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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兩敗俱傷
陳旺峰覺得今天是最倒霉的一天,先被一個小屁孩打臉,然后四個手下被打狗一樣打翻到地,顏面全失,現(xiàn)在又好巧不巧的引出了氣勢之爭,萬一有個三長兩短的話,筋脈斷絕,小命堪憂。
人總是只為自己考慮,陳旺峰也只想到了自己,卻沒去想這樣的起因,或者說是他從未考慮過這個問題。
有時候,自私的人才能在這個江湖中生存下去吧。
但是,有時候,自私的人的煩惱也格外的多。
比如現(xiàn)在,雙方僵持了二十多息了,各自的劫氣都快油盡燈枯,全靠心中的那一股韌性在堅持。
這是一場實力不成對比的戰(zhàn)斗,一壯一瘦一大一小一強一弱本就不正常,可這不正常的戰(zhàn)斗卻一時間勢均力敵;這也是一場奇怪詭異的戰(zhàn)斗,一場還未開始就準備結束的戰(zhàn)斗,一場看似平靜實則暗流洶涌的戰(zhàn)斗,一個不慎就會死無全尸的戰(zhàn)斗……
別看陳旺峰兇神惡煞看起來頭腦簡單四肢發(fā)達的樣子,但如果真以為他頭腦簡單而輕視他的話,絕對會帶給你想不到的驚喜。
一個頭腦簡單的人不可能橫行霸道逍遙到現(xiàn)在,一個只靠蠻力的家伙絕對不會在王城哪怕只是一個小巷子里混得風生水起。
他最會察言觀色,在王城里抱上了唐家二少的大腿,迎上諂媚對下橫行,碰上比他強大的他曲弓卑膝,遇到好欺負的就蠻橫無理,典型的狗仗人勢,俗稱狗腿子。
偏偏這種人最吃香,雖然修為不高,但欺男霸女凌辱平民還是綽綽有余的,隱隱間儼然鄉(xiāng)間一霸。
但今天他看走眼了,讓他看走眼的卻是一個毛都沒長齊的小屁孩。
雖說他未曾輕視未惜,能在一瞬間放倒四個劫氣境三層壯漢的家伙,再弱也弱不到哪去。
但他還是低估了未惜的能耐,也可以說是低估了未惜的天賦,比妖孽還妖孽的天賦。
他有種想罵娘的沖動。
如果他知道未惜也能窺氣的話,即使想用氣勢碾壓,也會謹慎而行。畢竟半步御氣只是能初步運用氣勢,如果不想氣勢之爭的話,御氣與窺氣的差距也就沒那么大了。
如果他知道未惜是個如此莽漢,一上來不是以氣化氣,而是妄圖御氣反擊的話,打死他也不敢掀起氣勢之戰(zhàn)啊!
就是后期的高手也不敢隨意掀起氣勢之爭啊,御氣歸御氣,可沒說御氣境就能隨意驅動氣勢攻擊他人啊!
此御非駕馭,乃抵御之意。
防守是一回事,主動攻擊又是一回事。
氣勢之爭,兇險萬分,稍有不慎,就不是傷筋動骨那么簡單了。
他只是窺氣,借助古寶也才半步御氣,遠遠沒到御氣的境界,沒到御氣就來進行氣勢之戰(zhàn),這不是找死嗎?!
找死也別拉上我啊!
即使現(xiàn)在只是粗劣的對轟,沒有一絲美感與精妙可言,但那也是氣勢的戰(zhàn)斗?。?br/>
現(xiàn)在好了,雙方氣勢糾纏不清,僵持到了一起,誰也不敢先退,因為誰也不確定對方會不會陰自己一把,那種后果,誰都不能承受。
我真是瞎了眼來玩什么氣勢之爭,如今倒好,把自己玩進去了……
陳旺峰一邊糾纏著不放,一邊暗自咬牙叫苦。真是的,和一個瘋子玩什么拼命啊……
當初我就該撤的,一時不對付就該撤的,去找二少爺要兩幫手過來也不會這么麻煩啊……
但當時他怒火燒了眉頭了,哪還管那么多?!先給一個下馬威才是正經(jīng)!
怒火不是個好東西,終究落得個引火燒身。
未惜不知道,在陳旺峰的眼中,他已經(jīng)冠上了愣頭青,小瘋子的美名。當然,即使未惜知道了,他也不會在意。
其實,這也是錯怪未惜了。
不說他對氣勢的運用是第一次,完全是憑著心中的那一絲感覺來的。
就是氣勢的抵御與消除,他看見這么猛的攻勢,如果妄想以氣化氣,絕對是嫌自己活得長了。不一股腦的將氣勢狂奔而出,就沒有繼續(xù)的機會了,所以未惜只能抵御。
畢竟,未惜僅僅是初期的境界。
但戰(zhàn)斗到現(xiàn)在,誰都忘了未惜的真實境界,或者說是刻意遺忘。
“小……小子!”
終究不是個辦法,再僵持下去,可能兩個人都要死,陳旺峰不想死,也不能讓未惜去死,他只是想教訓下未惜,沒必要如此生死決斗,所以他開口了。
“我數(shù)……一……二……三,一起……撤……撤除……氣勢……”
陳旺峰熊目圓睜,咬著牙一字一頓的說。
他快要堅持不下去了,丹田內的劫氣已經(jīng)見底了。
未惜狀態(tài)更差,話都有些說不出了,只是倔強的望著,憑著那股不服輸?shù)臍鈩荩袂喾逡粯油α⒅?,沒有說是,或者不是。
陳旺峰有種生撕了未惜的沖動,你特么是想拉墊背嗎?!
