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湯曉紅是個極悶的性子。
通常是人家說話,她聽著,甚少會搭上一句話或表示意見的那種人。
傅云茵以前對她的印象是如此。
而現(xiàn)在,也差不多吧……
因為兩人一同往食堂方向走后到現(xiàn)在,半句話也無。
傅云茵不禁瞅了她手上提著的竹籃。
里頭裝了不少野菜。
“這些是妳適才去摘的?”
“嗯?!?br/>
湯曉紅應了這聲,過五秒,許是發(fā)現(xiàn)自己話太簡短還是態(tài)度過于冷淡,便解釋著,“這是灰灰菜,味道鮮而嫩,我怕歡迎會上不夠吃,便摘了點?!?br/>
聽了她這話,傅云茵有些訝異。
繁重的農(nóng)活占據(jù)了日常生活,知青們大多隨便弄弄,湊合吃的應付過去。
沒想到湯曉紅這般有心了……不,不是這般有,而是早有這份心,自己沒注意到罷了。
認真想來,上輩子似也有這道菜,只是自己大小姐脾氣,嫌這嫌那的,根本看不到他人付出……
傅云茵認真檢討自己的渣屬性,后愉快道:“謝謝妳為大家加餐。”
說著這話時,夕陽余輝灑在她側臉,氤氳而朦朧的暖橘色占據(jù)了大片面龐,精致的眉眼模糊了一片素淡。
美麗,不失。
反而異常的柔美。
湯曉紅不禁有些看呆了。
“妳很漂亮,只是……漂亮不能當飯吃?!?br/>
這是褒她還是貶她?
傅云茵心里嘀咕。
可見湯曉紅這話后神色帶上了落沒,她便沒出聲問了。
湯曉紅……看來是個有故事的人。
第七大隊長家離食堂約十分鐘的路程,兩人到食堂時,桌上已是擺了幾道騰著熱氣的菜肴。
說菜肴,是贊譽了。
幾疊腌黃瓜醬菜。
兩道汆燙過久而糊揪在一團的蔬菜……
兩湯鍋,一鍋雜蔬菜湯,一鍋蕃薯比米多的稀粥。
簸箕上十四只拳頭大小的窩窩頭。
一小盤切片醬肉。
看著這盤醬肉與窩窩頭,傅云茵訝異了。
要知道她上輩子吃的就只有蕃薯比米多的稀粥跟燙爛的蔬菜及一點點腌黃瓜罷了,此時擺在眼前的這些,可以說是異常‘豐盛’,跟過年有得一比!
怎么會差這么多呢?
她這只重生蝴蝶搧的還真厲害!
可不是厲害嗎,這會楚千婷委屈的在那哭呢!
“這都弄了就吃吧,還能如何?馬知青妳就消消火……”
“消什么消啊!那肉可是存著搶收時吃的,每年就等著秋收完吃著補補,這會拿出來吃,是要讓人沒盼頭了嗎???”
“而且那些醬菜腌黃瓜是冬天要吃的儲糧,現(xiàn)在吃了,冬天是要一塊吃西北風?”馬秀蘭連珠炮轟著勸著的男知青,隨即看著不停掉淚的楚千婷,火氣隨著另一人勸說而蹭蹭狂漲。
“新來的啥不懂,就別計較了?!?br/>
“我計較?。俊边@話像是踩了馬秀蘭的尾巴,讓她整個聲線都高昂,“對!我就是計較又怎么樣?”
“每個人的口糧都有定數(shù)的,今天吃多少改日就得少吃,你這么大方,要不要讓出你的口糧來?”
日子過著緊巴巴,自個吃都吃不飽怎么可能讓出來?
這人立馬被懟的消了聲。
馬秀蘭是知青里出了名計較吃食的人,誰上來說兩句,準被懟的啞口無言,且她說的也沒錯。
搶收那當口有多累,如沒那點肉撐著,還真是讓人絕望……
所以這時,哪怕楚千婷打著讓他們在下工時就能吃上一頓熱騰騰晚餐的好意,可在不問自取,動的是大家的伙食時,那反感不只有一丁點。
馬秀蘭一連懟了兩名知青,見肇事者只一味的哭,更不爽了。
她直指楚千婷鼻子,“肉都蒸了,沒法秋收吃,就算了,可這些醬菜妳得想辦法補上!”
“我不會做……”
“不會也得會!自己想辦法,否則從妳的糧里扣!”
聽到這,都明白發(fā)生什么事了。
想說怎么才剛下工就來叫吃飯,原來是楚千婷好心……可卻辦壞事。
可真的是無心的嗎?
傅云茵心里表示:呵呵……
湯曉紅本見桌上的豐盛,心里是開心的,可將整個事件聽完后,神色不止淡,還更悶了幾分,然而事已至此,還能如何,只能在這眾人沉默的當下,說著,“我摘了點灰灰菜加餐,大家等我一下,待會就能吃了?!?br/>
聽了這話,眾人面色好了些許。
“我去幫妳。”
“我也去?!?br/>
說話的兩名知青很快便和湯曉紅一塊去了灶房處理,剩下的知青則是你看我、我看你,最后是蘇青打破沉默,說了自己的名字并讓問著‘規(guī)矩’。
冷凝的氣氛很快便在這一問數(shù)答下熱絡了起來。
傅云茵看著蘇青,只覺這人還是一樣厲害,總能三兩句帶動話題,移開焦點……
至于楚千婷……雖然她問話有人回,可都是簡短的一兩句,沒人主動和她說話,看來是留下不好印象,遭到排擠。
讓妳作!
