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起身要走,江沉卻扣住了她的胳膊,“我不知道她會來家里,不用在意她,嗯?”
不知道嗎?
那還真是親密無間的關(guān)系了,不知道都能到他家里來,還能使得動他新婚房子里的傭人。
她不知道,他為什么要解釋。
是為了說明什么呢。
韓歆沒看他,淡淡的道,“哦”
“不開心?”,男人盯著她的側(cè)臉問。
“沒有”
“的情緒全都在臉上”,男人戳穿她的口是心非。
韓歆倒也沒惱,“我不想說這些,這些沒什么值得說的,況且有其他女人這么堂而皇之的出現(xiàn),還帶有敵意,任誰也不會歡天喜地吧”
況且那次爺爺壽宴,他不是還親自帶著程子雨故意氣她呢嗎。
江沉看了她半晌,最終動了動嘴,“抱歉,她打擾到了”
“沒事”
他替程子雨道歉?
他們是一家人,她是局外人,所以他很抱歉,是嗎?
她又是這種溫水煮青蛙的調(diào)調(diào),偏偏讓他心里像是被什么抓了是的,想說什么卻無從說起。
“哪里不開心,告訴我,我會解決”
韓歆皺眉,仍然不溫不火的說,“我沒有不開心,只是看電影帶動了情緒,所以心情不好”
原本沒有特別的不開心,他說了一番話之后,她反倒是心里堵的慌。
男人的眉頭皺的更緊了,低頭看了看她,沒在繼續(xù)話題,然后起身拉著她,“吃飯吧”
女孩子安安靜靜的跟在他的身后,像個木偶,一步一步的跟著他。
樓梯口,江沉轉(zhuǎn)身,看著撞到他懷里的女人,伸手扶住她,再一次說,“我不知道她跟說了什么,但不管她說了什么,不代表我的意思”
“噢”
她越過他打算下樓,江沉拉住她,“韓歆”
“其實不用跟我解釋這么多的,既然大家都知道我們之間只是領(lǐng)個證而已,那就更沒必要解釋了,我也不在意的”
江沉臉色暗了暗,扯著她的胳膊的手用了下力道,“什么叫大家都知道?”
“……”,韓歆低頭沒說話,胳膊上的疼,讓她皺了下眉,“放手,捏疼我了……”
男人看見她皺著的小臉,手上放松了些力道,嗓音仍然沉涼,“我沒跟別人說過我們的關(guān)系”
除了跟顧南深說過,他也沒無聊的去跟女人說他的私生活,只是顧南深那個大嘴巴……
江沉已經(jīng)覺得自己是無從解釋了,因為面前這女人是不可能信他的。
韓歆眼眶有些紅了,不知道為什么想哭,就是神經(jīng)撕扯的難受,“我知道不會,所以我沒怪”
心里大概也知道,以他的為人,應(yīng)該不是喜歡跟女人說這些事情。
程子雨之所以會知道,應(yīng)該是知道他的過去,所以篤定他不可能是因為愛結(jié)婚。
心里雖然明白,但是道理易懂,能毫無情緒卻很難。
見她眼睛紅紅的,江沉嘆了口氣,把她抱到懷里,“我既然跟結(jié)婚了,就不會招三惹四”
“不管招不招,我都無所謂”,韓歆推開他,轉(zhuǎn)身下樓。
她這句話讓他臉色不太好,但是當著傭人的面,他沒說什么,跟著她下樓。
飯桌上,傭人已經(jīng)擺好的飯菜。
見他們下來,忙到,“少爺、太太,飯菜準備好了”
“下去吧”,江沉站在不遠處說道。
等到所有人都下去之后,江沉坐到她面前,看著她淡然的臉,嗤笑一聲,“既然無所謂,那也不用解釋了”
韓歆握著筷子的手頓了下,沒說話。
兩人全程零交流的吃了一頓晚飯,氣氛壓抑冷凝,但是誰也沒有戳破。
吃完飯,江沉去了書房。
而韓歆,皺著眉頭,不知道自己是睡他的臥室,還是睡她的客臥……
最后還是洗完澡在主臥躺下了,因為她知道,如果她去客臥睡,難保他不會生氣,然后趁機對她怎么樣。
畢竟昨晚他才說,她的第一次他要定了……
而且就算是躲得了今天,也躲不了以后。
既然都躲不掉,那又何必跟他犟呢……
時間還早,她發(fā)了會呆,然后她坐在床上跟連蓮聊微信,畢竟明天的校慶表演,她還是很緊張的。
“連蓮,誰讓當時提議讓我上臺彈古箏啊,我現(xiàn)在騎虎難下,好緊張啊……”
連蓮發(fā)來語音,笑她,“這有什么好緊張的呀,不過就是隨便彈彈,校慶么,就是熱鬧熱鬧,就是彈錯了也沒人說”
韓歆撇嘴,“那怎么不自己上陣呢,說的那么輕松”
“我沒才藝呀主要,我要是會唱歌會跳舞的,我肯定上”
韓歆,“明天不是說讓我彈情歌《花橋流水》嗎,是哪兩個伴唱啊,是嗎?”
