氣氛凝結(jié),祁洋沒再說話,只是冷眼看裴慕盯著那張照片。
回想起前幾天的徐嬌嬌,她才漸漸明白,那天的話不過是警告,如果她沒有聽話乖乖離開祁洋,那么這些照片騰空出世,讓祁洋逼迫結(jié)束交易。
裴慕將照片緊緊握在手中,這一次的疏忽,她會記著。
祁洋看著裴慕很久沒有說話,冷哼著說:“怎么現(xiàn)在看到照片沒有剛剛的氣勢了?”
裴慕抬起頭,突然發(fā)現(xiàn)這名被外界稱為天才的人,卻被女人玩弄于股掌。
“我只是覺得可笑,僅僅憑借這些照片就可以毀掉合約,還談什么信任,”裴慕踩著照片走過去,“就像你也看不透她!”
“你想挑撥關(guān)系嗎?”祁洋察覺到了話中的含義,不由得看向走過來的裴慕,“那我覺得你多慮了!”
“我沒有心思關(guān)心這些,”裴慕將照片放在桌子上,冷笑了下,“現(xiàn)在只想如何能夠恢復(fù)裴氏凍結(jié)的資金?!?br/>
祁洋撇了眼,還是覺得那些照片太過此言,看著裴慕認真的說:“我可以恢復(fù)資金,但是有一個要求!”
裴慕一愣:“什么要求,祁總這一次說的話,還算數(shù)吧?”
抬手指向地面,祁洋對那些照片感覺過惡心,就像是自己最愛的經(jīng)典西裝,撒上了紅酒一樣,難以忍受,而造成這一切后果的人是裴慕,就應(yīng)該親自處理,一張張撿起地上的照片,才會記得,這一輩子都不能背叛的男人名字叫祁洋。
“跪在地上撿起來,”祁洋說。
裴慕轉(zhuǎn)過身看著,那個冷漠的男人。
合約婚姻,他們之間并不是真正的夫妻。
所以他和徐嬌嬌,即便鬧到了滿城皆知的地步,她也沒有吭過一聲,只是因為無關(guān),與她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接近羅明哲卻是她的錯。
“我們不是夫妻。”
“我知道,”祁洋冷聲說,“但我不喜歡背叛!”
“所以你和徐嬌嬌,我就必須接受?”裴慕反問。
祁洋瞇了瞇眼睛,眼底蘊含了怒氣,他原本也不想約束小女孩,畢竟三年結(jié)束,她還是要有自己的生活。
可是當(dāng)那些照片出現(xiàn)后,他心底里出現(xiàn)無名怒火。
裴慕仍舊冷眼看著祁洋,兩個人在病房中僵持著沒有人先說話,突然一陣急促的鈴聲響起,是祁母給祁洋打來的電話,尋問裴氏資金運轉(zhuǎn)。
“或許,你沒真正理解,在這場交易當(dāng)中,我才是能夠做主的人,而你不是!”祁洋語氣凜冽。
所以她只能夠去服從。
“我從來都很明白,是祁總不明白!”裴慕低下頭看著照片。
“你撿還是不撿,”祁洋冷嘲一笑,“裴氏資金只有我能挽救?!?br/>
裴慕的眼睛噙滿淚水,無意間看到了一張雨中照片,是羅明哲背著她跨向漁船的背影,偷拍的像素很倉促,所以只能看出一個輪廓,卻顯得極盡溫暖,緩緩深呼吸了一番蹲下身子,一點點跪在照片上撿著照片,徐嬌嬌不知是拍了多少,一張張收整,直到膝蓋處傳來一陣陣的痛意。
最后一張照片才被撿起來。
沒等裴慕起身祁洋就沖過去,怒罵道:“為了一個男人你什么都不顧了,現(xiàn)在又是因為錢,你的自尊難道比不上一切,就值得你一次又一次的去踐踏嗎!”
“呵,那祁總以為呢?”裴慕說。
祁洋隱忍說:“我之前答應(yīng)過你不會不管裴氏,這句話你究竟是忘記了還是沒聽,凍結(jié)資金,不代表是撤資,你為什么還要這樣折磨自己,就是為了讓我看著不舒服,想要真的撤資嗎?”
裴慕的眼中全是淚水,哽咽著說:“我還有拒絕的權(quán)利嗎?裴氏再也承受不起任何動蕩了?!?br/>
裴氏現(xiàn)在能緩慢恢復(fù),如果祁洋撤資,那么只有面臨破產(chǎn)。
“你根本就沒相信過我!”祁洋說,“我在你眼睛里就是言而無信,沒有任何辨別力的人對么?”
裴慕用力握著手中的照片,說:“如果祁總能辨別,就不會凍結(jié)了裴氏的資金,來逼迫我去解釋這些照片,更加不會讓我跪在地上去撿!”
“也對,”祁洋漸漸松開手,裴慕的身體一踉蹌,跌在地上,但是照片沒有傾撒出來,還是工工整整握在她的手中。
擦了臉頰上的淚水,裴慕將照片放在桌子上。
走到病房門口,裴慕看了看祁洋,轉(zhuǎn)身離開了。
祁洋被裴慕的舉動氣到煩躁,一轉(zhuǎn)頭看到桌子上的照片,心里頭的怒火就更加濃烈,忽而眼睛被淡紅色印痕吸引,將一沓照片拿起,左側(cè)已然被染紅,很明顯。
他微微伸出手擦了擦,那抹淡紅色就留在了指尖上。
原來那么用力握著,裴慕的手已然受傷了。
走出醫(yī)院的時候,剛好趕上祁母的車開過來。裴慕連忙轉(zhuǎn)過身,朝著醫(yī)院衛(wèi)生間走去,她此時的模樣太狼狽,一看就是和祁洋在病房內(nèi)因為裴氏吵架,快速擰開水龍頭準備沖沖臉,卻被一陣劇痛打斷,掌心處一道泛著血珠的傷痕沾染了清水。
接到消息的時候,祁母正在開會,莉達看著財務(wù)上報的提示,一次次閃爍在郵件內(nèi),卻沒有任何辦法給出回應(yīng),甚至裴氏代表來的電話都沒有辦法接,只能等會議結(jié)束。
悄然調(diào)成靜音,看著手機上的來電,莉達大氣不敢出,祁母坐在旁邊沉默,回到國內(nèi)后的事情接二連三,沒有一天消停,她也覺得很疲憊。
病房的門被猛然推開,祁洋以為是裴慕去而復(fù)返擔(dān)心資金的事,祁洋閉眼躺在床上,不由得冷哼:“你終于想通應(yīng)該怎么自律了?”
“你在說誰?”祁母問。
“什么?母親您怎么來了,剛剛沒有見到裴慕嗎?她才剛剛離開,我以為進來的人是她,所以才會那么說,”祁洋不敢去提資金凍結(jié),也只是想要個教訓(xùn),讓裴慕以后能夠和羅明哲保持距離。
搶過莉達的不斷震動的手機,祁母一下扔到了病床上,祁洋一愣,待看清了來電的備注后,才感覺到事情的嚴重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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