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九章讓你無路可走!
楚牧離開之后不足片刻,幾條人影在密林中閃射出來,為首的,赫然是厲絕倫!
葉明月對厲絕倫來說,只是一個籌碼,沒有半點的憐惜,他注定是一個梟雄人物,豈能被兒女私情糾纏?
取舍之道,厲絕倫無比清楚,做大事便要心狠手辣!
今天,他將葉明月帶到這里,然后忽然離開,只等著過段時間便來,無論葉明月遭到什么樣的對待,都不是他在意的事情,他所在意的,已經(jīng)和蘇家公子交待清楚,葉明月,必須消失。
要么蘇家公子直接掠走葉明月,囚為禁臠,讓她永無露面之日,要么便干脆殺掉,總之,這個活口不能留下。
心思慎密,計劃周詳,但事實卻出乎意料。
就如莫多寶的東圣令事件一樣,現(xiàn)實再次令厲絕倫傻了眼……
狂暴的打斗聲引起了很多人在意,這時候的事態(tài)發(fā)展已經(jīng)不是他所能阻止的了,只能假惺惺的跟隨其他弟子前來查看,一路上,厲絕倫的內(nèi)心中充滿震驚,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難道是師門長輩巡山,恰好看到?
“不可能啊,這個時間,正是長輩們做早課的時間,即便長輩巡山,也都是下午?!眳柦^倫的心沉了下去。
“師妹……”
“師妹……”
幾個弟子出了密林,登時被現(xiàn)場的血腥驚呆了,可暫時也顧不上別的,趕忙竄射向蜷縮在一棵樹下,顫抖哭泣著的葉明月。
樹木折斷,地皮都被生生刮下了一層,場景一片狼藉,激射周圍觸目驚心的鮮血,兩具頭顱成了爛西瓜的尸體,不遠處還有一個勉強成為人形的黑炭……
厲絕倫看著這一切,只覺得腦袋好像被一把大錘擊中似的,饒是他平時心思沉穩(wěn),此時卻也禁不住的搖晃了一下,臉色浮現(xiàn)出一絲慘白。
“蘇公子死了,那兩個護衛(wèi)也是慘死,這……到底是誰干的?!”厲絕倫驚駭之極,如果是師門長輩的話,不可能將葉明月還留在這里。
嗚嗚……
那邊葉明月的哭泣令厲絕倫經(jīng)過短暫的失態(tài)之后,回過神來,這個時候,實在不是思考的時機。
他按捺住內(nèi)心中的強烈波動,故作緊張的沖了過去。
“師妹,師妹……這……這是怎么回事?”厲絕倫蹲在葉明月身前,驚聲說道。
“大師兄……”葉明月哭得更是厲害,螓首埋在雙膝之間,身體抽搐得如同風中飄零的葉子。
這次可把葉明月嚇壞了,她從出生到現(xiàn)在,還從未有過這樣的危機,當蘇家侏儒撲向她的那一刻,如果擁有自殺能力的話,她會毫不猶豫的選擇死亡。
那時候的絕望就如潮水一般將她吞沒。
那個人……那個人的出現(xiàn),就像是在漆黑夜晚的一道劃破黑暗的閃電,又像是寒冷深淵中,一線給人希望的陽光。
他是誰?
葉明月的腦中很是模糊,隱隱的有個輪廓,但并不清晰,但她可以肯定的是,不是厲絕倫,也不是此時身邊的任何一個弟子!
似乎眼熟,但此時混沌的大腦卻實在無法令那模糊的輪廓變得清晰起來。
葉明月遭遇不測的消息很快便傳遍了驚濤山莊,內(nèi)莊之中,葉準大發(fā)雷霆!
獸潮的余波還未過去,這次事件,無疑又是一個巨大的地震。
平素里最是謙和的葉準,此時像是換了個人似的,渾身四溢著森冷的煞氣,他早年喪妻,最疼愛的就是這個女兒,葉明月對他來說,簡直比性命還要重要,但今天,卻差點遭遇不測,他簡直不敢想象,如果沒有人出現(xiàn)擊殺那幾個禽獸的話,葉明月的下場將多么的凄慘!
“莊主,這是在那尸體上發(fā)現(xiàn)的令牌,蘇家的人,那個燒成焦炭的家伙,很可能就是蘇家的公子,蘇如秦……我想,蘇家再沒有一個那樣身高的人了。”歐陽亭神情沉重的拿著一面令牌說道。
對于驗尸這方面,也只能歐陽亭出面,雖然蘇家侏儒的尸體焦黑如炭,在灼燒之中出現(xiàn)了蜷縮的跡象,但歐陽亭還是能輕易判斷出生前的身高。
“蘇家?!”
“城主蘇家……”
毛百龍驚聲說道,在他旁邊,有個須發(fā)潔白的干瘦老人也是吃驚的看著歐陽亭手上的那面令牌,單手一招,那令牌在歐陽亭手上飛了出去,輕盈落在他的掌心。
這便是驚濤山莊,葉準這一代的大師兄,一直隱居在后莊修煉,這次事件連他都驚出來了。
先前只以為是外敵入侵,卻沒想到,這敵人有著這樣大的身份。
在天目城中,蘇家絕對算的上是跺一腳,整個天目城都要顫上三顫的家族,沒想到,那外敵居然是蘇家當代家主的兒子。
“厲絕倫!”
葉準發(fā)出一聲怒吼,眼神凌厲的看向站在下面的厲絕倫。
便是連葉準都知道,厲絕倫平時和蘇如秦交好,此時出現(xiàn)這樣的事情,厲絕倫必定脫不了干系。
蘇如秦已死,葉準滿腔的怒火沒處發(fā)泄,厲絕倫首當其沖!
厲絕倫身體一顫,躬身行禮說道:“弟子在……”
“我要你給我個解釋!蘇如秦每次前來,便是找你!這次,卻也是你和明月一起上山……你!”葉準的眼中閃現(xiàn)出凌厲的殺氣。
厲絕倫臉色發(fā)白,看起來惶恐不已,急忙跪在地上,說道:“莊主師叔,這件事和我毫無關(guān)系!我也不知道那蘇如秦竟是這樣的禽獸!想來他是見到明月師妹之后,便覬覦明月師妹美色,一直伺機謀圖不軌,我……都怪我……”厲絕倫眼圈發(fā)紅,兩顆懺悔的眼淚生生擠了出來:“都怪我疏忽大意,聽到動靜便沖了過去,本以為師妹也會隨后跟上,沒想到……莊主師叔,都是絕倫的罪過,絕倫認錯,要殺要罰,絕倫不敢有半點怨言!”
楚牧好歹也是葉準名義上的親傳弟子,所以,這樣的場合也是有份在場,而且歐陽亭驗尸總要有個打下手的,因此,楚牧很幸運的再次看到了厲絕倫令人作嘔的演技。
看著厲絕倫懊悔不已,就差狠狠抽自己耳光的狼狽模樣,楚牧心中暗暗冷笑。
經(jīng)此一事,厲絕倫就算僥幸脫身,但他在葉準心目中卻被隔離開來,再沒有親近,取得信任的機會,最重要的是……蘇如秦的死,有人會來找驚濤山莊,但同樣也有人,會怪在厲絕倫的頭上。
“內(nèi)憂外患啊,雙重壓力,厲絕倫……我看你如何扛得??!你這等欺師滅祖的陰險小人,便要你先如落水之狗,喪家之犬,一棍擊殺!”楚牧掃了厲絕倫一眼,眼中寒芒一閃,隨即低下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