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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兒看見月華發(fā)呆：“姐姐這是怎么了！？”

    “姐姐就愛逗人?！彼膬河行┬邼Φ溃骸拔疫€小……可是……”

    月華看了一眼四兒，十二三歲的年紀(jì)剛剛到月華的下巴，身體還沒有長開，跟個孩子似的，這樣的年紀(jì)就要去嫁人，也不知道她將來的夫君是怎樣的，月華想想就覺得心疼。

    “姐姐你在想什么呢！？”月華也不避諱：“你還太小了，這個時候嫁人我怕你經(jīng)受不住，我在想法子看能不能讓你緩個幾年呢?！痹氯A十五六歲沒經(jīng)歷過人事，但是她聽得多。

    宮里是最最寂寞的，宮女太監(jiān)沒事兒就喜歡聚在一起說話打牙，那些老宮女和老太監(jiān)們在宮里呆的時間長，什么緋聞秘史都聽過。

    尤其是那些老太監(jiān)，子孫根斷了，心可沒斷，自己不能辦事兒就意yin，最是猥瑣又沒什么避忌，往往幾個太監(jiān)坐在一起說閑話，講一些宮里的皇帝妃子之間的床第秘聞，還有黃段子。她們說話的時候并不避諱小宮女和小太監(jiān)，有時候故意說給小宮女小太監(jiān)們聽來撩撥他們，以此為樂。

    月華常常硬生生的被他們拉去聽宮闈秘事，還有各種烏七八糟的東西。

    其實也不算被迫，月華不喜歡這些東西，可是在宮里生存，這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可以不去做，但是自己心里清楚怎么回事兒，否則宮里人的手段那么多，被人算計了都不知道。再說大環(huán)境如此，你一個人也不好特立獨(dú)行，她半被迫半主動也知道了一些事兒。

    月華年紀(jì)只有十五六歲，她小時候跟拐子生活，拐子沒什么避諱，入了宮，皇宮也是個復(fù)雜地方，于男女之事她雖然沒有經(jīng)歷過，卻大概知道是怎么回事。

    據(jù)說皇帝富有天下，宮里美人兒多了也就不新鮮了，從太祖皇帝開始皇帝就喜歡小美人兒。

    這些小美人兒大多是宮外進(jìn)獻(xiàn)過來的身份低微的民女，基本不超過十四歲，大部分都是十二三歲，跟四兒似的剛剛開始發(fā)育又沒有發(fā)育完全，小小年紀(jì)被迫承寵，身子受不住，往往沒幾年身上就各種病。

    到了先帝這兒，先皇尤其喜歡這些十二三歲的小女孩兒，月華還聽一個敬事房的太監(jiān)說過一個女孩兒只有十一歲，承寵死在了龍床上，也不知是真的假的。

    月華跟了秋雁姑姑后，秋雁姑姑有一次提過，月華那個時候其實是作為小美人進(jìn)獻(xiàn)給先皇享用的，月華那一批進(jìn)去的好幾個都承寵了，然而不知道為什么月華躲過去了，反而打發(fā)到了御書房，。

    華覺得這一定是上天眷顧，免于一難，秋雁姑姑年紀(jì)到了，一直找不到徒弟接應(yīng)她的差事，最后看中了月華。

    “我也不想?！彼膬郝裰^，一臉傷感，月華摸了一下她的頭沒說話，心里盤算起來，有什么辦法讓四兒晚幾年。

    月華也好得差不多了，軍里很嚴(yán)，消息等閑不會往外傳，既然四兒都知道消息了，估計消息是真的，她們不久就要配人了，很多事情都擺在眼前，這個時候為了自己實在不能生病了。

    月華本打算再修養(yǎng)幾天的，她的病雖然好了，她害怕落下病根兒。

    她還只有十五六歲，照理說，這個時候是身體最強(qiáng)勁的時候，可是她卻一個發(fā)燒都能燒十多天，病好了人還是有點(diǎn)虛，她知道是過度勞累導(dǎo)致身體里頭出了問題，需要休息，可是如今顧不得了。

    第二日去織布間干活兒的時候還覺得腳步有點(diǎn)虛浮，走路有點(diǎn)兒發(fā)飄，月華去陳婆那里領(lǐng)棉線，陳婆難得問好，月華跟她寒暄兩句拿了線去織布。

