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時間的流逝,向凡發(fā)覺,這些包裹在身上的紙張不僅會吸收他主動散發(fā)的能量,還會慢慢吸走他身體內(nèi)的能量。
能量對一個能力者來說至關(guān)重要,一個能力者如果能量缺失,那就和正常人體力耗盡沒什么區(qū)別,而且更加難受,現(xiàn)在的向凡就差不多是,一個從來不運動的死宅忽然連續(xù)跑完了兩千米那種感覺。
他劇烈喘息著,同時,他的腹部又挨了一腳,直接一口老血吐出。
“還不說?小子,挺能耐啊?!睎|方瀛持續(xù)地毆打著他。
盡管不服氣,但向凡已經(jīng)接受了自己失敗的事實,感覺到死亡即將來臨,他的腦海中閃過許多人和事物。
他想,如果今晚能活著回去,那一定會加倍疼愛茉莉;如果今晚能活著回去,那以后還能為著心中的夢想而奔波。
但這一切......似乎都結(jié)束了。
他現(xiàn)在只希望,那人類未來的希望------李無常,能領(lǐng)悟他方才的意思,帶著那位無辜少女快點逃走。
只要他還活著,今后就還有希望,相比于李無常的生命,向凡感覺自己不值一提。
又是一口鮮血噴出,向凡剛想在最后的時間里逞會兒強,說點什么話,為李無常拖住逃跑的時間,也順便能讓自己不那么難看。
而就在這時,異變出現(xiàn)。
一個穿著黑色黑色燕尾服,頭頂絲綢帽的男子出現(xiàn),他懷中還抱著一位少女。
他還回來做什么?!
向凡感覺自己先前的努力白費了,同時為自己的失敗無能而懊悔。
與此同時,東方瀛那凌厲的眼神朝李無常望去:
“你又是誰?”
李無常一臉驚魂未定地看著他,結(jié)巴回道:
“那、那個......我正要帶我媳婦兒回家......請問你們這是在干什么?”
東方瀛不快地轉(zhuǎn)過頭,因為身負重傷,他不想多說話,只是淡淡地回道:
“趕緊滾,沒你的事。”
“好......好的?!崩顭o常應了一聲,徑直朝右方走去。
東方瀛垂眸,重新看向地上虛弱的向凡。
突然......
砰!
一聲槍身響起。
東方瀛駭然看著自己出現(xiàn)了一個血窟窿的大腿,那里正冒出一團蒼白的血花,接著,他動作呆滯地抬頭,駭然望向李無常。
李無常抬著一手,槍口對準東方瀛,面如止水,神情冷酷。
意識到自己中計,東方瀛當即用起身體上僅存的力量,召喚出數(shù)十張柔軟的紙張,白紙飄于半空中。
砰!
李無??蹌影鈾C,又是一槍射出,這次命中的地方是東方瀛的腰間。
東方瀛踉蹌倒地,他臉色蒼白,但難掩他此時的憤怒。
一張白紙呈現(xiàn)出利箭般地速度,朝李無常飛來。
“拜拜?!?br/>
李無常沉聲開口,用最冷靜的語氣說出最調(diào)皮的話來。
砰!
身負重傷的獄級能力者是無法自如地使用能量為自己進行防護的,所以,這最后的一顆子彈直接讓東方瀛的腦袋如同摔壞的西瓜般爆裂,西瓜碎片和內(nèi)部的汁液灑向四周。
已經(jīng)飛至李無常眼前的紙張倏然失去動力,掉落在地。
“閉眼?!?br/>
這句話,李無常是對夢瑤說的,懷中的夢瑤立刻聽話地閉上眼睛,為了讓自己不看到那血腥的一面。
戰(zhàn)斗徹底結(jié)束,東方瀛已經(jīng)死得不能再死,他死后,向凡身上糾纏著的紙張在頃刻間變回普通的白紙,向凡也得救了。
李無常走到向凡面前,伸出手來,對方遲疑數(shù)秒,才艱難地抬起手,握住李無常,緩緩起身。
“厲害?!?br/>
向凡由衷地說道。
他沒有用言語來表達感激之情,但他知道,今晚的他,欠了李無常一條人命。
“好說,好說?!崩顭o常一邊保持著紳士該有的微笑,一邊在心中樂開了花:
‘單殺’獄級能力者!
懷中抱妹,神魔無畏!
向凡重重地咳嗽了幾聲,臉色極其慘白,他差點沒站穩(wěn)又要摔一跤,還好李無常眼疾手快扶住了他。
“抱歉,讓你看到難堪的一面......我身體里面的能量已經(jīng)被吸得一干二凈了,李兄,能麻煩你扶我去那邊休息一下嗎?”
對于他的請求,李無常點了點頭,接著,他一手抱著夢瑤,一手攙扶著向凡,向著不遠處的建筑物走去。
向凡靠坐在墻上,松了口氣,開口道:
“幸好有你。給我五分鐘,等我自愈一會兒咱們就回去吧,方才那陣風暴或許會引來周圍人的關(guān)注?!?br/>
李無常點了點頭。
與此同時,向凡看著李無常懷里的少女,問道:
“這就是......那位遭受綁架的少女嗎?”
