蔣逸想要反駁,卻在看著倪虹虹那雙清澈見底、只見得到對自己的恨意的眸子后,說不出任何反駁的話來,過去三年,是自己的錯,紅顏遍地,采遍野花;現(xiàn)在也是自己的錯,刻意對她好,就是為了倪家能夠注資給蔣家。
倪虹虹難得看到這樣失意頹廢的蔣逸,可她卻不了可憐他,反而可憐自己,可憐自己花了三年的青春才看清這個人!
不過,幸好,幸好還早,她還年輕沒有孩子!
倪虹虹看了一眼客廳那已經(jīng)指向十點的大鐘,也沒理會一邊被打擊到的蔣逸,憑著自己的努力,一瘸一拐的上了樓梯,到了客房,鎖門,睡覺。
她相信,明天一定是美好的一天!
至于蔣逸,眼睜睜的看著倪虹虹艱難的走到樓上,他卻不敢上去,怕上去看到倪虹虹鄙視厭惡的目光!什么時候,他居然害怕看到倪虹虹厭惡他!
想著現(xiàn)在要和倪虹虹離婚的局面,想著明天被董事局知道倪家不會注資蔣家,這一夜,恐怕會是蔣逸的不眠之夜。
許是終于掙脫了和蔣逸的那段艱難婚姻,這一夜,倪虹虹難得一夜無夢睡到天明。
倪虹虹收拾好自己,下樓,卻在拐角的時候,看蔣逸還是昨天晚上的那個姿勢,縮在沙發(fā)的角落,怔怔的看著前方,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她本來習(xí)慣性的想去客廳看看蔣逸怎么樣,但在邁出去客廳的第一步的時候,硬生生的將方向改到了飯桌那。倪虹虹覺得自己應(yīng)該要開始習(xí)慣將自己的注意力和重心轉(zhuǎn)移到另外的地方,而不該老是圍著蔣逸轉(zhuǎn),特別是在蔣逸做了那么多傷害她的事后,他們快要離婚的當(dāng)頭。
捧著已經(jīng)盛好的熱粥,用勺子輕輕在上面劃著,倪虹虹看似在吃飯,心思卻已經(jīng)飄到了另外的地方。想著今天去溫言交代的地方,想著等會跟蔣逸把離婚的事辦了。
吃完早飯,倪虹虹懷著解脫的心情走到蔣逸面前,看著蔣逸憔悴陌生的面容,懷疑蔣逸昨天到現(xiàn)在都沒有移動過地方。
“蔣逸,去民政局離婚吧!”
這句話,就像一個咒語,瞬間解凍了蔣逸。蔣逸馬上從沙發(fā)上對著倪虹虹沖了過去。但是由于蔣逸長時間在沙發(fā)上沒動彈,腿腳早就麻木了,只是他沒感覺到。這次突然的舉動,他的腿腳沒能支撐住他,他直接倒在沙發(fā)上。
“我不同意離婚!”蔣逸捂著麻木的雙腿,痛苦的嘶喊。
“沒用的,就算你不同意離婚,我也會向法院提出訴訟。到時候,可沒現(xiàn)在那么簡單了,你可想想清楚!”倪虹虹眼睜睜的看著蔣逸撲過來倒下,卻沒有如以往一樣上前,反而向后退了幾步。
聽著蔣逸這些出人意表的話語,她的心中卻沒多大的觸動。要是擱以前那會,蔣逸會說出不要跟她離婚,舍不得跟她離婚這種話,她大概做夢也會笑醒。而現(xiàn)在,每一句都那么虛假,每聽到一次,倪虹虹就覺得那是包裹著糖衣的毒藥,更讓她惡心。她的心中知道,蔣逸說那些話純粹是為了蔣家,為了蔣氏。
蔣逸看著眼前這個熟悉的枕邊人,直到現(xiàn)在,他才接受倪虹虹變了的事實。他才知道過去的那個倪虹虹是徹底不見了。而他也不知道什么時候把她弄丟了。一時之間,蔣逸望著陌生的倪虹虹,心中悵然若失。
眼瞧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望著明顯油鹽不進的蔣逸,倪虹虹也毫無辦法,總不能綁著他去民政局,到時候離婚還沒離成,估計會被警察請到警局喝茶。
于是,倪虹虹準(zhǔn)備出門了,也不去管蔣逸了,反正到最后的結(jié)果都是不會改變的,蔣逸也沒有那個能力去改變。
看著手表上的時間越來越接近和溫言約定的時間,倪虹虹趕緊去找溫言了。這是合作的第一天,她想要表示出自己對于這件事的重視,更不能遲到了。
好不容易到了市中心,倪虹虹還以為趕得上,沒想到遇到了大堵車??粗碌脟?yán)嚴(yán)實實的馬路,倪虹虹也沒法催著司機開的更快一些。就只能自己煩躁的看著手表上過去的時間和時不時探出頭去瞧瞧外面的車道是否開始疏通了。
眼瞅著過去十五分鐘只向前移動了不到十米,倪虹虹就放棄繼續(xù)呆在車廂里等著交通快一點好轉(zhuǎn),而是直接在司機詫異的眼光下,下車,快步走向離這里不算很遠的飛鴻公司。
就這樣,在倪虹虹的緊趕慢趕之下,倪虹虹終于在約定的時間準(zhǔn)時到達??粗矍按蟠蟮摹帮w鴻公司”,倪虹虹捂著肚子,從包里拿出紙巾拭去額頭那些汗水,順了氣,整理了身上的衣物,才身姿優(yōu)雅的進了門。
一進到公司,倪虹虹講明了找溫言,立刻就有一大堆本來專注于工作的人齊齊看向她。弄的她還以為自己的身上有啥不妥,只好對著目光熾熱的眾人笑了笑。這下,倪虹虹感覺到身上的視線更加火熱了。
“好了,大家繼續(xù)工作吧!”一個清亮的聲音響起,解除了倪虹虹尷尬的局面。
倪虹虹聞言,將感激的目光投向那人。剛想問問看溫言在不在,卻沒想到那人正好帶著她去了溫言的辦公室。
對于這個好心人,倪虹虹從他的溫和笑容子中,就好感頓生。跟在他的身后,不禁感嘆這人真是不枉費他長的那么帥。不知為何,倪虹虹在看到他的時候,就想到了好友傅茭,覺得他們倆很登對。
在好心人的帶路下,倪虹虹這會順利的到達了溫言的辦公室,見到了正埋首在辦公桌上努力工作的溫言。這是倪虹虹第一次見到這樣的溫言,感覺,很不一樣!
