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陵宮里,午膳剛剛擺上來,江清洛正要動筷子,便瞧見江墨染過來,坐下來還沒等自己說話,便開門見山道:“我處置過她了,禁足一個月閉門思過!”
江清洛被這一聲氣憤給弄懵了:“什么禁足?”
“嗯?”江墨染一愣,“長孫碧月不是打了你的丫鬟么?”
江清洛聽了這才明白過來,頗為無奈的笑了笑:“我以為什么事呢,她素來囂張跋扈,我都習慣了,再說,我也打回去了,江湖有道,君子報仇,雙倍奉還?!?br/>
這話江墨染還是第一次聽,適才的憤怒都一掃而光,沉淀下來才說道:“其實,也不完全是今日的事情,她也的確太過張狂了,若不是她三次兩次對白嫣然冷嘲熱諷,嫣然也不會心氣郁結,罷了,都過去了,說起來,禁足也好,至少選秀的時候她不會出來鬧騰?!?br/>
說起選秀,江墨染便把適才令狐亭序的話,與江清洛說,江清洛聽后也覺得有道理,若是江墨楓執(zhí)意要娶,江墨染若是一直不肯,怕也會傷了兄弟和氣,但是借著選秀,老祖宗的規(guī)矩,這天子選秀,但凡及笄未嫁之女,都要先過選秀,落選才能嫁人。
如果入宮,那一切就無需多言,畢竟當初江墨楓是與江墨白提出娶親的,江墨染又“不知道”。
不過,說起選秀,江墨染也想到了什么,湊過來笑道:“清洛,你看,如今白嫣然的后事也料理好了,長孫碧月也禁足不能掀起風浪了,離選秀還有一個月呢,你這段時間要不要出宮轉一轉?”
江清洛自然明白他的意思,雖然前面鋪墊的很豐富,然而江清洛總覺得,江墨染都是在為了讓她出宮找心上人做的準備。
也罷,早點把“皇后”找回來,早點恢復自由。
吃完午飯,江清洛把江墨染推了出扶陵宮,收拾了東西就預備要出宮了。
此番不見得有時間回寒谷長待,而江清洛也打算幫幽鐲查查太極令之事,便讓溫妤與瀲滟留在了宮里,自己輕裝上陣,與幽鐲一同離開了皇宮。
出了金霄城的大門,江清洛騎著馬回頭看了一眼,倒是如釋重負的笑了笑:“我可終于出來了!”
幽鐲聽了難得笑出聲來:“你這回個宮,竟像是坐牢一樣,還是等不到刑滿釋放的那種?!?br/>
江清洛嘆口氣,苦大仇深的瞪了幽鐲一眼笑道:“既然出宮了,我們先去趟暗衛(wèi)廷吧,最近,有什么動靜么?”
幽鐲若有所思的點頭說道:“倒是有,不過不是關于太極令的,是關于護國公的,護國公最近不常露面,很多事情都是交給歐陽云殊的,封成羽那個人你也知道,閑不住呆不住,所有的都丟給歐陽云殊?!?br/>
“護國公掌事多年,如今估計也有隱退之意,”江清洛中規(guī)中矩的說道,“估計,如果護國公交接給歐陽云殊,怕也要忙一陣,那我們先不過去了,我們去上次,三哥買玉佩的那個鋪子轉轉吧?!?br/>
幽鐲聽了便說道:“那可不行,歐陽云殊還有話和你說呢,只不過他現在離不開暗衛(wèi)廷,你還真得過去一趟。”
江清洛聽了,只得和幽鐲一起過去,暗衛(wèi)廷落腳在金霄城邊的一家微不足道的粥鋪下方,地下密室設計的曲折離奇,但所雕的墻壁花紋都是用白玉石雕琢,看著明亮,倒也不顯壓抑,而暗衛(wèi)廷有八道門,可直通金霄城,其中有一門正通明玄堂,所以,暗衛(wèi)廷中的人,若非完全信任,是半步也踏不進來的。
當然,暗衛(wèi)廷的名字聽起來很龐大,遍布天下的樣子,實際上,也只有左長安,歐陽云殊,封成羽,如今,加上幽鐲,四個人。
進了暗衛(wèi)廷,江清洛就見到歐陽云殊與另一人正說著什么事情,想都不必想,定然是左長安,而左長安察覺,抬頭瞧見人,便立馬起身道:“臣,給長公主請安。”
江清洛有些受寵若驚,不過卻也不算驚訝,她雖然沒見過左長安,可暗衛(wèi)廷統共四個人,排除也排除出來了,而讓幽鐲能帶進暗衛(wèi)廷的人,怕也只有這位扶陵長公主一位了。
“大人不必客氣,我也是出宮轉轉,順便關心一下太極令的線索,”江清洛笑了笑說道,“對了,我記得聽皇兄說過,左家大小姐應該快游玩歸來了吧,皇兄說她性情爽朗活潑,我倒是想交個朋友。”
左長安聽后,心里五味雜陳,江清洛的話無非就是江墨染的意思,然而他又不好拒絕,左花辭回長陵城也快一個月了,左長安與令狐清歌實在是不太想讓女兒入宮……
江清洛見左長安似乎有為難之色,便也一笑帶過:“不過如今也沒什么時間,畢竟,太極令的線索還沒找全,對了,歐陽公子,上次牧家莊在長陵城開玉石鋪子的事情,幽鐲他們與你說了么?”
歐陽云殊點頭:“說了,這件事情,我想應該是誤會,這牧家莊的莊主牧縉,是我父親的好友,左大人也知道這個人,他武功很高,擅長劍法,但是無意于江湖生殺,因為夫人愛好玉石篆刻,這才慢慢做起了生意,算是隱退江湖了,所以封成羽他們不認識,也很正常?!?br/>
江清洛聽了,便坐下來思量道:“所以,這牧家莊,應該與太極令無關?那玉佩……”
“玉佩我問過了,”歐陽云殊說道,“包裹太極令的那塊玉佩,的確是出自牧夫人之手,然而那是五年前的事情了,當時,是游龍山莊的人,拿著太極令,讓牧夫人悄悄的做出來了,后來牧家莊才知道,那是人人爭奪的太極令,游龍山莊被滅門的時候,兇手應該不知道太極令會在玉佩里面,所以并沒找到,而牧家莊怕惹禍上身,便讓牧家的少莊主悄悄去取回了那枚玉佩,等待時機,交給能夠查明真相的人?!?br/>
幽鐲聽后若有所思,忽然明白過了什么事情來,意外的說道:“我明白了,所以,當初在寒谷的山崖上,留給我玉佩的那個人,就是牧家的少莊主?”
江清洛也明白過來,牧家少莊主知道幽鐲與封家關系密切,肯定會想要查出覬覦靈山寶藏的人,把太極令給幽鐲,是最好的選擇。
這牧家兜了一大圈,就為了撇清干系?
這種大隱隱于江湖的世家,她也是第一次聽說。
不過…
“這線索是不是又斷了?”江清洛有些泄氣,歐陽云殊也說道:“的確,雖然當初有人說這牧家少莊主見過玄公子這位兇手,可是實際上不過是人云亦云,他也沒見過?!?