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一早,除了有事的紅使,其余三使都來到了齊煒坤的院子。
其他三使齊煒坤早就見過了,因此目光便帶著些好奇的看向被他們圍在中間的那個陌生人。
“這位便是神醫(yī)?!弊⒁獾剿难凵?,青使說了一句便示意他跟上來。
雖然早就見識了圣教人的高傲,但見他們明明要靠自己辦事,態(tài)度卻依舊帶著些看不上,齊煒坤心里多少有些不舒服,但即便如此,他還是只能老實的跟上去。
不過,走在后面的齊煒坤小心的掃了眼藍使握在神醫(yī)命門上的手,心里頓時恍然大悟。
他就說嘛!原來搞了半天是逼人家來治病的,只是,這么硬來,真沒問題嗎?齊煒坤心中腹誹著,忍不住又看了眼那個一身黑袍的人。
說起來,但看外表氣質(zhì),齊煒坤覺得,這人一點不像神醫(yī),反而有點像殺手。
就在齊煒坤胡思亂想間,幾人很快就到了無憂殿外。
“你先進去?!鼻嗍沟?。
看著他們都停了下來,剛才還好的齊煒坤頓時感覺到了壓力,只是,在三使銳利的目光下,他還是硬著頭皮推開殿門走了進去。
半刻鐘的功夫,齊煒坤走了出來,“你們進來吧?!?br/>
本來在進入無憂殿時,齊煒坤就做好了被扎成刺猬的準(zhǔn)備,然而沒想到今日卻格外的順利,坐在園子里的南宮??吹剿葲]有動手也沒有要發(fā)怒的趨勢,甚至在他提了提后,同意了見外面的人。
當(dāng)然,因為不確定他會不會排斥,齊煒坤也沒有明說外面的人要帶神醫(yī)給他診治的事。
見他現(xiàn)在明顯放松了許多,又聽到教主愿意見他們,其他三使放下了心,當(dāng)即便往殿里走。
一進殿入眼便是一片打理得十分精致的花花草草,而此間的主人則是坐在一張紫檀木椅上,陽光下他的臉色白得有些透明,而一身鮮艷的紅衣卻又給他添了一分張揚的生氣。
在看到周身的氣質(zhì)突然變得十分矛盾的教主的一瞬間,進來的人步伐不約而同的停頓了一下,然后才繼續(xù)向前。
“屬下見過教主?!眽合滦牡椎囊苫?,幾人異口同聲。
側(cè)身對著他們的東方不敗掃過來一眼,視線落在最后面的齊煒坤身上。
齊煒坤朝他帶著分討好的笑了下,隨即快步走到旁邊的白玉石桌前坐下。
“有何事?”收回目光的東方不敗抬起手露出一個被他用兩指夾著的白瓷酒瓶,仰頭喝了一口酒。
坐在一旁的齊煒坤其實是想說一句讓他不要再喝酒的,然而一句在心里打著轉(zhuǎn),卻不敢說出口。
三使交換了一個眼神,隨即由青使上前一步。然而,他的話還沒說出來,便見身旁一人走了過去。
“神醫(yī)你想做什么?”進來后想著他應(yīng)該不敢在教主面前放肆藍使才放開了他,如今見他自作主張,當(dāng)即便呵斥道。
“你不該再喝酒。”神醫(yī)并沒有理會身后的人,走上前便將他手里的酒瓶奪了下來。
按說一個除了輕功外并沒有什么高強武功的神醫(yī)是不可能輕易搶走東方不敗手里的酒的,只是他的動作讓東方不敗突然回想起了心中所念的人,加上喉間忽然傳來的癢意才讓他得手。
“滾——”
悶咳了一聲后,東方不敗的心情突然就變差了,那還裝了半瓶酒的白瓷酒瓶更是直接被他外放的內(nèi)力震碎,酒水全濺在了神醫(yī)的身上。
他突然的發(fā)怒,讓離他比較近的齊煒坤當(dāng)即就垂下了腦袋,一副恨不得鉆進地里的姿態(tài)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而同樣感覺到壓力的三使不由想起了他們以前私下說教主性子太好要是威嚴一些更好的話,如今只恨不得倒回去將那些話吞進肚子里。
“怒傷肝,對你的身體不好?!睕]有理會被酒水打濕的衣擺,神醫(yī)道。
“本座身體好不好與你何干?”眸光凌厲的看向面無表情的人,東方不敗周身突然透出的殺意讓周圍的氣息更冷了一些。
然而,神醫(yī)卻像是感覺不到一般理所當(dāng)然回答道:“我要醫(yī)治你?!?br/>
雖然不敢抬頭不敢動,只坐在那裝木頭人,但聽到他的話,齊煒坤還是忍不住在心里吐槽:說好的“不死不救”呢?被你吃了嗎?而且剛才明明還是一副被人強迫過來的樣子,現(xiàn)在又一副懸壺濟世好大夫的姿態(tài)為哪般?
