人說道,“我叫它傀儡術(shù)?!?br/>
他說著從腰上拿下了一個稻草做成的人偶,這個人偶看上去有些干癟,像一層薄皮,上面有一些類似劍砍鍋的痕跡。
“光顧著做飯了,忘了看,”青皮人邊說著邊把稻草人偶湊到自己眼前,瞇眼盯著人偶,“精血被吸光了,還被砍成了碎片?”
“你們幾個,是什么變的?”青皮人講娃娃重新系回了腰上,看著三人問道。
他露出一個笑容,殘缺不的牙齒蠟黃,還掛著血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