就在倪虹虹猶豫要不要打擾溫言,告訴他自己已經(jīng)到了的時候。那個被倪虹虹奉為好心人的人,再次充當(dāng)了一回好心人。他直接上去,拍了一下溫言的肩膀,說道:“小弟,你剛才盼了好久的人來了!”
這句話,讓倪虹虹的臉一下子爆紅,不好意思的交錯捏著包的背帶。暗自吐槽那個好心人說的太直接了,原來他才是那個腹黑的!
溫言本來專注于文件那的一個補充協(xié)議,聽到林非白的話,反射性的抬頭,尋找著那人來了的人。不料因為看了太久的文件,眼睛很是疲憊,將倪虹虹的身影看成了重影。等到他瞇了一下眼睛,再次看到倪虹虹的時候,才反應(yīng)過來林非白說了什么。
他看到倪虹虹那紅彤彤的雙頰,不動聲色的瞥了一下林非白,示意他不要在倪虹虹面前說這樣的話。當(dāng)然,他心里對于倪虹虹的臉紅的很是滿意。
溫言站了起來,拍了拍身側(cè)那位做了好事的兄弟,向倪虹虹介紹:“這位是林非白,我的好兄弟!”
倪虹虹禮貌性的想要伸出手,想要和林非白握個手,卻在剛伸出手的時候,溫言順手牽了倪虹虹的手,拉著她去了旁邊的會議室,還美其名曰,怕倪虹虹找不到會議室,迷路。
可剛來溫言公司的倪虹虹,可不知道會議室就在溫言辦公室的旁邊,就十步路。就這樣,傻乎乎的倪虹虹被溫言拉出去溜了一圈,才到達會議室,她還覺得溫言真的太明智了,要不然那么遠,她一定會迷路。
到了會議室,坐下,溫言才松開倪虹虹的手,覺得牽手的感覺似乎不錯。
到了會議室,倪虹虹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聽聽打擊蔣逸的策略,現(xiàn)在她覺得每天看到蔣逸,每天重復(fù)回憶一次蔣逸對她所做的事,都是一種折磨。她必須得快點行動了!
溫言聽了倪虹虹的話,和林非白對視一眼,準(zhǔn)備將部分的計劃說給倪虹虹聽,至于另外一部分,算是公司的機密文件,也很復(fù)雜,溫言覺得那些復(fù)雜的事他做就好了,用不著倪虹虹來操心,也沒說。
一個人的恨意被無限的放大,其他的感情就變的渺小。雖然溫言說,最后的結(jié)果是蔣氏徹底被吞并,蔣家將敗落,蔣逸將身無分文,倪虹虹也不覺得過分,也不覺得這樣做牽累婆婆和蔣家。
就在他們在會議室密談的時候,蔣氏蔣逸的辦公室打來了一個電話。
“蔣總,外面都在傳論蔣氏投資房地產(chǎn)失敗,內(nèi)部資金鏈斷了,而倪家也不會注資給蔣氏,蔣氏將要破產(chǎn)了!好多家報紙的頭條就是這個,蔣總,這是真的嗎?要不要我們做個澄清?”明天日報的主編在電話那頭惴惴不安的問道。
剛回來沒多久,還沒坐熱椅子,一臉一夜未眠的疲憊還殘留在蔣逸的臉上,他就接到了這樣勁爆的消息。究竟是誰泄的密,這種機要的事,除了蔣氏的高層沒幾個知道,就在他想誰是嫌疑人的時候,秘書驚慌失措的推門進來。
“又什么事?能不能穩(wěn)重一點?”蔣逸不耐煩的問道。
“蔣總,怎么辦,公司外面來了一大堆記者,想要訪問您是不是蔣氏出現(xiàn)資金斷層,投資失?。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