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天夜晚,一個影子遁到了年浩的病房,悄悄的爬在了墻壁之上,倚靠在墻角。影子小心翼翼的盯著年浩的臉,從額頭仔仔細細的觀察到了下顎。這道影子將年浩的臉龐完全衡量了一遍后,才緩緩的陷入墻角縫隙之中,縮成一個圓點。
年浩睜開眼睛,那是因為疼痛的關系,讓他從黑暗之中再度陷入更為黑暗的現(xiàn)實世界。當然,他意識到了某種窺探的力量,于是坐起了身子,這個還是很虛弱的身體。太過用力了,不禁的咳嗽了起來。年浩對于這種狀態(tài),她根本不顧什么,赤著腳下了床,摸到自己儲物格內(nèi),拿出自己的衣服,在其中摸索了一陣。找到了煙和打火機,給自己點了起來。
醫(yī)院是不允許抽煙的,年浩住的是單人間,偷偷摸摸的干著這個事,無人知道。兩口煙吞吐之后,他再度咳嗽了起來,體內(nèi)的細胞再度開始沖撞著。吐血的沖動被壓制了起來,明顯是藥物的驅(qū)使。也許現(xiàn)在死去,是最好的方式,可是該如何去死呢?年浩巡視著左右,發(fā)現(xiàn)周邊的一切都可以讓自己死去,痛苦的也好,不痛苦的也好,只要自己下定決心了,一切都會那么的順利。但是現(xiàn)在自己卻無力去提及這個死亡的決定,心中還是殘留著茍活的希望。這一點希望究竟是什么?年浩努力的探尋內(nèi)心深處的想法,不愿意提及的人再次占據(jù)著腦海。
難道我只是想看著姚洛軒在幸福生活的嗎?可是她的幸福生活不會是在他的懷中。任憑自己努力,都無法實現(xiàn)的目的而已。
“能讓我現(xiàn)在死嗎?”年浩扭過頭,看著墻壁上的化作圓點狀的影子。
沒有回答。黑色的影子依舊附和在那,沒有任何的作為。
“還要我動手啊?!蹦旰评湫χ?,走到墻壁前,抬起手中的香煙,以那燃燒的煙頭,對準著那一點黑影。
“你以為躲在影子之中,我就燙不了你了啊?!蹦旰普f著,手中的動作沒停。
火星即將觸及墻壁的時,劍尖從影子中冒出,直接刺滅了煙頭。而劍尖似乎沒有停止的念頭,整把劍隨著它探了出來。
年浩沒有躲閃,眼睜睜看著長劍刺向了自己肩頭。刺中了,劍尖徹底的沒入了肌肉之中,隨后奮力的刻撞在了骨頭上。骨頭似乎快裂開了,疼痛隨著神經(jīng)傳入了年浩的大腦。年浩不由自主的向后跌退了幾步。而手持那把劍的人立即從影子之中翻滾著身子,躍到了年浩身后。
年浩奮力的站穩(wěn)著身子,全身的力氣瞬間用盡了,他無力地轉(zhuǎn)過身,就看見穿著黑袍戴著黑色頭套的人持著劍,將劍尖頂在了他的咽喉處。年浩冷冷一下,咽喉向前頂了過去,想著就這樣,刺入自己咽喉吧。只是那人不允許年浩如此死去,急忙向著后面退了幾步。
年浩往旁邊跪了下去,單手撐住了病床,冷笑著:“殺了我吧?!?br/>
“你是什么人?”黑衣人說道。是個男人。故意壓著嗓音,陰沉的說著:“你怎么知道我在影子中?”
“你殺我,我就告訴你?!蹦旰普f道。
聽到年浩的話,那人咧開嘴,笑了起來,劍尖向下,猛然的刺了過去。年浩看著他手指間的顫抖,已經(jīng)知道他的動作了。年浩沒有避讓,任憑著劍尖刺入了自己的大腿肌肉內(nèi)。刺中之后,那人猛然的拔劍,又對著年浩的另外一只大腿刺了過去。兩劍下去后,年浩失去了支撐,一下跪坐在了地上。鮮血緩緩的流淌而下。
“能不能給我個痛快。”年浩的臉慘白,央求著。真心的央求。本以為一切都會結束,但還是落成了這般下場。年浩想著,死吧,就這樣死去吧。
“我要帶你回去。”那人說道。說話之間,他將長劍收回影子之中,伸手觸到年浩肩膀。年浩當然不想被他帶走,他直接甩手,將觸及過來的手掌打去。
那人臉色一暗。他用的是獨有的擒拿術,一般人都無法甩掉。可是年浩卻輕輕松松的打開了他的手掌。
“你到底是誰!”
