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你真厲害,我們在收攤之前,你只出現(xiàn)了不到半個小時,就賣出了三分之一的菜,要不是咱趕著回來,說不定這些菜都能夠賣完了。”
謝蓉之后又陸續(xù)來了好幾攤客人,所以他們的收攤之路也一直被打斷著。
而在這半個小時里,兩人在顧盼的指導(dǎo)下井井有條的幫忙,甚至在最后顧盼還放開手讓他們獨立接待起客人。
直接將他們倆人早上受到的打擊給消去了,若不是這時間越來越晚,顧輝跟柳毅還想再繼續(xù)下去呢。
畢竟他們剩下的菜太多,短短半個小時,即使有顧盼在,也不過賣出了三分之一。
只是顧盼拒絕了,三人快速收拾,這會兒直接回家去……
“集市還有大半個小時就要全散了,到時候也就只剩下幾個在哪里吃住的攤位了,我們就算再等下去也賣不了多少了,與其等到那個時候出來的時候要跟別人一起擠,倒不如現(xiàn)在就走,再說了,這時間是真不早了,再不回去,爸跟小言就要餓肚子了。”
有兩個弟弟幫忙推車顧盼樂得輕松,腳步輕快地與兩人走在一起,道。
“姐,你早上為什么要將攤子甩給我們兩個人呢?如果你從一開始就帶著我們,這些菜說不定都能賣完。”
從攤子就一直沉默不知在想些什么的柳毅,突然出聲問道。
“如果你們沒有自己開始而是我直接帶你們,你會覺得賣菜并不容易,甚至是一件極度占時間與腦力的事情嗎?”
顧盼笑著回答道,說完還看了一眼自家偷偷瞄向她還以為她沒發(fā)現(xiàn),結(jié)果被抓了個正著的傻弟弟。
“可是顧輝以后就算是想要過來,也是幫你打下手,用不著跟早上一樣費力不是?”
柳毅裝作沒看到顧輝給他打的眼色,心里想什么就直接問道。
“你們難道忘記了在賣菜之前我跟你們打的賭了?”
顧盼輕笑問,她當然知道顧輝跟著她一起,幫著她的忙,顧輝不僅不會多費力,她也能夠輕松不少。
可是她怎么舍得呢?
她的弟弟前途光明,以后就是一個大學(xué)生。
而高中本來就是辛苦學(xué)習(xí)的時候,平日里光是背各種學(xué)科知識就夠讓人吃不消了,難得一個周末,他還要到裁縫店給父親幫忙大下手,她哪里再舍得讓他起個大早跟著她辛苦一遭?
“有必要這樣嗎?顧輝的成績那么好,他就是過來幫你的忙,也就一個早上的事情,對他并沒有多大的影響,畢竟就這么幾個小時,看書也看不了多少吧?”
柳毅向來是對那種兩耳不聞窗外事一心只讀圣賢書的人曉之以鼻的。
不僅如此,他甚至對有這種想法的人都沒什么好印象。
卻是沒想到纏著顧輝道顧家住一次,被顧輝拉著出來幫忙賣一次菜,居然發(fā)現(xiàn)他難得欣賞難得希望自己姐姐也跟著學(xué)習(xí)的顧盼居然有這么死板的思想。
在顧盼沒有過來帶著他們賣菜的時候,柳毅其實對于顧盼跟顧輝的打賭并不放在心上的。
甚至在他的心底里,他只將那個打賭當成顧盼用來激顧輝的激將法。
可今天早上的事情卻讓柳毅失望了。
他甚至在開口之前還希望顧盼能夠不要說出他所預(yù)想的那些話。
可結(jié)果……顯然讓他失望了。
“柳毅,我姐只是不想我太累罷了,她只是不想我每周因為要過來幫忙導(dǎo)致周末休息不好,從而導(dǎo)致我學(xué)習(xí)狀態(tài)變差,她只是未雨綢繆而已?!?br/>
顧盼還沒有開口,顧輝就焦急地反駁道。
他心里雖然也對顧盼早上故意提出的賭約不開心。
可這并不意味著他可以眼睜睜看著柳毅對他姐不敬。
再說了,他也并沒有說錯,甚至說,經(jīng)過這一次,他才能夠明白姐姐從一開始的良苦用心。
可以說他現(xiàn)在腦海里還想著在菜攤的時候該怎么做才能更快的幫助他姐的忙。
可是這些不是姐姐希望的,他姐因為那件事無法上大學(xué)之后,縱然以前偶爾有些不靠譜,可在他跟小言的學(xué)習(xí)上卻從來都是一樣的態(tài)度。
甚至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們兩人上大學(xué),所以在對于他的學(xué)習(xí)自然是更看重了。
這些柳毅并不知道,顧輝也不打算讓他知道。
且雖然柳毅出聲為他出頭他很開心,可卻不意味著他允許他姐受到質(zhì)疑。
更何況在顧輝的心中,其實顧盼并沒有錯。
即便是在剛剛,顧輝觀察過的,在接待客人到時候,她姐為了等他們可以跟上節(jié)奏的時候,一直都是控制著自己的速度。
縱然主要原因是因為他們第一次過來,對于這一切都不夠熟悉,可影響了顧盼卻是真的。
畢竟他也只有周六可以幫忙,而這幫忙的前提是打亂顧盼的節(jié)奏……
所以在回來的路上,顧輝心里就決定好了好好遵守跟顧盼的約定,卻是沒想到柳毅會主動出聲為他抱不平……
畢竟顧輝可是不止一次看到柳毅在她姐關(guān)心他的時候眼底露出‘不屑’的神情。
那個時候,他以為柳毅心底對他是有滿的,甚至接近他也是不知道存有什么目的的。
而之所以允許柳毅一直留在他身邊,除了柳毅并沒有做出什么傷害他的事情,顧輝的心底也是有私心的。
畢竟柳毅家里有權(quán)有勢,平日里在學(xué)校也是一霸。
他跟柳毅走近,平日里那些纏著他問問題的人瞬間驟減不少,可省了他不少事。
更何況,因為他跟柳毅的走近,小言也因此跟柳毅認識,他們兄妹在學(xué)校其實也得到了不少的好處。
至少以前那些小打小鬧的針對少了許多……
“有必要,很有必要,柳毅,你不會明白的,對于我們而已,學(xué)習(xí)是唯一的出路,在我的眼中學(xué)習(xí)是最重要的事情,不該存在任何的意外,懂了嗎?”
顧盼認真地對著柳毅一字一句清清楚楚道。
她并不在意柳毅的態(tài)度,就算柳毅好似顧輝的朋友,她對他并不反感,可到底不過是一個陌生人罷了。
而對于一個陌生人,如果不是因為他出發(fā)點是為了顧輝好,她有何必要多費這么口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