連蓮,“我都說了我不會唱歌了,聽鐘婷說,男的好像是她請的神秘人物,女的好像是音樂學(xué)院的一個老師”
“神秘人物?”,韓歆慣性的想到江沉。
但是一想江沉應(yīng)該也不可能上陣唱歌吧?
那會是誰呢?
連蓮聊了幾句就說,“好了我要看電視了,別怕,反正到時候臺子上又不止一個人,那么多人陪著呢”
這么一說,韓歆真的放松不少,她最怕自己一個人在臺子上干巴巴的彈琴。
結(jié)束聊天之后,她心里放松不少,果然女人還是要有工作,不然光白天那些微妙的情緒就能讓她發(fā)瘋。
“那看吧,我要睡了”,韓歆回。
江沉工作結(jié)束之后踏進臥室,看見女人坐在床頭拿著手機打字,還愣了下,不知道在跟誰聊天,臉上的表情很豐富,好似對方是個男人。
男人?
江沉皺眉,說不定還真是個男人。
“在跟誰聊天?”
突兀的男人聲音響起,韓歆抬頭看他,淡淡的說,“同事”
“同事?男的女的?”,江沉一邊準備洗澡,一邊問道。
“我辦公室那幾個老師不都是見過的嗎?”,韓歆沒好氣的說。
男人的襯衫剛解了幾顆扣子,轉(zhuǎn)身說,“臉盲,不記得”
他衣衫不整的,露出精壯的胸膛,隱隱約約的看見腹部的肌肉,韓歆臉一熱,轉(zhuǎn)身躺下,不理他。
但是他那句臉盲不記得,莫名讓她笑了。
臉埋在枕頭里,笑的很淺。
雖然程子雨說的那些可能有真的,但是肯定也有假的,不管真假,她與江沉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都沒到需要她挑撥離間的地步。
也沒有到……擾亂心神的地步啊。
雖然她還是亂了一下午……
她撒嬌的模樣,愉悅了他,沖散了一晚上的壓抑,他俯身湊到她耳側(cè),“我去洗澡”
“……”,韓歆神經(jīng)緊繃,還沒反應(yīng),他已經(jīng)起身往浴室走了。
男人的背影隨意淡然,很討厭,不知道是今天情緒不佳,還是怎么了,她摸了個枕頭,扔了過去,正好砸到他的腦袋。
“怎么這么討厭”
男人停下腳步,低頭撿起落在地上的枕頭,眼睛盯著她,似笑非笑的一步一步的往她走過來。
韓歆后悔又緊張。
咽了咽口水,不自覺的往床的一側(cè)挪動。
江沉走到床邊,俯身將枕頭放到原來的位置,仍然保持俯身手支著床的姿勢,挑眉看她。
勾起唇,意味不明的道,“扔都扔了,怕什么?”
“我……誰怕了,我又不是故意的”,韓歆結(jié)巴了,他越是輕描淡寫的聊天,她越是緊張。
“的意思如果故意的,我是不是腦袋要被砸個窟窿?”
“……”,他的想象力還真豐富。
“嗯?”
“就算是我想故意,的腦袋也不會砸出窟窿,我的力氣小,且距離近,物體離開之后,來不及加速度呢,就算加速度了,也不足以……”
男人的臉色越來越黑,一點一點朝她移動過來,她……說不下去了。
他英俊的臉,越來越近,韓歆背后是床,想躲也沒地兒躲。
睜著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神經(jīng)緊繃的看著他。
男人良久才輕啟薄唇,“怎么不繼續(xù)說那蹩腳的物理學(xué)了?嗯?”
蹩腳的……物理學(xué)?
好吧,確實蹩腳,她自己都搞不明白什么加速度不加速度,高中物理也是差的令人發(fā)指……
說來奇怪,韓歆高中時的文科,強到全省沒幾個能考的過她,偏物理化學(xué),能考倒數(shù)……
“我……別過來”
女孩子閉著眼睛,伸手推他。
江沉唇角勾起,輕而易舉的制止住她的手,直接壓了上去,壓在了床頭柔軟的枕頭上,“不如我們來研究研究活塞運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