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應你,你以后再怎么瞪眼我都不發(fā)脾氣了,好不好?”
宋席遠緩緩握住了她的手,輕輕將她的手放在自己‘唇’邊,‘吻’了‘吻’。
可是他這邊剛剛‘吻’下去,那邊,病‘床’上的溫采卻忽然皺起了眉頭,同時,發(fā)出一聲很低微的呻.‘吟’。
宋席遠驀地一頓,忙將她的手放了下來,一只手撫上她的額頭:“小采?”
溫采閉著眼睛,痛苦地低‘吟’了半天,才終于緩緩睜開眼來,目光觸及眼前的宋席遠,滿心滿腦卻依然只有一個感覺——痛榕!
頭痛、臉痛、手臂痛、小腹痛、‘腿’痛……全身上下仿佛沒有一處是完好的,滿滿堆積的,都是痛!
“宋席遠……”她輕輕喊了他一聲,只覺得連自己的聲音都是無力的,“好痛……”
“我知道?!彼蜗h輕輕撫著她的頭,“我知道很痛,忍一忍,過兩天就好了。愨”
溫采緩緩點了點頭,剛想說自己沒事,可是動了動手臂的同時,她卻一下子被手上的傷口牽扯,頓時疼得冷汗都流了下來。
宋席遠眼見她臉‘色’突變,連忙又撫著她的頭安慰道:“好了,沒事了,你先不要‘亂’動,聽見沒有?”
溫采待那陣疼痛緩過來,才又點了點頭,同時那些神智也都回到了腦子里,臉‘色’瞬時又變得凝重起來:“宋席遠,小澈呢?小澈找到了嗎?”
“找到了,找到了?!彼蜗h只怕她一‘激’動起來又‘亂’動,連連回答道,“我已經(jīng)把我們的兒子找回來了,你不要擔心。”
“真的?”溫采的眼睛一下子就往周圍看了起來,“那人呢?小澈人呢?”
宋席遠繼續(xù)安撫著她,道:“乖,小澈現(xiàn)在在樓下的兒童病房,你又還不能動,忍一忍,可能明天小澈就會醒,到時候你就能見到他了。”
“兒童病房?”溫采連忙道,“小澈怎么了?”
宋席遠微微垂了垂眼,低聲道:“田薇‘精’神失常,把小澈一個人丟在出租屋里好幾天,所以小澈餓暈了……可是爸爸和斯年找到他很及時,所以小澈并沒有什么危險,現(xiàn)在正在底下輸營養(yǎng)液?!?br/>
溫采聽了,眨巴眨巴眼睛,仿佛忍不住又想哭,可是下一瞬,她的目光落到自己肚子上時,卻一下子嚇得眼淚都縮回去了,大聲尖叫起來:“啊——”
宋席遠也被她喊得心神一頓:“怎么了?”
溫采臉‘色’原本就已經(jīng)足夠蒼白,此時此刻看著自己的肚子,更是毫無血‘色’!她看著自己的肚子,許久自后,才終于找回自己的聲音:“宋席遠……孩子呢?我肚子里的孩子呢?”
宋席遠聽了,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孩子呢!”溫采急得不行,一下子又忍不住要坐起來,卻又被身上的傷處牽扯,頓時疼得齜牙咧嘴,躺在‘床’上再也動彈不得。
“別‘激’動別‘激’動?!彼蜗h連忙伸出手來護住她,不讓她‘亂’動,同時低聲道,“孩子沒事。他在你昏‘迷’不醒的時候已經(jīng)出生了,只是未足月,所以身體要弱一些,現(xiàn)在正在暖箱里,有專人照顧。”
溫采聽了,心里的那份恐懼才逐漸化開,卻仍然覺得有些不敢相信:“孩子……已經(jīng)出生了?”
宋席遠緩緩點了點頭:“對,已經(jīng)出生了,男孩兒?,F(xiàn)在我們的兩個兒子都在我們身邊了,加上囡囡,我們就有了三個孩子了?!?br/>
溫采只覺得自己是在做夢:“都在我們身邊了?真的都在我們身邊了?”
“真的?!彼蜗h點頭確認道。
溫采還是忍不住輕泣了一聲,卻又強忍住眼淚,對他道:“把小澈轉來我這間病房好不好?我想看著他,我想看著他一點點地醒來,我希望他一醒來就可以看見我。”
宋席遠微微擰了擰眉:“那怎么行?”
“怎么不行?”溫采立刻又‘激’動起來,“你是宋席遠,你說的事,什么時候不行過?”
宋席遠無奈,唯有低笑一聲:“好好好,都依你。”
溫采這才又安靜下來,想了想,又道:“還有,你去拍一張我們的孩子的照片給我看,我想看看他?!?br/>
“好好好,我回頭就去。”
“你現(xiàn)在就去!”溫采道,“還有小澈轉病房的事,立刻就辦,你快點去啦!”
宋席遠無奈,唯有站起身來:“那你好好躺著,等我馬上回來?!?br/>
溫采點了點頭,看著他出去病房,本來想堅持到他拍了照片和轉了小澈過來的,可是身體卻越來越疲憊,加上身上各處那種令人窒息的痛,溫采終于還是扛不住,閉上眼睛,又陷入了昏睡之中。
等到宋席遠親自跑到嬰兒監(jiān)護室去拍好各個角度的照片,又去吩咐好小澈轉病房的事,和推著小澈病‘床’的醫(yī)生一起走回溫采的病房時,溫采早就已經(jīng)又睡著了。
見狀,宋席遠吩咐那些醫(yī)護人員輕手輕腳地把小澈的病‘床’‘弄’好在溫采的病‘床’旁邊,然后又讓他們悄無聲息地離去了。
文欣跟在醫(yī)生后面,明明什么都沒有親自動手,看起來卻比醫(yī)生還要忙還要累,醫(yī)生剛一走,她又忙著打水給小澈擦臉擦手。
“媽,你別這么緊張了?!彼蜗h見狀,開口道,“我剛剛下去的時候,你不是已經(jīng)給小澈擦過了嗎?”
文欣卻道:“那剛剛又在電梯里呆過,又在走廊里經(jīng)過,萬一有什么病毒‘交’叉感染了怎么辦?”
“媽!”宋席遠實在是有些無奈,將她按在沙發(fā)上坐了下來,“你就不能安心休息一會兒嗎?”
文欣被他強行按坐在沙發(fā)上,頓了頓,心情這才似乎平復了些許,看了宋席遠一眼,埋怨道:“都怪你們,有什么事都總是瞞著我,連小澈是我親孫子這樣的大事都直到最后一刻才告訴我!你說,等小澈醒來,我該怎么面對他?你要是早告訴我了,我至少有個心理準備,可是現(xiàn)在呢?也不知道小澈醒來看見我的這個‘奶’‘奶’,會不會記得我曾經(jīng)給過他臉‘色’看……小孩子記‘性’最好……我可真是擔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