年浩不答。他真不知道了,自己到底是誰,但凡活在這個世界上的人,總有一個屬于自己的身份??伤纳矸菔鞘裁?,即使是眼前所獲得的一切,僅僅是自己生活在這個世界的十七年而已。就算有著輪回的時間,年浩也只是在一個固有的身份之中度過。當這個身份再次被變更的時候,先前遺留的東西一切都消失殆盡,唯有睜開眼后另外一個世界的殘忍存在而已。此時的房間籠罩在黑暗之中,他無可奈何的落在其中,死也無奈,不死也無奈。
也許我該站起,面對所面臨的一切,就算時日無多,也應該擁有自己應該擁有的東西。只是這一切是什么呢?連年浩都回答不了。
“我叫阿重?!蹦侨肆袅讼逻@個名字后,便遁入影中,消失不見。
年浩用力的撐起了身子,將自己移動到了病床上,很是吃力的將兩條腿全部擱置在病床上。年浩好不容易重新躺倒了,他感受著雙腿上的傷口鮮血的流淌聲,甚至緩緩的滲入到了床單的布料縫隙之中。就這樣讓鮮血流盡吧,投入這無盡的空洞之中吧。只是這流動的速度太過于緩慢了,赴死的決心會隨時在這等待之中消失。
也許在這黑暗之中,我就能安睡了,永遠不能醒來吧,年浩想??墒沁@種安睡中,是否還會有著帶著她的夢呢?哦,是的,也許是沉入一個無盡的夢,誰知道呢?年浩害怕,這個沉入的夢,還是會讓他感受著一切。死去后,也許只有痛苦的夢,活著也許才能脫離這些困境。我要活下去嗎?可是我怎么活?年浩清楚無比的意識到,一切都已經(jīng)將他困入了冰冷之地。
年浩抬起手,隨手摸到了床頭的按鈴,很快,門外走廊的一端護士站內(nèi)響起了鈴聲。隨即,滴答滴答的走路聲,沿著病房走廊向著自己的這邊靠近著。
護士打開了病房的門,點亮了燈。
“你怎么回事!那么多血!”
年浩沒有回答,只是閉上了眼睛。“我能說,我準備自殺,但是我又想活幾天嗎?”
“你可不能這樣!”
“對不起,麻煩你了。”年浩道歉著。
護士連忙在床柜中拉出抽屜,將急救用品擺放了出來,從中掏出紗布,雙手各持一片,壓在了年浩腿上的傷口上。同時向著外面求救著。
另外一個護士在一分鐘之后姍姍來遲,她很是冷靜,將目光投在年浩的身上。半蹲了下來,幫助著另外一個人將年浩的傷口包扎了起來。止血之后,她從病房的另外一側(cè),取出折疊輪椅,將它弄好之后放在了年浩床邊。
“一起用力?!弊o士說著,對著年浩指了下輪椅。
“好的,謝謝?!蹦旰浦虑钢?。
“到底是怎么扎的!”護士問著。
年浩沒有回答,他想知道,一切究竟向著何種的目的進發(fā),至少在自己掙扎過的這些時間內(nè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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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浩的傷口被包扎了,他坐在清創(chuàng)室內(nèi),聽到醫(yī)生在大聲呵斥著護士:為什么不看好重要病人。護士很是委屈,年浩也不去解釋,自己的心酸從未有人關照過,他人的死活又跟自己如何。
那個叫做阿重的中年人身影在年浩眼中徘徊不去。年浩對于他所用的影遁術,可說是十分的了解。醫(yī)生罵完護士后,回到了室內(nèi),很是小心翼翼給年浩清創(chuàng)消毒。
“到底是什么東西傷的你啊。”
“一個影子?!蹦旰苹卮鹬?,“可能你不會相信?!?br/>
“我相信,不過還是不要死的好。”醫(yī)生說著,他明顯是認為年浩在自殺。
“總歸會一死,只是我提前而而已?!?br/>
“但也定好了時間,自己可不能隨便調(diào)整。”醫(yī)生安慰著。
“你相信命運?!蹦旰茻o意提了這一嘴。
醫(yī)生將膠布將最后的固定住紗布后,端坐在一旁,沉思片刻說道:“我安慰過很多的病人,很多人說道命運。只是這個東西,真實存在的嗎?”