莫說齊煒坤,就是三使聽到他的話,也不由愣住了。
這江湖中,最不能得罪的就是醫(yī)者,特別是神醫(yī),畢竟誰也不能保證一生無病無疼。然而如今正是多事之秋,教主是一定不能有什么事的,而若非本就身體不好的教主還一個勁的糟蹋自己的身體,他們也不愿用強硬的手段“請”神醫(yī)到教里來。
然而,如今神醫(yī)反常的主動說要給教主醫(yī)治,反而讓三使多想起來。
說起來,自出江湖后,還是頭一次有人用強硬的手段來請自己,哪怕是江湖第一勢力的圣教也讓神醫(yī)很是不悅。醫(yī)毒不分家,本來在被請過來后,神醫(yī)便想用事實給他們些教訓(xùn),然而在見到渾身充滿矛盾氣息的圣教教主時,他的心卻猛的跳了一下。
一襲紅衣的他合該是霸道張揚,傲然肆意的,而不該如現(xiàn)在這般蒼白中透著虛弱。
這么想著,神醫(yī)突然就生了治好他的念頭。他行事素來隨心,既然有這樣的想法便這樣說了,更準(zhǔn)備這么做。
若是剛到這里時,東方不敗定然懶得醫(yī)治這殘破的身子,然而如今他心里生了些希望,卻又不敢如此了。
“你有何條件?”東方不敗自然也感覺到了,自從自己過來后,雖然表面不顯,但這具身體確實越來越不好了,若非有深厚的內(nèi)力撐著,恐怕活不了幾日。
“治病期間,你日常安排一切聽我的?!鄙襻t(yī)道。
東方不敗看了他一眼,忍住又涌上來的咳意點了下頭。
神醫(yī)若有所覺的從袖中取出一個藥瓶倒了一顆透著清香的藥丸出來,攤開手掌遞給他。
“教主!”雖然人是他們帶過來的,但此時青使卻不放心了。
東方不敗沒有理會他,只是淡淡的看著面前的人。
在他的注視下,神醫(yī)的眸中似滑過一抹不悅,隨即卻是將藥丸丟進自己口中,又倒了一顆出來遞過去。
按說這樣其實也不保險,但東方不敗多少也懂些藥理,兩指夾起那顆藥丸在鼻前晃了一下后便送入了口中。
“你痊愈之前,我住在這里?!币娝麑⑺幏潞?,神醫(yī)又道。
這日之后,神醫(yī)便住進了無憂殿,齊煒坤隨后也移居在了無憂殿旁的院落里。
接下來的日子,東方不敗對齊煒坤多有觀察試探,卻發(fā)現(xiàn)他與厲軒轅的不論是性格還是愛好皆是南轅北轍,根本沒有一點相似之處。
然而,就在東方不敗想那日或許真的是自己聽錯了時,閑聊中的齊煒坤卻又玩笑般的問他既然用針那是不是也會繡花。
這般由希望到失望再到希望東方不敗心里不由煩躁起來,當(dāng)即便再不讓他進無憂殿,而是開始讓自己冷靜一些。
隨后,東方不敗想了想覺得自己不該將希望放在一處,于是畫了一副畫像并寫下名字后,讓下面的人去查找。
教主這么久以來頭一次有吩咐,四使雖疑惑要找的是什么人,但還是很快吩咐了下去,并交代下面人要用心。
至于教務(wù),以前教主就放權(quán)給了四使,而如今他還在醫(yī)治中,四使自然也不會拿這些去打擾他。
繡完一副繡相心情寧靜了一些后,東方不敗出了房間在園子里轉(zhuǎn)了一圈,隨即坐在了荷花池邊。
此時已是初秋,一池殘荷在日落后顯得十分冷清凄涼。
“秋風(fēng)寒涼,久坐于此對身體無益?!?br/>
聽身后傳來的低沉的聲音,東方不敗沒有轉(zhuǎn)頭,目光有些放空的繼續(xù)透著荷花池看向遠方。
見他并不理會自己,不善表達的神醫(yī)皺了下眉,隨即往旁邊跨了一步擋住風(fēng)口。
“教主,屬下有事稟告!”
殿外青使的聲音響了三次,東方不敗先是聽而不聞,隨即突然就想到自己半月前的吩咐,便示意他進來。
“教主,你要找的人有消息了?!鼻嗍惯M來見過禮后直接道。
東方不敗聞言后一瞬的怔楞,隨即眸光凌厲的看過去,“那人如今是什么情況,在什么地方?”
“那人容貌與畫像上有七分相似,如今在離京城不遠的一個小漁村,是被漁民在四個月前從河里撈出來的,據(jù)說被救醒后就失去了記憶,唯一記得的便是自己的名字叫厲軒轅?!鼻嗍咕従彽?。
四個月前差不多就是自己到這里的時間,再想到這具身體與自己本身相似的鳳眸,東方不敗突然便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