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迎你!? 玉太妃深深望了一眼坐在下手陪飲的柳見仁。
柳見仁擦了擦腦門兒上的汗,沒敢說話。前些日子,王妃早產(chǎn)的那次意外他已經(jīng)深深地將玉王給得罪了,如今,他若在插嘴立世子的事,實在是自討苦吃。
玉太妃知道他膽小怕事,指望不上。招收對紅寶、紅貝兩姐妹道:“紅寶、紅貝,到姑媽這里來。久不見你們兩姐妹,出落的愈發(fā)標志了?!?br/>
柳紅寶等的就是這樣的機會,眼看著柳府她是待不下去了。那么何不找個機會跳出柳府,眼下最好的去處就是玉王府,如果能嫁進柳青青癡想了多年的玉家,自己就再也不用受那金氏和柳青青的欺負了。
柳紅寶大大方方站起來,對著玉太妃甜甜叫了一句姑媽。她身后跟著的柳紅玉則只是怯怯跟在姐姐后面,對這個突然對她們熱情過度的姑媽有些適應(yīng)不良。
柳紅寶知道玉太妃在煩惱什么,她殷勤的為玉太妃斟了一杯酒,低聲道:“姑媽不必煩惱,如今咱們王爺雖然為嫡子滿月擺了國宴,但卻并為其正世子之名??梢?,事情還有轉(zhuǎn)機?!?br/>
玉太妃平時與紅寶兩姐妹并不親近,她不過是想提醒那些天朝人,她的娘家可是柳氏一族,而自己的兄弟怯懦,青青那個丫頭又被禁了足,這才召她們過來陪自己。沒想到,這個自己素日沒看在眼里的庶出的侄女兒,竟有著如此過人的心思。
“那你倒是說說,怎么個轉(zhuǎn)機法兒?”玉太妃飲了半杯酒,擦了擦唇角的酒漬問道。
柳紅寶眼神轉(zhuǎn)了兩轉(zhuǎn),道:“恕紅寶斗膽,太妃并非有只有一個兒子。而柳家,也并非只有一個女兒?!?br/>
玉太妃看了看自己正瞇著一雙桃花眼在自斟自飲的小兒子,沉聲道:“你是說,臨風?”
柳紅寶垂首,道:“太妃英明。既然王爺對納娶側(cè)妃之事一直不松口,那不如,換個方向,一樣能成就大事?!?br/>
玉太妃拍了拍柳紅玉的手,安慰道:“難為你了,好孩子。柳家終于又有個能想事兒的人了?!?br/>
柳紅寶乖巧地點了點頭,眼睛里卻泛著滿是欲望的光芒。
這邊玉太妃和柳紅寶咬著耳朵,柳紅貝則是被晾在了一旁。她低著頭,雙手絞著衣裙,一開始眼神兒只敢望向自己的腳底板,慢慢的,她偷偷地抬起一點兒腦袋,再一點。突然,一雙含笑的桃花眼撞進了她的眼底,正對著她笑的一臉桃花兒的,這人不是別人,正是她的二表兄,玉臨風。
“紅貝妹妹,好久不見??!”玉臨風笑著,朝她舉了舉杯。
柳紅貝耳根子一熱,拿起酒杯抿了一小口,只用眼角夾了夾玉臨風,就迅速地低下了頭。
單月兒替單承榮打了圓場,一雙美目也沒閑著,看著柳家?guī)讉€人的互動,她將有些鬧脾氣的早兒交給了吳氏,道:“這孩子該是餓了,你先帶他下去喝奶吧!”
瞧著吳氏和小巧帶著早兒去了偏殿,單月兒這才側(cè)身到玉清風耳邊,玩笑道:“這個柳家三小姐倒是可愛的緊,如果母妃再逼迫你納側(cè)妃,你就將她收了,可好?”
玉清風涼涼道:“愛妃果然大度??!”也不知當初為了柳青青跟著自己鬧脾氣的是誰!
