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可芙被他的怒吼聲嚇得愣在了原地,透過霧蒙蒙的淚眼,她看見他匆匆離開的緊繃背影,想到方才他那么罵她,她就更悲從中來。
哇的一聲,俞可芙哭得更傷心了!
被成凌拋棄了她本來就很難過,剛才路振倫這個把她囚禁起來的男人,還那么兇的罵她,她能不難過嗎?
如果不是他非要拉她來看流星雨,她又怎么會觸景生情,又怎么會大哭?
明明都是他的錯,他還罵她……好難過……
嗚嗚嗚……俞可芙越想越傷心,哭得也就越大聲。
站得累了,她干脆蹲下來,繼續(xù)大哭,一副非要把心里的不快全都發(fā)泄出來的架勢。
路振倫氣沖沖的回了自己的房間后,心情卻更加的煩躁憤怒,因為她難過哭泣的樣子,一直在他腦海里,揮之不去。
shit!該死!殺千刀……
他怒得在心里怒罵成凌那個混蛋,恨不得把那個男人給千刀萬剮了!
太過煩躁,他干脆下樓,在酒柜里隨便找了瓶紅酒來開,然后直接咕嚕咕嚕地給自己灌酒。
等他喝了酒,鎮(zhèn)定下來之后,也差不多是一個小時之后的事情了。
他也有些微醺的了,心里還是放不下俞可芙那個笨蛋。也不知道方才自己氣沖沖下來后,她怎么樣了,是不是她自己也跑回房間蒙頭大睡了?還是,她還在天臺上……
想到這個可能,路振倫就抑制不住心里對她的關(guān)心,撐著微醺的身子,上天臺去找她。
他一到天臺,就看見俞可芙蹲靠在欄桿旁,睡著了。
他輕輕刮她的鼻子,罵了她一句,小沒良心的。然后苦笑著,把她抱起,離開了天臺。
第二天,因為昨夜的不愉快,路振倫是沉著臉攜帶著巨大的低氣壓流到了公司的。
盛凱還后知后覺,湊過來問他:“boss,怎么還臭著一張臉啊,難道是昨晚度過了那么浪漫的夜晚之后,被嫂子榨干的后遺癥?”
路振倫的回應(yīng)是,狠狠的瞪了他一眼,一副少惹我的樣子!
盛凱眨眼,心中暗忖,boss這副樣子,肯定不是因為那什么過度了的后遺癥。難道昨晚的流星雨沒讓他趁熱打鐵,反而弄巧成拙了?
有可能,不然boss周身的氣壓也不會那么低。
想到這里,盛開就想一探究竟,“boss,究竟怎么回事?難道昨晚又鬧得不愉快了?要不要我?guī)湍阍偬幪幹饕???br/>
路振倫還在氣頭上,對盛凱的話置若罔聞,傲嬌的瞪了他一眼,然后開始埋頭工作。
盛凱碰了滿鼻子灰,摸摸鼻子,決定干脆還是先撤吧。
先讓他家boss傲嬌幾分鐘,他就不信boss能忍到下班!
果然,傍晚準備下班的時候,盛凱把最后一分文件給處理之后,便敲門進了路振倫的辦公室,跟他報備。
“boss,我工作做完了,我就先回去了。”
“嗯?!甭氛駛愵^都沒抬,一副依舊鎮(zhèn)定的樣子,心里卻是有些糾結(jié)了。
“晚上要不要一起出來喝幾杯?”
“不用?!甭氛駛悢嗳痪芙^,他沒心情喝酒,想到回去要面對俞可芙,卻不知道經(jīng)過昨晚的事情后,要怎么跟她相處,他就煩躁。
“哦……那我走了??!”沒反應(yīng)。
過了三秒后,在“守株待兔”的盛凱又說,“boss,這回我可真的走了??!”說著,盛凱故意弄出腳步聲。
“等等!”終于忍不住的了路總,開了金口。
盛凱偷偷咧嘴一笑,湊到路振倫面前,“boss,有何指教?”
路振倫沒說話,只是看著他,帶著困惑跟糾結(jié)的眼神,讓盛凱立刻明白了一切。
“boss,昨晚的事,跟我說說……”
“嗯?!苯K于玩夠了傲嬌的路總緩緩點頭后,開始對盛凱,這個自己追妻計劃的狗頭軍師,緩緩道清了昨晚的事。
聽到路振倫帶著明顯怒氣的說,“成凌這個混蛋究竟還要陰魂不散到什么時候……”
盛凱立刻贊同的拍手,“成凌就是個混蛋,王八蛋!”