    婚喪嫁娶是一個人的人生大事兒，屋里每個人都在談?wù)撨@些事兒，陳婆估計知道管不了，也就不管了，任由她們說話，反正做不完是自己的事兒。

    月華心里知道這群宮女也不會有什么有用的消息，只會坐在一處嘰嘰喳喳議論，最后把鴨子說成大頭鵝也沒啥結(jié)果。織布是個熟練活兒，很多天不做活兒就容易手生，月華生病初愈害怕自己的手速降低，怕到了晚上都做不完活兒，也不和她們搭話兒，自己一個人坐在織布機(jī)前織布。

    大病初愈本身身體很虛弱，干了一上午的活兒人格外的乏累。中午去吃飯領(lǐng)了兩個蕎麥粑粑，月華生病吃了十幾天的白飯和白饅頭乍一看蕎面粑粑還真有點(diǎn)吃不下去。

    她不想吃，又怕下午餓，把粑粑面湯里小口小口的吃，吃一點(diǎn)兒是一點(diǎn)兒。

    自己從來沒有機(jī)會嬌氣的可以想吃就吃，不想吃就不吃的時候。

    吃了一半，四兒端著碗也過來了，月華一看四兒碗里的竟然也是白面饅頭，月華不免問起來，四兒趁人不注意拿了一個給月華，卻對白面饅頭的來歷支支吾吾。

    月華知道四兒貪吃，沒事兒喜歡去廚房，多半是在廚房拿的。沒想到自己生病，四兒跟廚房的關(guān)系變好了，饅頭可以隨便拿，看來自己生病也是有好處的。

    月華病好了，沒必要吃白饅頭了，知道這個白饅頭來的不容易，不太好意思收下四兒的白面饅頭，遞給她：“我有這個，你吃你的。”

    四兒吃了一個意猶未盡，看見月華并沒有吃饅頭，把自己碗里的面湯炮蕎麥粑粑吃完了就放了筷子，一臉吃不下去的樣子了，也不客氣，三下兩下就把饅頭吃完了。

    “今天咱們織布間十幾個人拉出去配人了?！彼膬簻惖皆氯A耳朵邊上嘀咕。

    “你看見了么?。俊痹氯A抬頭問道，她織布的時候一直很專注，今天整個織布間都異常的吵鬧，他兩耳不聞窗外事，并不知道期間發(fā)生了什么事兒。

    “姐姐也就你不關(guān)心！大家伙兒都知道了，那十幾個人半上午的時候被叫走，中午就收拾東西走了，大家伙兒到現(xiàn)在都不知道她們配給了誰，神神秘秘的。”四兒皺了皺眉頭，顯然對這事兒頗為懊惱。

    “過幾天就知道了。”月華想了一下說道。

    “姐姐難道不好奇她們嫁給誰了么?。俊彼膬罕鞠胩羝鹪氯A的好奇心的，沒想到月華連臉色都沒有變，不由得有幾分失望。

    “好奇，可是現(xiàn)在不是打聽不出來么的，我們無權(quán)無勢，能打聽出來的事兒都不是秘密了，大家都知道的事兒，早一點(diǎn)兒知道，晚一點(diǎn)知道，其實都沒么什么關(guān)系了！”月華看這個架勢大約是知道上頭打算分批分批的配人，就是不想鬧出大動靜，配人也是悄無聲息的，明顯要低調(diào)處理。

    月華聯(lián)想起她們這批人到了邊關(guān)好幾個月，上頭都給她們不配人而是打發(fā)她們干活兒，還對什么時候配人只字不提，她們來這里好幾個月，都不知道不知道自己住的地方的具體位置。她們沒有出去過，沒有接觸過軍隊的人，跟封閉在牢里的勞改犯一樣。

    說配人，頭一天說開始配人，第二天就有幾個人拉出去配人了，之前一點(diǎn)兒風(fēng)聲都沒有傳出來，就是說來就來，辦事兒的過程也是雷厲風(fēng)行，上午挑人中午就讓人收拾包袱就走了，據(jù)說那幾個姑娘晚上就往人家家里送了，連拜天地都沒有就直接入洞房了，這軍隊的辦事兒風(fēng)格比皇宮還嚴(yán)厲。

    月華她們連怎么配人，配給誰事先連知道的權(quán)利都沒有，跟砧板上面的肉似的。

    可是目前看來毫無辦法，月華她們甚至連誰管配人的事兒都不知道。

    月華又問是那些人，四兒說了幾個人的名字，還就幾個不記得了，其中一個叫小菊的月華清楚的記得她只有十二歲！

    小菊逃不過去，四兒估計也逃不過去！月華眉頭皺了一下。

    月華覺得這種事情宮女之間互相瞎打聽還不如直接去找陳婆，陳婆管著織布間的事兒，有些事情自然很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