酒過三巡,照例有歌舞助興。只是這次安排歌舞的不是別有用心之人,而是擅長風月之事的玉臨風。
一舞畢,玉臨風邀功道:“不知王嫂對這歌舞可還滿意?聽嵐風說王嫂喜歡綠梅,只是現(xiàn)在不是綠梅開花的時節(jié),于是我特命她們排了這綠梅舞?!?br/>
單月兒笑了笑,看著朝她做鬼臉而的玉嵐風,又將眼神轉(zhuǎn)回到玉臨風身上,道:“二弟有心了。多謝你和嵐風的心意,我很喜歡。”
玉清風握了握她的手,道:“你喜歡就好。到了冬日里,我著人將清玉堂種滿綠梅,好供你時時觀賞?!?br/>
單月兒一笑,回握了握他,道:“多謝夫君?!?br/>
單承榮看著玉清風和單月兒的互動,一顆懸著的心落在了肚子里,他再舉杯道:“看到玉王對月兒如此有心,我這個做兄長的也就放心了。”
宴飲畢,單月兒提出想和兄長單獨聚聚,玉清風佯裝大度的允準了,卻還是在她耳旁囑咐道:“不許耽擱太久,早兒還等著你呢!”
單月兒失笑,這個人,明明是自己小氣,卻非要拿兒子說事兒。她耐著性子道:“好了,好了,夫君先回去,我稍后便回?!?br/>
玉清風一出門,單承榮便急急問道:“他,待你可好?”
單月兒點點頭,道:“兄長不必憂心,月兒一切都好?!?br/>
單承榮搖頭,道:“你也不必虛寬我的心,方才的陣仗我都見識過了。那個太妃,她,她似乎并不喜歡你?!?br/>
單月兒道:“不妨事的,我都能應(yīng)付。好了,不說我了,母妃她如何,身體還好嗎?”
單承榮知道她不過是客套,于是報喜不報憂地應(yīng)付了幾句。又道:“你上次說的生意,可有了眉目?”
單月兒搖頭,單:“那海上鷹和玉家有過節(jié),不肯答應(yīng)?!?br/>
單承榮道:“不如交給我,我和他倒是有兩分交情。”
“如此柳多謝兄長了?!眴卧聝夯氐?,有些欲言又止。
單承榮知她一定是擔心賈府,于是主動道:“賈府一向安好,就是聽說政老爺因任上出了虧空,被免了職。因著你和親的功勞,并沒有受到什么責罰?!?br/>
單月兒一怔,賈府果然是要大廈將傾了嗎?她還在心存僥幸,或許因為她的到來,書中人物的命運會有所改變:看來,一切都還是避無可避的發(fā)生了?!斑€有呢?”她顫抖著又問道。
單承榮撓了撓頭,道:“聽母妃說,賈府的林姐兒,沒了?!?br/>
聞言,單月兒的眼淚刷一下就落了下來,她哭道:“林姐姐,果然還是去了嗎?”
看到他落淚,單承榮一時間慌了手腳,勸也不是,不勸也不是,最后,只干干道:“快別傷心了,一會兒若玉王問起,你該如何回話?”
單月兒拿出袖子里的帕子,擦了擦淚,道:“兄長所言極是,是我失態(tài)了?!?br/>
單承榮嘆了口氣,道:“難為你了,終是我們單家對你不起?!?br/>
單月兒搖了搖頭,已經(jīng)收斂了情緒,道:“兄長何出此言?月兒都明白的?!?br/>
又閑話了兩句,彩裳已經(jīng)在門口催促了,單月兒只好和單承榮道了別。
看著她遠去的背影,一個如此纖弱的女人卻要承擔這么多,單承榮仍是不忍,對身旁的云時飛道:“好好護著她。”
云時飛拱手道:“王爺放心,屬下定不辱命!”看更多好看的小說! 威信公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