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克里斯蒂娜。
托這位結(jié)巴小姐的福,白檀溪才有機會穿著一身破破爛爛的衣服被吊在這里喝西北風(fēng),如今再看到她真是生理性反胃。
系統(tǒng)也跟著罵了一句:“掃把星?!?br/>
克里斯蒂娜放下手里的籃子,笑盈盈的站在白檀溪的牢門外,看他像只腌過的臘雞一樣被高高吊起,心里別提有多痛快了。
“我來、看看你?!?br/>
白檀溪沒有搭理她——來看他?呵,是來看他如何凄慘吧。
“不肯、理我?其實、我可是、來感謝你的呢。因為舉報、有功,大祭司讓我、繼續(xù)留在圣殿里呢?!?br/>
斷斷續(xù)續(xù)的聽到這里,白檀溪就有些搞不懂了。
神選神選,歸根到底還是神選。就算克里斯蒂娜舉報有功,可她已經(jīng)被刷掉了,怎么能繼續(xù)留守光明圣殿?而且梅麗爾只是個大祭司,她算個什么東西,上面不是還有安娜的媽神圣祭祀壓著嗎?何時輪到她當家做主了?
壓下心頭的疑慮,白檀溪決定不管怎樣先開個嘲諷,不然還真對不起他挨的這兩頓打。
“呵,那又如何?!彼奶痤^,將布滿血痂的臉從陰影里露了出來,直勾勾地盯著打扮得光鮮亮麗的克里斯蒂娜,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慢:“我就算……挨了兩頓打……也比你說得利索,你個死結(jié)巴。”
他的這句話戳人痛腳,克里斯蒂娜的臉色頓時就黑了。
白檀溪繼續(xù)說:“就算我是男人,你喜歡的男人還是喜歡我,還為我求情了呢?!?br/>
“你閉嘴!”她怒不可遏,一只手越過牢門,指著他的鼻子罵道:“死到臨頭,還嘴硬!”
“你嘴軟,亞爾維斯肯親嗎?”
“賤、人!”
于是眼前的情形一下子反了過來。
被吊起來的氣定神閑,反倒是站在外面的被氣得直跳腳。要不是鐵欄桿圍著,系統(tǒng)估計克里斯蒂娜能沖進來直接打死宿主。
隨后就是克里斯蒂娜的謾罵時間,可惜她說話結(jié)巴,罵人都像rap。白檀溪被迫以一個高難度的姿勢靜靜地欣賞了一會兒她的個人饒舌表演——別說,他還聽得挺開心的。
結(jié)果才罵了一半,克里斯蒂娜卻突然清醒過來。
——她來這里是為了秀存在感,又不是為了罵街。
“你就、嘴硬吧,你難道就、不好奇、我為什么、能夠留下來?”
白檀溪淡淡道:“不,我不好奇?!?br/>
只有反派才喜歡在臨門一腳的時候跑到主角面前巴拉巴拉把他的計劃和盤托出,就算主角狂吼著我不聽不聽,他也會自己主動講清楚,并強迫主角聽完他的話。
果不其然,打定主意要抖威風(fēng)的克里斯蒂娜才不管白檀溪愛不愛聽愿不愿意聽,她就是要說出來。
“神圣祭祀、可是有、把柄在、大祭司手里的,我能不能留下、還不是她、一句話的問題!”