年浩不說話,靜靜等著醫(yī)生的話。
“你,這個個體,就是你的命運?!贬t(yī)生說著,“并不是命運創(chuàng)造了你,而是你創(chuàng)造了命運?!?br/>
聽到這個話,年浩點頭,承認著:“希望如你所愿?!?br/>
“關于你的傷情,我能報告說意外嗎?”醫(yī)生換了種談話方式,“你知道的,雖說是兩個小傷口,我也不想知道怎么弄的,但對于護士來說是一種失責。這種失責的處分往往是很大的,我希望你能明白?!?br/>
“這個我當然明白。你想怎么寫,就怎么寫吧。這事情不怪你?!蹦旰拼饝?br/>
“我很好奇,這是怎么弄的,明顯是鋒利的刀片干的。護士在你房間中,找不到任何的工具啊。窗戶也是鎖死的,你也不可能丟出去,監(jiān)控你沒走出病房。”醫(yī)生詢問著。
“哦,這可能會成為你的懸案吧。我可不會告訴你?!蹦旰莆⑿χ骸懊\之中難道不該有很多疑問嗎?”
“也對,要是死磕著這些疑問,那么就會被命運控制了?!?br/>
“你安慰人的本是有一套?!蹦旰瀑潎@著。
“還行,只是在我手中送走的人太多了?!贬t(yī)生說道:“你這樣的態(tài)度,我就不需要去欺騙病人,安慰家屬了?!?br/>
“這很累。”
醫(yī)生搖搖頭,“只是感覺自己渺小?!?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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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早晨八點時候,年浩坐在輪椅上,將病床上的被單統(tǒng)統(tǒng)疊放了整齊??戳艘谎圩约旱囊挛锖臀锲?,思索了一下,只取出了個手機,又將自己的外套披在了身上。才心滿意足的轉(zhuǎn)動輪椅的把手,驅(qū)使著自己身體向著病房外走去。
護士見到年浩,連忙阻止著:“小伙子,等下醫(yī)生要來查病房了,而且你有傷,可不能多走啊,還是老實的呆在病房之中?!?br/>
“不需要了,我得出院?!?br/>
“出院要你家屬來簽字的?!?br/>
“我沒錢?!?br/>
“你的家屬不是幫你付了診療費了嗎?”
“多出的錢,送給你們吧。”
“這可不行!”護士堅決著:“我推你回病房?!?br/>
“滾開!”年浩火了起來。他此刻只想離開。
幾個護士圍攏了上來,護士長也不惱怒,淡淡的說著:“既然進了我們醫(yī)院,我們要為你負責的?!?br/>
“感謝,不過,我確實要走了?!蹦旰普f完,繼續(xù)推著輪椅向著電梯口前進。
幾個護士立馬阻止著。年浩被她們的推拉,體內(nèi)的癌癥細胞也攪和了起來,年浩不由得再度咳嗽了起來,一點點的血再度噴濺了出來。
昨晚的醫(yī)生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他讓護士將年浩推到自己辦公室內(nèi)。三個護士聽到后,大手大腳的將年浩推了進去。進了辦公室后,醫(yī)生讓她們離開了,而后那個醫(yī)生從辦公桌里拿出一個鐵盒子,放在了年浩的輪椅踏板處。
“里面有注射器,外加二十支杜冷丁。”醫(yī)生說著:“一次打一支,不到痛的支撐不了,不要打。”
“謝謝。”年浩從口袋中掏出紙巾,給自己擦掉了血跡,說道,“我可以出院了?”
