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晗哥，你喜歡男孩子，還是女孩子？”

    “我??？我都喜歡，只要是我們倆的孩子。”

    “哈哈哈哈你敷衍我——”

    “那我可就說實話了啊，我就喜歡你，其他都是愛屋及烏?！?br/>
    女孩子輕快地笑聲，在耳邊漸漸遠去，消失了。

    齊晗坐在黑暗中，脊背和額頭上是密密麻麻的汗水。他看了看墻上的掛鐘，時針剛剛滑過兩點的位置。寂靜的夜色里，沉沉的月光如水，灑在房間里。

    “齊哥，孟夏姐來了兩個電話，說有事找你……你手機關(guān)機了?！睉压庖呀?jīng)在吃早飯了。

    齊晗臉色不大好看，應(yīng)了一聲，給自己拿了吐司和果醬。

    “哥……你失眠了？”懷光打量著齊晗眼睛下面隱隱的黑眼圈，他內(nèi)心拒絕再來一個“九哥”。

    齊晗把果醬往吐司上抹，“你可盼我點兒好吧?！?br/>
    懷光無辜地啃著自己的那只雞蛋。

    齊晗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瞥了一眼來電顯示，是個沒有備注的號碼，“喂，”

    “齊教授，我認真考慮過了，我想跟著您在外勤組工作。”

    齊晗勾起一個笑容，“你怎么知道，出外勤就一定跟著我?！彼孟掳秃图绨驃A著手機，手里動作不停，直到整片吐司上都覆滿了紫紅色的覆盆子果醬。

    “??？那……也也好啊……”

    齊晗樂了，“一會兒在警局門口見?！?br/>
    “啊……好！”

    齊晗對上懷光委屈巴巴的眼神，更覺得好笑，這回連“競爭對手”都有了，這小子危機意識簡直比他想得還要強。

    “你開車?！?br/>
    “得嘞！”

    黑色路虎一上路，自帶飆車音效，懷光更是加足了馬力，一路狂飆到警局門口，后面跟了三輛交警的車，看到齊晗下車，才消無聲息地離開。

    “你小子又想讓我吃罰單是吧。”齊晗把車鑰匙收起來，并決定在這一個月里都不能再輕易地交出去了，哪怕是需要哄孩子的時候。

    “哪能啊哥，我這不是急著見我?guī)熋寐铩！?br/>
    齊晗看到乖乖站在門口等他的李小莞，對懷光使了個眼色。

    “齊教授……”

    “呦師妹??！走走走，咱們先熟悉一下環(huán)境昂！”懷光不等李小莞說完，就哥兒倆好地勾住李小莞的脖子，拽著她往里走。

    李小莞見過懷光，但是這么親密的舉動，她下意識地要掙開。

    “差不多行了，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們倆談戀愛呢。”齊晗晃著過去了，語氣戲謔。

    李小莞臉紅了，甩開懷光，跟緊了齊晗的腳步，“教授，我今天就可以出外勤了嗎？”

    “先去一趟技術(shù)隊，流程還是要走的。”

    他們剛上了二樓，技術(shù)隊的警員就叫他們，“齊哥，您昨天要的結(jié)果出來了，打您手機沒打通?！?br/>
    “哦，”齊晗心不在焉地過了這茬，“結(jié)果呢？”

    “都在這兒了?！奔夹g(shù)員從文件夾里抽出一份報告。

    齊晗拿過來，李小莞也湊上來看。

    趙千，男，34歲。曾因介紹賣淫罪，倒賣假商品入獄服刑。曾因涉嫌販毒，刑事拘留，因無罪證釋放?，F(xiàn)為宏達快遞公司快遞員。

    鑒定結(jié)果：玻璃瓶身指紋經(jīng)比對系嫌疑人趙千。

    最下面附上了便利店的錄像截圖，盡量放大過，確實和趙千的證件照吻合。

    “你，”齊晗對李小莞說，“你給宏達快遞公司打個電話，詢問一下趙千送快遞的路線?！?br/>
    “好?！崩钚≥刚J真地回答。她表情太嚴肅，齊晗覺得自己剛剛不是讓她打電話，而是讓她去上刑場。