但還是忍住了火氣,不管未惜,自顧自的從喉嚨里吼出一二三來。
場面愈加滑稽起來,一個彪形大漢對著一個骨瘦如柴的少年齜牙咧嘴,但場中人誰也笑不出來,其中的兇險就是他們也能隱隱察覺。
一……
二……
三!
三字一出口,二人不知哪里壓榨來的氣力,同時忍著逼人的氣機牽引,齊齊艱難的向前邁出一小步,氣勢劇烈的轟擊到了一起。
氣勢無形,卻真實的爆發(fā)出一股威力,不說穿金碎玉,但開碑裂石的能耐還是有的。
周圍人沒有啥感覺,頂多覺得有絲涼風輕輕拂過面頰,但所有人都冒出了冷汗。
僅僅是氣勢的爭斗,就影響到了現(xiàn)實的場景,可見其間兇險是多么巨大,爭斗雙方又是各自承受了多大的壓力啊。
光是想想都覺得可怕,這真的只是一個劫氣境初期和一個劫氣境中期強者的對決嗎?都快比得上劫氣境后期強者爆發(fā)時的威力了。
嗤!
空氣震動,破空聲響起,兩道無形的勁氣突然沖出,朝著兩人的胸膛轟了過來。
一息不到,半步跨出去便被勁氣襲身,感覺有一柄重錘猛烈的轟擊胸口,氣勢瞬間紊亂,向著四處無序的飛散,帶起一陣風聲。
兩人同時心神狂震,身子驟然從場中央拋飛出去,就像兩個破沙袋一般,鮮血不要錢的從口中鼻中耳中眼中涌出,砰的一聲重重的摔到地上,又是一大口血吐出,倒地不起……
都倒下了。
沒有人還能站起來。
四個惡霸還是苦兮兮的被疊了羅漢,暈的暈,嚎的嚎;未雪被嚇住了,一時間竟忘了干什么;木含煙失去了所有的力氣,癱軟在地上,無助的流著淚,不知所措;而陳旺峰與未惜感覺全身骨頭都要碎了,身上榨不出一點力氣,甚至感覺睜開眼皮都很困難。
戰(zhàn)斗結束了,戰(zhàn)斗雙方都失去了站起來的能力,此戰(zhàn)沒有輸贏,或者說,是都輸了。
陳旺峰的任務失敗了,而未惜也把自己給交代了進去。
也可以說,都贏了。
未惜阻止了陳旺峰,使未雪無恙;而陳旺峰也扼殺了一名天才,但自己也快掛了。
這一切,究竟是值還是不值,也全憑各人看法了。
兩道撕心裂肺的哭聲響起,遲來的眼淚瞬間淹沒一切。
等到她們反應過來,戰(zhàn)斗已經(jīng)完了,事情也成定局。
一道嬌小的身子飛奔過去,那一瞬間,爆發(fā)出難以想象的速度,直沖向那瘦弱的少年倒地的地方……
未雪是僅有的武力尚存的人,但現(xiàn)在即使武力再高,也沒法挽回已經(jīng)發(fā)生的一切……
她沒了跟陳旺峰計較的心思,在她的眼里,滿滿的都是那個倒下的身影,她世界的全部……
對于未雪與木含煙二人來說,這一幕無異于是天塌了。
對的,天塌了,在未惜吐血倒地不起的時候,天就已經(jīng)塌了。
……
最終還是難以避免的兩敗俱傷。
未惜不可能放過陳旺峰,所以他壓榨了自己的生命與潛力,爆發(fā)出巔峰的力量去碾壓。
而陳旺峰的反擊完全是由于他的多疑,他自問做不到上一秒還是生死仇敵,下一秒就握手言和的程度,所以他就覺得對方也做不到,并且不管對方有沒有追擊,自己反抗一下總沒錯,所以,他猜對了。
至于雙方的傷勢,一時半會看不出厲害程度,反正挺嚴重的樣子。
這不是外傷,不是斷骨斷手啥的,而是更加麻煩的內傷,看兩人這個樣子,能夠筋脈尚存就是上仙保佑了。
若無意外,未惜算是毀了,徹底的毀了。
比起那恐怖的封印,這才是真正的前途無望了。
陳旺峰歪打正著,正巧完成了君家某些人日夜渴望的大計。
至于他的死活,呵!有誰管他?!
這就是下等人的悲哀,也是一個武者的覺悟……
未惜已經(jīng)昏迷了,能不能醒來都是個問題。
一代神眷者就這樣隕落,如劃過夜空的星子,只有一瞬的芳華,人們還未記住它的絢爛,它就燒成了灰,飄散在空氣中……
真的就這樣隕落了嗎?!
空氣中還殘留著流星劃過的云痕,還有那一瞬間的灼熱與璀璨。
天才,被扼殺在搖籃里了……
死去的天才,廢掉的妖孽,都成了過去,永遠也翻不起浪花……
該有人舒一口氣罷?!
也許一切都該這樣過去,神眷者本就不是該出現(xiàn)在這個世間的傳奇,誰說天道至公平?神眷也遭天妒忌……
而陳旺峰雙眼無神,呆呆的看著碧藍如洗的天空,心中不可遏制的涌起一股悲意。
他后悔了,后悔接下這個該死的任務,后悔來到君府,后悔招惹未惜這個瘋子……
他沒想過他欺男霸女橫行市井時會有啥報應,他對于這一直是嗤之以鼻,在這個拳頭說話的世界,不欺負別人就會別人欺負,所以一直是他欺負別人。
可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陰溝里也有翻船時,圣人也難免有失誤的時候,他陳旺峰眼光再怎么毒辣,也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有時候,惡事干多了,總有撞上槍口的一刻。
不是不報,時候未到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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