“隨時可以走?!贬t(yī)生說著?!爸皇悄愫芪kU,昨天入院,還是初步的檢查,還需要很多的檢查才能確定?!?br/>
“估計還有多少天?!蹦旰普f著。
“隨時?!贬t(yī)生嘆了口氣,“你體內(nèi)的癌細胞隨時可以將你弄死。只是有個很奇怪的情況?!?br/>
年浩點點頭,仍舊保持著微笑:“說好了。”
“你體內(nèi)的癌細胞,似乎不想直接弄死你一樣。它們不向你重要器官發(fā)生轉(zhuǎn)移,完美的避開了那些器官?!?br/>
聽到了醫(yī)生的話,年浩依舊點點頭,說道:“感謝您的坦白。不過我還有一個疑問,誰在幫助我,讓我出院的?!?br/>
“我的領導,至于我領導是誰的意見,我就不得而知了,也許你可以問問昨天送你過來的幾個警察,你的費用還是他們幫你墊付的?!?br/>
“知道了,謝謝了。”年浩說完,駕馭著輪椅,便向著外邊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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乘著電梯下了樓,剛到醫(yī)院門口,吳肇興已經(jīng)站在門口了。
吳肇興見年浩這樣過來,他連忙走上前,給年浩推起了輪椅向著醫(yī)院大門走去。門口一輛嶄新的虎8SUV??恐?,兩人接近后,吳肇興打開了車門,小心翼翼的攙扶著年浩進了車內(nèi)。傷口尚未愈合,年浩在移動身子的時候,感覺到了鮮血開始從大腿上迸濺而出,低頭看著,鮮血滲透了衣服,一點點的展現(xiàn)在了面前。吳肇興將年浩輪椅收了一下,放入了后備箱,關上了門,跑到了駕駛室中。點火,踩踏著油門,啟動了起來。
車子干凈利落,風噪胎噪控制的很好,沒有多余的響聲,駛過一些路坎,沒有多大的抖動??臻g也很足,汽車音箱很不錯。FM收音機接受的信號很強,懸浮中控屏上顯示其訊號標號,一切都是很大氣。這是年浩想要的車輛。
臨時牌照懸掛在前擋風玻璃上,一看就是昨天購買的。年浩微笑著,他已經(jīng)明確了,這輛車就是自己的。雖說自己大腿上被刺了兩劍,但是剎車油門踩動還不是什么問題。能操控著這種車子,行駛在天際,是多么美好的事。而后自己最終無力,昏昏欲睡,在山路上再也無法控制了,沖破欄桿,砸向山下,隨著爆裂的火光一起燃盡在車內(nèi),這種死法也許是好事。自己在意的人,無論怎么的冷漠,也終會在一些新聞上看到自己的消息,縱然她也只是皺眉一下,而后忘卻了這種新聞,但也值得。
年浩腦海之中突然冒出一個句子:我愿化身石橋,受五百年風吹,受五百年雨大,但求你從橋上走過。
五百年么?可是我已經(jīng)等待了一億三千萬年。這些時光,又是怎么的一回事呢?現(xiàn)在這種思索有什么關系呢?有用嗎?一切都已經(jīng)沒用了。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如果有挽回的地步,也不會去挽回。
“年浩對吧?!眳钦嘏d并不認識年浩了,他很是冷淡的說:“你還沒有駕駛證,我現(xiàn)在帶你去車管所,弄上駕駛證。這輛車就可以開了?!?br/>
“給我的?”
“當然,給你的車,你不是喜歡嗎?”吳肇興說著。
“謝謝。”
“客氣了?!眳钦嘏d說著,而后疑問道,“你似乎認識我?”
年浩說出了他的名字,吳肇興點點頭,表示著正確,而后懷疑的說:“你是回歸者嗎?”
“可以這么說吧?!蹦旰茮]有否定。
“那歡迎回來?!眳钦嘏d說道:“只是,你似乎沒多少日子了。”
“醫(yī)生說我隨時可能死。”年浩說道。
“能死在熟悉的世界,還是很不錯的?!眳钦嘏d安慰著。
年浩沒有回答,掏出香煙,給自己點燃了起來。
“你這樣子,果然是會隨時死的?!?br/>
“我已經(jīng)準備好了?!?br/>
“你是什么時候去了諾夫羅大陸。”
“十七歲的時候吧。”年浩說著。滿載腦中的記憶,似乎在此時,似乎已經(jīng)打開了門鎖,一股腦的全數(shù)可以跳出一般,他很是真誠的說著:“回國的飛機上,睡著睡著,就聽見了尖叫聲,然后墜機了。之后嘛,等我醒來的時候,就到了諾夫羅大陸了。”
“真不幸啊。不過能活下來,卻是很幸運的?!眳钦嘏d說道。
“很幸運嗎?”年浩微笑著。
“不管怎么樣,忘記那些不好的東西吧?!眳钦嘏d安慰著。
“如果是你,去了那邊又回來,卻發(fā)現(xiàn)自己快死了,會怎么樣?!蹦旰品磫栔?。
“我可沒考慮那么多。”吳肇興拒絕回答,他轉(zhuǎn)開話題:“還需要什么東西,對我說,能幫你的,我都盡量。”
“為什么這樣做?!蹦旰茊栔?br/>
“我在幫姚洛軒的忙。”吳肇興解釋著:“她是我的戰(zhàn)友?!?br/>
“僅此?”