    “齊哥，那我呢？”懷光眼巴巴地看著他。

    齊晗看看他，“你嘛……去法醫(yī)鑒識科……”

    “嗯嗯?！?br/>
    “看看孟夏找我有什么事?！?br/>
    “……哦。”

    李小莞說明了情況，快遞公司很快就給出了答復(fù)，“教授，趙千負責(zé)的路線是江浦區(qū)的惠微小區(qū)和田橋小區(qū)?！?br/>
    齊晗在腦海中搜尋了一下，“你還記得你昨天整理出來的那個工廠嗎？”

    李小莞愣了一下，“這……我記得?！?br/>
    “離這兩個小區(qū)最近的工廠是哪一家？”

    “嗯……應(yīng)該是西南市郊的茂源化工廠?！?br/>
    齊晗滿意地點點頭，“我們今天就是去這里了。不過，需要支隊的援助。你去通知徐川，我們一會兒門口見?！?br/>
    “嗯，好。”李小莞點點頭，飛快地跑走了。

    “齊哥，”另一邊，懷光也回來了，“孟夏姐說沒什么事?！?br/>
    齊晗有點想笑，想必是看到他讓懷光去，不方便說。

    “行，你先下去，我讓李小莞去叫徐川增援了，她剛來外勤組，徐川可能未必會聽她的?！?br/>
    “誒，齊哥，您真打算讓那個小孩兒跟著我們啊？她畢業(yè)了嗎？”

    “哪那么多話，”齊晗擺擺手，“趕緊的。”

    懷光下了樓，果然看到李小莞在跟一個警員比比劃劃的，“是齊教授讓我過來叫你們的，我們出任務(wù)需要支援……”

    那個警員看著她，有些滑稽，“小妹妹，別開玩笑了，快回家吧……”

    “哎，我們齊哥的話你們也不聽了是吧，要是徐隊知道了你怎么解釋??？”懷光忍不住替小女孩兒解圍，她看起來實在是太小的一只，讓人有些心疼，又有點說不出來的好笑。

    “??？”明顯是沒有反應(yīng)過來，他看看李小莞，又看了看懷光，探進頭去叫徐川，“徐隊，齊哥找。”

    徐川似乎是剛吃好早飯，手上還拿著一杯豆?jié){。

    “懷光啊，怎么，有事兒？”

    懷光看看李小莞，小姑娘兒正用倔強固執(zhí)的眼神盯著他，他聳肩，做了個請的手勢。

    “徐隊，是這樣的，齊教授說我們馬上要去一個化工廠進行調(diào)查。”她又接著補充道，“根據(jù)我們現(xiàn)在掌握的情況來看，可能需要準備槍械支援?！?br/>
    徐川聽得一愣一愣的，他詢問的目光掃過懷光，懷光攤手，像是無奈。

    “二組三組，準備。”徐川在呼機里安排著，“走吧，齊晗在樓下了吧?！?br/>
    李小莞回答道，“是的?！?br/>
    “齊晗，你從哪兒找來這么個小怪物的……”徐川壓低了聲音，“畢業(yè)了沒??？咱們可是不招收童工的啊……”

    “是她讓你們武裝的？”齊晗避開了這個話題。

    “對啊，那語氣，頭頭是道的，一看就是你教出來的。”

    齊晗笑了笑，“我可沒教，不過這次小測試算她及格?！?br/>
    “怎么講？”徐川聽得云里霧里的。

    “這次我們可能不止收獲一個殺人犯，”齊晗淡笑，“能得到我一點提示就想到這個，算是天賦不錯。”

    徐川眨眨眼睛，總覺得這話以前似乎在哪里也聽到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