不過傅云茵還是感到奇怪,楚千婷精明的很,怎么會干這種蠢事呢?
這時任傅云茵想破頭袋也不知道,楚千婷在家里便會干這種事,因是一家人,頂多說說不會真如何,便也令她這習性成自然,于是到了這仍是這么干,便有了這檔事。
灰灰菜清洗過后再汆燙,即能上桌,很快的三人便端著菜來到前堂。
馬秀蘭立即起身,開始為大家分食,也趁著這分食物的當口,讓大伙自我介紹自己的名字與歸屬大隊。
隨著話聲,食物也一一分下。
稀粥人人半勺蕃薯再三分之一勺米粒。
醬肉一人四分之一巴掌大的薄薄一小片。
腌瓜醬菜一小勺。
窩窩頭一人一個。
其他自便。
待自分完食物,知青們也一輪的介紹完,各自知曉名字與歸屬那一大隊了。
而這時看著食物分法,不得不說,馬秀蘭雖是愛計較吃食,卻也公平的很,令知人便是知曉她這性子,也沒多說什么。
稀粥沒幾粒米,配著醬瓜醬菜,幾道呼嚕嚕的聲響過后,擱下的碗里就剩下蕃薯,便也和那燙爛的青菜與鮮嫩的灰灰菜掃入蔬菜湯內,然后就著醬肉或窩窩頭拌著吃。
傅云茵:……。
為毛他們這舉動讓她有種像在吃餿水的直視感?
能不能不要這么不講究……傅云茵心里哀嚎。
這一頓說真,眾人是吃得滿足也不滿。
畢竟這肉吃完,下次要再吃,得等明年搶收時才有了……如此之久,想想就讓人絕望。
于是看像楚千婷的目光,簡直要將人給穿成了篩子。
楚千婷這會知曉得罪了眾人,很知覺的縮著尾巴做人,只能這么看著知青們一句又一句問著傅云茵話。
如眾星拱月般的傅云茵,楚千婷心里很不是滋味。
“傅知青,妳住在大隊長家?!”
“真假?”
“天啊真幸運!”
“羨慕死我了,那可是青磚瓦房呢,想想我住的土胚房……嚶嚶嚶!”
在一陣羨慕話聲下,傅云茵連忙擺了擺手,“唉!我這不是沒辦法嗎,那會村民都不愿意收留我,是大隊長覺得農(nóng)忙不愿浪費時間……總之是大隊長好心,否則一樣的。”
“你們看我這小胳膊的,村民都不愿收留我唉!”
傅云茵這話可是說的滴水不露。
在一眾都睡土胚房下,她簡直招人各種羨慕嫉妒恨,不過這會以自身短處來說她這是沒辦法,又有大隊長好心幫助才得以如此,便沒人再多說什么。
再多說什么,不就明擺說大隊長不能這么好心嗎?
腦子被驢踢著才會繼續(xù)窮追猛打!
所以想要再酸的人,登時被堵了滿嘴,訕訕的轉了其他話題。
原本知青八人,新來的知青六人,這下多了這么多人,一時間還真有許多話聊。
只是這聊著聊著,也不知怎么回事,今晚晚飯的事再度被提了出來,令人再度想起肉的事。
這下可又是捅了馬蜂窩。
于是夾著尾巴做人的楚千婷,再度遭到火力炮轟。
不管是拐著彎罵還是像馬秀蘭這樣,指著鼻子叫囂,總之這七八人妳一嘴我一句的說上幾句話,簡直是唾沫星子橫飛,令楚千婷最后扛不住壓力,借口天晚不浪費煤油,立馬落荒而逃。
她這一走,眾人還是罵了好一會,這才轉了話題聊了會,便也一一散了。
“傅知青,要我陪妳回去嗎?”
這會已是很晚了,大山村還未通電,整個村子在這深沉的夜里,除了幾戶未睡人家的煤油燈為這暗夜綴了抹昏黃,就只有傾斜而下的月華。
傅云茵聽著蘇青這話,看著他那渡了層月色而染上惑目銀澤的俊逸面龐,只覺意外也很不真實。
這在上輩子有白馬王子之稱的蘇青,從不主動的他怎么會……說了這讓人胡思亂想的話?
許是意識到自己的話有些曖昧,蘇青解釋,“別誤會,我沒別的意思,就是見這夜太黑,妳這般回去危險,才提的。”
經(jīng)他這么一說,傅云茵還真覺得這般走回去有些危險。
雖說這年代人純樸,可心存歹念的也不是沒有,若真倒楣遇上,她上哪哭呢?
就當她想點頭應允之際,忽見一人自幽夜緩緩走來。
稀疏而黯淡的月光照在來人面上,額前碎發(fā)被風輕拂飄揚,露出那劍刃似的眉與一雙被月色照耀,盡顯迷離的桃花眼。
看著那眉眼,傅云茵一顆心噗通的跳了下。
“我想有人來接我了,謝謝你的好意,晚安了蘇知青!”丟下了這句話,傅云茵像只快樂的小鳥,蹦跶的迎向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