他這馬屁精的樣子,取悅了路振倫。路boss的臉色總算稍微緩了緩。
但,接下來怎么辦?路振倫用眼神問盛凱。
盛凱不愧是狗頭軍師,立刻想到了辦法,湊過去在路振倫耳邊悄悄說道。
“這樣真的可行?”對于盛凱給出的冷戰(zhàn)計劃,路振倫抱持懷疑態(tài)度。
“當然可行了!女人嘛,就不能太寵,你太寵她了,她就記不住你的好。所以你偶爾就得對她冷淡點,冷落她幾天,讓她知道男人的寵也是有限度的。
“而且,通過這次的冷戰(zhàn),你也可以觀察嫂子對你的態(tài)度?。 笔P對自己的計劃很有信心。
“什么態(tài)度?”路振倫依舊是有些懷疑。
“如果她也跟你一樣很感傷很郁悶,那就表示她開始在乎你了。如果……”盛凱悄悄瞟了他一眼,聰明的沒有說出另一種如果。
“另一種如果呢?”路振倫問,他可是很清楚凡事都有兩面。
“另一種如果,就是還需繼續(xù)努力嘛!”盛凱嘿嘿笑,打算蒙混過關(guān)。
路振倫聽了,終于是認可的點點頭,不再多慮,決定從今晚開始就實行這個計劃。
晚上,他回到別墅時,俞可芙正在客廳看電視??匆娝貋?,她轉(zhuǎn)頭笑著對他打招呼,“你回來啦!”
路振倫強忍著,沒有應(yīng),悶頭換下鞋子。
俞可芙今天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是在房間里安睡著。她想到昨晚自己明明是在天臺大哭,然后好像累了就在上面迷糊睡著了,就猜到一定是路振倫把她帶下來了。
因為這點,她很輕易的就原諒了路振倫對她的怒吼。并且想通了一件事,不管怎樣,她都應(yīng)該謝謝他。
所以她一直等他回來,可是,見他都沒搭理她對他的打招呼,而且臉色那么臭,她又心生膽怯了。
干脆還是等他氣消了再跟他說謝謝吧,他現(xiàn)在嚴肅且冰冷的樣子,好兇。
路振倫見她只說了一句話后就不再搭理自己,臉色就更難看了。
這個女人,難道就沒有什么對他說的嗎!
他在心里怒問。
吃完飯的時候,路振倫還在生氣,始終沒說一句話。俞可芙看著,就越覺得害怕,只能悶頭吃飯了。
誤會似乎越來越深了。
就這樣,兩人之間的低氣壓一直持續(xù)了一晚上。
第二天,路振倫早早就去上班了,因為昨天約好的日本客戶,今天到達了,他要去好好招呼對方。
而俞可芙睡晚了,起來時,已經(jīng)沒了他的蹤影,所以道謝一直都沒有說出口。
而接下來的好幾天,路振倫也都是早出晚歸,中午也不再回來吃午飯了。早上他去上班的時候,她還沒醒,晚上他回來的時候,她已經(jīng)睡著來了,所以她一直都沒有機會跟他說出那句謝謝。
俞可芙也覺得有些郁悶,心想難道是路振倫還在生她的氣么?
如果真是這樣子,那他也未免太小氣了吧!
心里雖然是這么想的,俞可芙還是覺得不安,便去拐彎抹角的問了阿香。
阿香笑說:“少奶奶,你想多了,少爺他那么寵你,怎么可能會生你的氣呢!”
“可是他最近都是早出晚歸的,我都沒機會見到他,好不容易見到他一次,他也都不跟我說一句話……”俞可芙哀怨的說著,覺得有些委屈。
“少爺早出晚歸是因為公司的事。最近啊,公司來了一個大客戶,他們在談合作,所以少爺才這么忙。既然這么忙,少爺當然就是很累了嘛,不愛說話也正常,你不要想太多了?!卑⑾惆矒崴?。
“哦……原來是這樣。”明白原因后,俞可芙心情頓時豁然開朗了。
想了想之后,俞可芙做了個決定--既然他工作這么忙,這么辛苦,那她就不要打擾他了。
然而讓俞可芙想不到的是,她這個自以為是體貼的舉動,卻讓路振倫更加郁悶了。
這天晚上,路振倫難得早些結(jié)束了應(yīng)酬,回到別墅,俞可芙也沒睡,還在客廳里看電視。
見他回來,她也是回頭跟他淡淡打了聲招呼,然后就繼續(xù)看電視去了。
路振倫瞪著她的背影,心里郁悶極了。
這女人,難道就一點都不在乎他?都這么多天了,他不跟她說話,她也就不跟他過多交談。這些天他早出晚歸的,難道她就不會關(guān)心他一下,問他一句,他是不是工作很忙?叮囑他,工作再忙也要注意身體?
路振倫郁悶的想著,臉上的表情更加難看了。
他心里有氣,所以換鞋的時候,故意弄出很大的動靜,以為俞可芙發(fā)現(xiàn)了,會關(guān)心他幾句。但是她卻只是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然后又立刻轉(zhuǎn)回頭去,繼續(xù)看電視了。
好像電視上的內(nèi)容有多吸引人一樣!
路振倫見狀,心里就更加郁悶也更加生氣了,這個女人真的是太能氣人了!
他火大的匆匆上樓,木質(zhì)階梯版被踩出很大的咚咚聲。
俞可芙坐在沙發(fā)上,緊張的吞了吞口水,他剛剛的表情好可怕啊!
她是不是又做錯了什么?可是她最近都很乖,知道他工作忙,她都沒有去打擾他。那他究竟為什么這么生氣呢?
俞可芙歪著小腦袋想著,卻什么都想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