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自己的院子里面,夏陽就看到了等候在那里的宋雨墨。
此時宋雨墨已經恢復的差不多了,身上的傷口也在昨天拆線。夏陽不得不佩服,這宋雨墨被中藥調理過的身體就是不一樣,這種傷口如果是一般人的話,少說也有一個月左右的時間,宋雨墨十天不到,就恢復的差不多了。
昨天夏陽甚至還看到了宋雨墨,和那些男兵一起比賽四百米障礙跑?;畋膩y跳的樣子,根本就看不出來她的身體剛剛痊愈。
看到夏陽回來,宋雨墨便挺直了自己的腰桿,對夏陽敬了一個無比標準的軍禮道:“報告團座,您安排給我的任務,我已經完成了。三百發(fā)子彈射擊完畢,同時繼續(xù)熟練各種狙擊設備的使用。對配給的狙擊步槍,也能夠對移動目標,進行精準射擊?!?br/>
夏陽看了看她背后背著的巴雷特大口徑狙擊槍,這種狙擊槍重量達到13公斤左右,如果再加上其他的配件,以及隨身攜帶的彈藥,和其他狙擊設備,加起來至少有三十公斤左右。
不過宋雨墨的身體力量顯然非常好,這么大的重量被她背在身上,她的腰桿依舊筆直,絲毫看不出來這三十多公斤的裝備,對她身體造成的壓力。
“這把狙擊槍用著怎么樣?”夏陽問宋雨墨道。
宋雨墨眼神中帶著喜悅,然后拍了拍巴雷特厚重的槍身道:“這把槍很好用,威力大的出奇,而且射程非常遠,精度也特別高。就是后坐力太大了?!?br/>
這樣說著,她伸出手來,揉了揉自己的肩膀。
巴雷特這種槍,普通人是無法無法使用站姿進行抵肩射擊的。其強大的后坐力,可以輕松的將人的肩膀震脫臼。
即便是像夏陽這種專業(yè)狙擊手,在使用這種大口徑狙擊步槍的時候,也會選擇使用臥姿進行射擊。一開始使用這種大威力狙擊步槍的時候,夏陽的肩膀也被射擊時產生的巨大后坐力,撞得青一塊紫一塊的。
不用想夏陽也知道,宋雨墨的肩膀肯定已經被巴雷特巨大的后坐力,給撞得紅腫了起來。
“下次記得在右肩肩膀上面加一塊護墊,不然有你受的。”夏陽提醒宋雨墨道。
宋雨墨道:“我沒事的!已經從軍醫(yī)那里拿了些藥,抹一下就沒問題了。團座,我們什么時候執(zhí)行任務?。俊?br/>
看宋雨墨一副迫不及待的樣子,夏陽笑著說道:“急什么??!再等幾天,我會給你通知的,到時候你殺人,可不要眨巴眼睛??!”
宋雨墨自信滿滿的向夏陽敬禮道:“團座放心,我絕對不會讓團座失望的。”
宋雨墨這一本正經的樣子,讓夏陽覺得有些好笑。他擺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去吃飯吧!吃完飯了,我再給你繼續(xù)講解狙擊手要注意的一些細節(jié),以及如何在復雜的戰(zhàn)場環(huán)境之下,保證自己的生存,和任務的完成。”
“是!團座!”宋雨墨又一次向夏陽敬禮道。說完,她就背著沉重的巴雷特狙擊槍,小跑著向食堂的方向奔去。
看著宋雨墨的背影消失在靶場上,夏陽笑著搖了搖頭,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間。
那臺收音機被夏陽打開,經過了一番調試之后,夏陽聽到了收音機里面女播報員的聲音。
“我軍先頭部隊,已經同日軍登陸部隊展開激戰(zhàn)。同時,委員長發(fā)布一號作戰(zhàn)命令,中央教導總隊,以及中央軍精銳部隊,皆已進入上海地區(qū)······”
聽了一會兒,夏陽就將收音機關閉了。因為他知道,這些奔赴前線的將士們,絕大多數都會葬身于日軍的炮火之下。
他仰面躺在床上,感覺到眼前的世界一陣眩暈。
“你們的鮮血,不會白白流淌的?!毕年柨谥心钪?,思緒似乎已經飛到了遙遠的淞滬戰(zhàn)場之上。在那里炮火連天,應用的中國士兵怒吼著向前沖鋒。
他們面對日軍的坦克,十個人排成一個縱隊,每個人的手中都拿著集束手榴彈。只要有一個人沖到坦克車附近,就可以將這個移動的鋼鐵巨獸炸毀。
在缺少平射炮和重武器的淞滬戰(zhàn)場之上,中國的軍隊就是這樣對付當時的日軍坦克的。
此時距離保定城三百多公里的地方,在被日軍占領的北平城外,成片的日軍營地,幾乎將這片平原完全占據。
可以看到地平線上,有源源不斷的物資裝備,通過卡車從北方運送到這些營地里面。正在備戰(zhàn)之中的日軍營地,此時被緊張的氛圍籠罩著。
從有些悶熱的營帳里面走出來,坂西一良的額頭上汗水不停流淌著。
他的臉色不太好,因為剛剛從參謀本部得到的命令,他被安排對津浦路沿線進行攻擊。而他真正想要進攻的,卻是保定城。
不因為別的,只是因為夏陽帶領的四營在那里駐扎著。
從最新獲取的情報里面,坂西一良已經知道,那個將自己弟弟殺死的兇手,正帶著手下的一千多名士兵駐扎在保定城外不遠的滿城縣城內。
他的參謀長時森拓野,給他遞過來一支櫻花牌香煙。
看到那香煙的牌子,坂西一良頗有些意外。畢竟那時日本本土的香煙品牌,想要在中國地區(qū)抽到這種香煙,可不太容易。
“櫻花牌香煙,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沒有抽到了,你是從哪里弄到的?拓野?!臂辔饕涣紝⑾銦燑c燃,非常享受的抽了一口道。
那些香煙形成的白色煙霧,很快就被原野上吹來的風吹散,就像是他弟弟坂西次良已經逝去的魂靈,被風吹到了遙遠的彼方。
時森拓野扶了扶自己的黑框眼鏡道:“聯隊長閣下,您心情不太好?!?br/>
坂西一良沒有回頭看他,轉而問道:“進攻津浦路沿線,是你向師團長閣下提議的吧!”
時森拓野點頭道:“沒錯,是我提出來的。我覺得聯隊長閣下,還沒有從次良去世的悲傷之中走出來,那會在戰(zhàn)場上印象您對戰(zhàn)場形勢的認知,甚至可能會做出錯誤的判斷。對于59聯隊來說,您的判斷錯誤,可能會造成難以挽回的傷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