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一來,他覺得雜草好吃,極有可能是因為這種雜草十分符合這個世界人類的口味??磥聿荒馨央s草作為補(bǔ)給糧投喂給牛軻廉,寶貝要找,豬家要坑,遺跡也要繼續(xù)找。
說不定遺跡這種聽上去高大上的地方會有什么神奇的東西,比如說擁有永遠(yuǎn)吃不完的胡蘿卜也是極有可能的。
懷著這樣的隱秘的期望,槐笑笑面無表情地對牛軻廉說:“抱我起來。”說完就觀察起了陽光的折射。
“!”
什……什么?
牛軻廉拍了一下自己的腦袋,懷疑自己聽錯了。
威嚴(yán)、慈祥、可愛的老祖宗居然這……這么直接嗎?說抱就抱?不知道為什么,牛軻廉覺得自己又一次被萌到了。
他小心翼翼地彎下腰,張開牛蹄,想把老祖宗穩(wěn)穩(wěn)地放到手心上。
大概古老的東西總有奇奇怪怪讓生物著迷的資本吧,古老的靈魂亦是如此。
彎腰的瞬間,牛軻廉突然想到了這句怪文藝的話。這是他很小的時候,一個途徑荒城的吟游詩動物看著他家敞開的大門,注視著門內(nèi)的兩腳獸而說的話。那個時候的吟游詩動物目光悠遠(yuǎn),牙口整齊,像是注視著門內(nèi)的什么東西。
在他以為這個吟游詩動物想要搶他家二腳獸的時候,吟游詩動物以他無法理解的速度搶走了他牛蹄上握著的板栗糖。大概是年紀(jì)小,沒有見過這樣厚顏無恥的動物,小時候的牛軻廉十分傻傻地愣住了。
在他愣住的當(dāng)口,吟游詩動物十分速度地跑遠(yuǎn)了,扔下一句:“我叫XX碎,百年之后我的孩砸會來還你板栗糖的……”后面的話隨風(fēng)飄散,沒聽清楚。
正在彎腰的牛軻廉小幅度地晃了一下牛頭,‘怎么突然想起小時候被欺負(fù)的事情。’他看著槐笑笑,心里突然有了底氣。
一定是因為他現(xiàn)在也是有老祖宗的牛了,這些不要臉的動物老祖宗一定會幫他教訓(xùn)的!
“等等?!?br/>
是老祖宗的聲音?!
牛軻廉彎到一半的腰突然停了下來,像個木頭人一樣頓住了。停下之余,他的心里滿是疑惑,看向老祖宗的牛眼里充滿了不解:“怎么了?”難道老祖宗覺得這樣有損老祖宗的威嚴(yán)嗎?
傲嬌……了?
彎腰的幅度過大,牛蹄馬上就要碰到他,站在地上的槐笑笑都能聽到這頭牛粗重的呼吸聲。他沒有多想,幾乎是懷著雀躍的心情,直挺挺地站立著,語氣毫無波動地開口,“你看那里。”
牛軻廉:“???”
那里?那里是哪里???
牛軻廉:碰到老祖宗日常被降智的一天。
作為一頭日常在老祖宗面前充當(dāng)體面的牛,牛軻廉是不想承認(rèn)自己沒啥牛腦子這樣的事的,但是有時候吧,身體的反射條件往往比理智要快。特別是牛軻廉這樣四肢發(fā)達(dá)……的牛。
在他剛想到體面的時候,嘴巴已經(jīng)快于思想,把心里的疑惑脫口而出,“那里是哪里?”
槐笑笑抬頭看了一眼毛發(fā)茂密的牛后代,抬起自己的手臂,把手指向陽光照耀的地方。
那里……
沒有什么特別的,就是之前牛角檐掉了一點尖尖角。只有牛軻廉兩只牛蹄的大小,連修補(bǔ)都覺得沒有特別的必要。前廳的牛角檐掉了這么個尖尖角,也沒有牛去修補(bǔ)。習(xí)慣成自然,牛角檐上缺上那么一點點都成了荒城動物們習(xí)以為常的事情了。
但是,在槐笑笑的視角里,那里矗立著一截斷掉了屋檐碎片,牛角檐尖尖的角檐高高翹起,指向著太陽生長的地方。比他略高十公分的碎片看上去有三個人類那么寬,是一塊十分巨大的石頭。
一整片石頭雕刻而成的牛毛紋路在清晨陽光的照射下,看上去十分沉穩(wěn)低調(diào)。
微小的流光從逼真的牛毛紋路不斷向下,流進(jìn)了這片原本黑色的土地。
周圍的雜草一根根的,像是嗅到了什么神奇的味道,比之前看到的時候精神了不少。異世界的光合作用都這么快速有效嗎?
驚嘆于這個世界雕刻技術(shù)的同時,槐笑笑又被這些神奇的雜草和陽光所吸引。
再說這片土地,貌似也不普通。
微小的流光從牛角檐的紋路緩慢流下,被這片土地所吸收,被壓住的黑色土地隱隱約約地透出一種粉嫩的顏色。
這種種神奇的地方可能都可以歸結(jié)于異世界的世界規(guī)則不一樣,但是這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每個世界的獨特之處就在于體驗這樣完不同的自然魅力吧?
就像每個人或者每之動物都是完不同的個體,即使在他人(動物)看來,這個人(動物)平平無奇,但是總有那么幾個人(動物)知道他所以的好,懂得他獨特的魅力。
就像世界上沒有完相同的兩片葉子。
世界,亦是如此。
這種奇妙的事情,完吸引了槐笑笑的目光。
他為牛軻廉指了指方向,也沒管牛軻廉到底看沒看見,就直直地往那個地方走去。
做老祖宗就要有這樣的底氣,心虛什么的完不存在的。一回生二回熟,裝個老祖宗而已,一根胡蘿卜的事情,不值得心虛異常。
《神棍的職業(yè)修養(yǎng)》上寫了,想要讓別人相信你,你就要自己相信自己,只有成功騙到自己,才能更好地騙到別人。
再說了,心虛對事情完沒有任何用處,該懷疑的還是會懷疑,該發(fā)生的還是會發(fā)生。理直氣壯地做老祖宗才是正確的做法。
一本正經(jīng),理直氣壯。
他的心,已經(jīng)完被神奇的景色吸引了,牛軻廉什么的已經(jīng)不在他的考慮范圍了。愛咋地咋地,他要去探索世界,發(fā)現(xiàn)真相,觀看奇跡(看風(fēng)景)。
牛軻廉一臉茫然地看著老祖宗面色嚴(yán)肅地向掉下來的牛角檐走去。
就是那里嗎?
他睜大牛眼,看了又看,沒有什么特別的……???
老祖宗到底發(fā)現(xiàn)了什么?
牛軻廉突然覺得他和老祖宗之間存在巨大的代溝,老祖宗說的每個字他都認(rèn)識,但是為什么組合在一起就這么難懂呢?老祖宗都這么神秘的……嗎?
平日里跨上一腳就能跨過去的牛角檐掉落物,在他的眼里突然變得神秘起來。跨上一腳就能到達(dá)的距離,在他眼里突然變得那么遙遠(y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