“是的?!崩顭o常頷首,“還好有她的火槍,不然今晚我們就都玩完了?!?br/>
李無常沒有動用自己的能力去與奄奄一息的東方瀛戰(zhàn)斗,因為他也有著顧忌。
即使身受重傷,但再怎么說東方瀛也是獄級能力者,感知能量的能力一定很強,李無??刹荒鼙WC在他出手之前對方會沒有察覺,他不敢賭這些,所以為求穩(wěn)妥,他選擇用最普通的槍械進行偷襲。
“謝謝。”向凡朝她一笑。
“人又不是我殺的......”夢瑤嘀咕道。
與此同時,她忽然輕輕抬了一下小腿,李無常見狀一驚。
夢瑤后知后覺地說道:
“好像......那些奇怪的藥物效果已經(jīng)過去了,我可以動了。”
李無常嘗試著放她下來,夢瑤雙腳落地之后,花了一點功夫就站穩(wěn)了。
“你可真胖......”李無常動作僵硬地抬起左手,“我這只手已經(jīng)沒有知覺了?!?br/>
夢瑤低頭,她打量了一番自己的身體。
胖嗎?
我最近有變胖嗎?
胡說!
夢瑤抿嘴無言,她只是把手中的手杖遞給李無常,對方接過。
一旁,坐在地上歇息的向凡忽然劇烈咳嗽了一聲,說道:
“李兄,咱還是先叫輛馬車吧,一直待在這我擔心會出現(xiàn)問題?!?br/>
李無常點了點頭,他掃了眼四周,朝著一個方向走去。
大概行了一分鐘,李無常就見到了公路。
這大晚上的想在路上看見一輛馬車,并將其叫住,那是有多難,李無常站在原地,足足等了五分鐘,都還是沒有等來,期間夢瑤和走路踉蹌的向凡都已經(jīng)來了。
向凡趁這時間說了句:
“有點可惜,沒有活捉到那家伙,不過還好小命保住了?!?br/>
沒多久,竟有一輛馬車朝他們緩緩駛來。
李無常定晴一看,一個頭上頂著一頂斗笠,全身都穿著黑漆漆的衣服的男人坐在馬背上,駕駛著馬車。
“上車吧?!毕蚍埠鋈徽f道。
李無常不明所以,他沒有朝那輛馬車揮手,但馬車竟是主動停在他們身前。
“看這打扮,你是林涵派來的吧?”向凡看著馬背上的男人問道。
馬背上的男人翻身下馬,眼神中毫無生氣地看著向凡,淡淡回道:
“是的。向先生,您受傷了嗎?”
“啊------”向凡顯得有些尷尬,“不礙事。既然這樣,那就麻煩你送我們回去了。”
男人點頭,重新跨上馬背,向凡對身后的兩人說道:
“沒事,林涵的手下,自己人,咱們回去吧。”
那個老板娘還有手下?李無常嘀咕道。
見向凡上車,李無常也跟著走上去,但一旁的夢瑤卻是呆呆地站在原地。
“怎么了?”李無常問道。
夢瑤似乎剛緩過神來,她也慢吞吞地走上車,坐在李無常的身邊,輕聲問道:
“咱們要去哪?”
李無常才想起來,現(xiàn)在先做的事應該是送這小姑娘回家,他開口道:
“你家在哪兒?我們送你回去吧,家里人擔心嗎?”
夢瑤抿了抿嘴唇,吐出一句話:
“還不是很想回去?!?br/>
與此同時,馬車開始動了起來。
她說完,小心翼翼地抬頭瞥了眼李無常,又連忙低下頭去,臉色微微泛紅。
李無常被她這話給整不會了,一副蛋疼的表情問道:
“你不想回家?那你去哪?”
這小女孩就不知道“怕”字怎么寫?
明明今晚遭遇了這種事,她不僅沒怎么害怕,還能說出“不想回家”這種話來。
她不會剛到叛逆期吧?就因為和父母吵架,離家出走,才有了今晚的事。
李無常越想越覺得有可能:
“你不會是想跟我回去吧?”
夢瑤點了點頭,一秒后又搖了搖頭,眉宇間透出幾分懇求:
“可以嗎?”
她沒有什么想法,只是......想趁這機會更多地了解一下這個男人,自己的救命恩人。
她又補充道:
“哥,反正你也已經(jīng)救了我兩回了,也不差這一晚......做好事要做到底呀,我就、就去你們那兒休息一下......明天就離開?!?br/>
李無常被她逗笑了,他還真沒見過有這么無恥的女孩兒。
他嘴角微揚:
“你就不怕......我也變成大餓狼吃了你?”
但不曾想,夢瑤很認真地搖了搖頭:
“不怕,你是好人。”
李無常默然。
一直在一旁閉目療傷的向凡沒有過多的心思關(guān)注他倆,他默默聽著,只覺得這個少女有趣。
李無常嘆息,似乎是在回應著對方方才的無恥,他玩笑道:
“可以是可以,但我是和這位仁兄住酒館的,已經(jīng)沒有多余的房間了,你只能和我一起睡,一張床,一塊睡,我不保證會不對你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兒來。”
夢瑤垂眸,猶豫了一會兒,躊躇開口道:
“那......要不,我睡地面吧?我一定不會打擾到你的?!?br/>
她想,趁著今晚獨處的機會,打聽更多對方的信息,與對方搞好關(guān)系,所以即便是同房,她也不介意。
李無常徹底服了,他敬佩地看著夢瑤:
“隨你吧,那兒的老板娘應該愿意?!?br/>
夢瑤愉快地點頭,半晌后,又開口道:
“噢,對了,常哥哥。你身手這么了得,有著什么固定的工作嗎?”
李無常思索片刻,回道:
“還不確定。怎么了?”
“要不......”夢瑤問道,“你來我家里做我的保鏢吧?嗯......不行,咱們的地位必須平起平坐,要不,我花錢雇你來照顧我吧?”
似乎意識到“照顧”二字有些不對勁,她嘴唇微動,想要改口,但又想不出其他詞兒來。
這妞兒,不會真tm看上我了吧?李無常心中自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