“僅此而已。”
“難道你沒有擔心的嗎?”年浩說著。
“說不好聽的話,你都快死了,什么事都可以原諒了?!?br/>
“包括我殺人嗎?”年浩問著。
吳肇興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慮著,但還是點了點頭。
“那我對你說,當時還有一個影子在現(xiàn)場,你會怎么樣?!?br/>
聽到這后,吳肇興連忙轉(zhuǎn)動方向盤,引發(fā)著旁邊車輛一陣鳴笛,也不顧是否能撞到旁邊并行的車輛,很是緊張的將車停靠在了旁邊,他回過頭,驚訝地看著年浩說道:“影子!你說是影軍團的人!”
“昨天晚上,還有另外一個影子也過來了,我似乎嚇退了他?!蹦旰评湫Φ恼f著。
“諾夫羅大陸的影軍團?”吳肇興很是驚訝的說。
“不,但比他們更為的棘手。”年浩這樣回答。
吳肇興繼續(xù)掛檔,說道:“我得帶你回去,核實一下情況?!?br/>
年浩哈哈大笑著:“我就知道,你不會輕易的放我走?!?br/>
“你故意的!”吳肇興說道?!澳愦罂刹槐氐恼f這事,我就放你走了?!?br/>
“當然,我也有我的目的?!蹦旰苹卮?。
吳肇興憤憤的說著:“只要牽扯到影子,那事情就大了?!?br/>
“無所謂,反正我是要死的人?!?br/>
吳肇興突然想起了什么,他問道:“你昨晚把影子嚇退了?”
年浩冷笑著,他說道:“影子在我面前毫無用處。你信嗎?”
“如果我信,你想要什么?”吳肇興強調(diào)著,“你想要什么?!?br/>
“我要她?!蹦旰仆蝗徽f著。
“我不明白,你說什么,但是我現(xiàn)在必須帶你走?!?br/>
年浩繼續(xù)微笑著:“我都這樣子了,還有拒絕的理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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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的下午,姚洛軒拖著疲憊的身軀回到了劉婷的家中。吃了一碗泡面后,她就開始淋浴了,洗去了汗水。而后裹著浴巾,躲回了自己的屋子之中。這一天下來,她找不到了韓晨,找不到了自己的兒女。她不敢相信,韓晨或許是安排這一切的人。她不知該怎么辦。趙崔無法聯(lián)系了。吳肇興自從昨天之后也無法聯(lián)系。留給她的,似乎只有等待而已。只是這種等待,要到什么時候。每一分,每一秒,似乎都難以煎熬。這時間越長,越將她從原本的生活之中拉走。
如果始終找不到,該如何呢?運用法律的手段嗎?只是使用這種手段之后,雖說可以讓自己再次見到兒女,但屬于自己構造的一切會全部完蛋。要回歸正常的生活,也許這是一道坎,越過之后,便會順利無比吧。
全裸著身子,姚洛軒藏在被窩之中,她閉上眼,要將一身的勞累驅(qū)逐。也許,這便會睡去,姚洛軒想著??墒菚r間卻在無休無止的流逝,她抵住回憶在腦中的涌動,像包裹在自己肌膚上的被子一般,每一寸都襲來了觸感。只是感覺到了冰冷,似乎自己也被囚禁在了一個冰冷之地。
為何是我?姚洛軒問著,但是無從可知,空蕩的房間中,只是自己存在而已。如若不存在,那是否就是死亡嗎?
突然性的想到了死亡,姚洛軒渾身一顫,那一種關于死的記憶還是很是清晰的。
只是,現(xiàn)在適合自己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