聽到這一句,白檀溪瞬間頓悟了——哦,看來梅麗爾知道安娜幽會格拉蒂絲那件事情,這就難怪了。難怪她今天會對安娜說出那么一番話,也難怪她在圣廳里那么囂張。
——不過克里斯蒂娜依舊是個傻白甜啊,人家大祭司只說讓你留在光明圣殿里,可沒說讓你晉級正式圣女啊。
留在圣殿里掃廁所看大門,那也算留在光明圣殿里啊。
“對了、你想不想、知道,你的貓、去哪里了?”克里斯蒂娜突然惡毒的笑了起來,她從地上拎起一只籃子,輕輕掀開了上面蒙著的布,將里面的東西展示給白檀溪看。
“喏,你的小寶貝,死了?!?br/>
借著瑩潤的月光,白檀溪看清楚了她籃中的東西。
那是一只體型不大的小黑貓,四只爪子上泛著一點白。它合眼躺在籃中,似乎睡著了,可頭上破損的傷口,凝固干涸的血漬卻無情的暴露了它死去的事實。
克里斯蒂娜忍著惡心,擺弄了下貓的尸體,為的是讓白檀溪更清楚的看到籃子里的東西。
“真是個、惹人憐愛、的小玩意兒,可惜跟錯了、主人?!?br/>
看到白手套先生尸體的那一瞬間,白檀溪臉上的笑意頓時化為烏有。
他感到自己的眼珠子突然變得又熱又脹,不一會兒竟?jié)u漸漫出水漬來??伤膬芍皇侄急桓吒叩牡跗?,只能任由兩行眼淚順著沾滿血漬的臉龐慢慢滑了下去。
白檀溪聽到自己的聲音,“你這個垃圾,真惡心?!?br/>
“怎么能、這么說呢?它是自殺,為了救你、撞死在圣廳、的門口,這么說的話、你有沒有、很感動?”
克里斯蒂娜舔著嘴唇,嬌美的面容因為過度興奮變得扭曲起來:“主寵情深、共同赴死,非常美妙、不是嗎?想知道、臥夢草、是誰放的嗎?”
“是我啊,阿曼達。這樣、你死得安心、了嗎?”
她的話音剛落,一道低沉冰冷的聲音突然冷不丁的插了進來。
“原來是你做的,那你就去死好了!”
“嘭”的一聲,原本還站在鐵欄前洋洋得意的克里斯蒂娜突然脫離地心引力飛了起來,狠狠地撞到了身后的墻上,隨后轟然落下,重重地砸到地上,濺起一片灰塵!
系統(tǒng)聽著這熟悉的聲音,激動的嚎了起來:“兒子!我們有救了,科爾溫來救我們了!”
此時的白檀溪臉上又是血跡又是眼淚,可能還攙著點鼻涕在里面,狼狽極了。他呆呆的看著那個銀發(fā)如霜的男人站在牢門外,伸手虛抓一把,手腕粗的鐵欄就斷了。
英雄救美!系統(tǒng)的心里瞬間蹦出這四個大字來。
系統(tǒng)被眼前的場景感動得一塌糊涂,它畢竟是123言情出品的系統(tǒng),骨子里總有點這方面的浪漫。它動情的和宿主說道:“雖然沒有身穿金甲腳踩云霞的蓋世英雄,可是腳踩月光身披銀發(fā)的黑暗神也很不錯??!爸爸我再也不說科爾溫吃你豆腐了,你的這條命都是他的,以后豆腐隨便吃,便宜隨便占,我絕對沒有任何意見?!?br/>
白檀溪:“???慷他人之慨,爸爸,你變了!”
光明圣殿的地牢里很久沒有關(guān)過人了,石板鋪成的地上滿是厚厚的灰塵,又臟又嗆。面對這樣的地面,黑暗神拖著可以掃地的頭發(fā)毫不猶豫地走了進來。
甚至,還有一些急促的意味。
科爾溫抬手一揮,白檀溪手上的鐵環(huán)就斷開了。
白檀溪立即從空中墜了下來,瞬間的失重讓他心臟狂跳,就在他以為自己要摔個五臟移位兩腿殘廢的時候,科爾溫及時地接住了他,沒讓他摔到地上。
黑暗神的手里不知何時多了一方絲帕,他將那塊絲帕輕輕地按在白檀溪的臉上,溫柔了擦了兩把后,小花貓似的白檀溪才稍微有了點人樣。
“對不起?!?br/>
他輕輕圈住了白檀溪紅腫的手腕,瀲滟著波光的淺色瞳仁清澈見底,里面倒映出白檀溪腫脹的面容。
“是我來晚了?!?br/>
不知為何,白檀溪竟然不太敢看黑暗神的眼睛,他低下了頭輕聲道:“我也看到了白手套先生的尸體,神主,你為我費心了?!?br/>
“我們定下過契約,無需多言?!?br/>
婁卿伸出右手,搭在白檀溪的右手上,兩枚金燦燦的誓言之戒在月光下交相輝映,說不出來的好看。
白檀溪鬼使神差的摸上了那只手,心里想著,還好昨天刮了腋毛腿毛,不然被科爾溫看見那多辣眼睛啊。
系統(tǒng)簡直無力吐槽了:“說后悔刮毛的人是你,說不后悔刮毛的也是你,男人,你的名字叫嫦娥?!?br/>
此間溫情無限,那頭克里斯蒂娜死灰復(fù)燃。
她扶著鐵欄跌跌撞撞地從地上爬了起來,用盡全身力氣尖叫出聲:“你居然真的勾結(jié)黑暗圣殿!”
白檀溪小人得志似的抱上了科爾溫的胳膊,對著一臉驚慌的克里斯蒂娜不懷好意的笑了:“啊,可能忘記告訴你了,我可是黑暗神座下第一走狗哦?!?br/>
系統(tǒng):“……在這個時候提這個名號,突然又覺得很威風(fēng)了呢?!?br/>
黑暗神的回答更是言簡意賅,他伸出左手,五指拈花,瞬間化出一根兩米長的黑鞭來。
系統(tǒng)倒吸一口冷氣:“夭壽了,黑暗神要打女人了?!?br/>
白檀溪一聽,頓時就不高興了:“系統(tǒng)你到底哪邊的?以牙還牙,以眼還眼,有什么不對的嗎?”
“可是按照大男主設(shè)定,霸道帝王不應(yīng)該打女人啊,他們一般選擇直接杖斃或者發(fā)配冷宮。這樣拿皮鞭抽炮灰,崩人設(shè)??!”
“……123言情出品你的時候到底給你錄了些什么玩意兒?”
“你往角落里站一站?!本驮诎滋聪拖到y(tǒng)斗嘴的時候,科爾溫把他推到了角落里,“兵器無眼,別誤傷到你?!?br/>
隨后,白檀溪有幸欣賞到了一場單方面的凌虐。
在科爾溫的手里,柔軟的細鞭似乎活了過來。它像蛇一樣不斷刁鉆的進攻,鞭尾如蛇信般密密麻麻的落在克里斯蒂娜的臉上、背上和身上,時而橫掃,時而勾起,花樣百出。
而克里斯蒂娜就像一只漏氣的氣球一樣滿地牢翻滾,一會兒被甩在地上,一會兒又飛到了墻上,她原本梳理整齊的頭發(fā)如今已亂成一團,傷口流出的血混著塵土厚厚的裹了一身,淤青淤紫更是層層疊疊的爬滿了她□□在外的每寸肌膚。
科爾溫打得狠,克里斯蒂娜叫得也狠。但由于科爾溫事先設(shè)下了結(jié)界,任憑克里斯蒂娜如何翻滾嘶嚎、叫破喉嚨,也沒人聽得到。加之她是半夜偷溜進地牢的,外面駐守的圣騎士們壓根不知道里面發(fā)生了什么,依舊該站崗的站崗,該聊天的聊天。
白檀溪和系統(tǒng)縮在角落里吃瓜看戲,腦海里刷的全是類似于“6666666”“叼叼叼叼叼”“臥槽臥槽還能這樣”“我的媽呀黑暗神甩鞭子的樣子好帥啊”“厲害了我的神”“帥到想錄屏”這種彈幕。
系統(tǒng)看著科爾溫瀟灑揮鞭的模樣,暗自心想,沖冠一怒為藍顏,宿主朝著成為黑暗神座下第一走狗的目標又邁進了一大步呢!真是可喜可賀!1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